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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微微皱眉，面露不悦，他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荣妃偏挑这时候说话，有些破坏心情。
荣妃见皇上没有搭理自己，干脆走到桌案旁边，拿过毛笔，作势准备题字。
“荣妃，你这是要干什么？”皇上恼怒道。
“皇上，姐姐如此有心，妹妹自愧不如，既然没有准备，妹妹只能也题写诗词，借花献佛，表表臣妾心意。”
皇上正欲阻止，荣妃竟然越过他擅自做主，实在过分！
一旁太后朝皇上压了压手，皇上才没当场发作。
倒不是太后和稀泥，这荣妃一向骄傲，如今被皇后抢了风头，定想扳回一局。
她要写就让她写吧，总归是锦上添花。
荣妃得了太后的默许，得意地看了皇上一眼，又斜睨了一眼皇后。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本宫在上面题字，也算是本宫的心意了，你有心作画又如何，本宫照样可以见招拆招。
她低头认真写着字，没注意皇后嘴角向上弯了一弯。
荣妃写完，太监将画送到太后跟前。
太后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皇上的字遒劲有力，笔力深厚，荣妃的也不错。”
皇后附和道：“皇上的字越来越好了，妹妹的字....”
她沉吟着，没再继续说。
“本宫的字如何？”荣妃挑眉，她倒要听听皇后准备怎么说。
皇后一笑：“妹妹的字和本宫写的有八分相似，若不是亲眼看见妹妹写在这里，本宫只怕是自己做梦时候写上去的呢！”
说罢摇了摇头，好像只是随口说说。
“确实相似。”太后附和道。
皇上身形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皇后，眼中射出精光。
“皇额娘也这么觉得，看来儿臣和妹妹的字确实难分彼此，若是让妹妹替本宫题字，恐怕一般人都看不出破绽呢！”皇后笑道，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荣妃。
荣妃脊背一僵，皇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知道了什么？
她朝皇上看去，见皇上也用相同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皇后却好似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心思，和太后说起花草，再也没提写字的事。
太阳西斜，春天傍晚的风一吹，带着冬季残余的冷意。
吹凉了御花园的热闹，也吹败了皇上的兴致。
皇上传令结束聚会，妃嫔请安过后各自离开了。
太后由皇上陪着返回慈宁宫，御花园重新安静下来。
皇后坐在轿子上，由宫人抬着，朝坤宁宫的方向前进。
刚才的试探初见端倪，皇后思索间，一乘轿子赶上了她。
“姐姐专程送画，不只是为了给太后贺喜吧？”
荣妃轻佻甜腻的声音传来，皇后脸上神色不动：“妹妹想过了，自然是为母后贺喜。”
荣妃嘴角斜斜一弯，提起一抹冷笑：“别装了，姐姐做那么多事，不就是想让妹妹写字吗？”
“你我师从同一个老师，笔迹相似很正常。姐姐就别在这上面白费心机了。”
皇后紧抿薄唇，强迫自己理智。
荣妃脸上冷笑却越发张扬：“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就算让姐姐找到了证据，又能如何？”
“难道姐姐以为皇上会在意？”
“还是说，死了的人会因此活过来？”
“你！”皇后手指着荣妃，脸上因愤恨起了晕红。
“姐姐，当年之事本就是个意外，如今过去这么多年，知情的人老的老，死的死，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荣妃有恃无恐，像扇苍蝇似的压下皇后的手，瞥见皇后冷厉的眼神，荣妃浑不在意地继续挑衅：“姐姐这样看着妹妹做什么？当年本就是姐姐的错，姐姐既然有心待在落梅轩忏悔，如今又出来做什么？”
“难道姐姐之前的忏悔都是假的，其实根本就是欲擒故纵？”
她刻意挖苦皇后，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心里痛快。
“本宫的确想死，胡桃小仙救活了本宫，还.......”皇后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
“她救活了你，你可以再死啊！你就死好了，干什么又要活过来！”
荣妃打断皇后，越说越激动，她近乎疯癫的样子惹得皇后一愣。
意识到自己失态，荣妃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展开一抹笑容，看在皇后眼里只觉得惊悚。
“姐姐如今是皇后，六宫之首，还不满意吗？”
“本就是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心安理得？”
皇后的眼神闪躲了两下。
“姐姐，不要觉得你是受委屈的那一个，你应该知道，若说委屈，本宫比姐姐委屈得多！”
荣妃狠狠甩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小姐，你没事吧？”沈六从墙沿上翻身而下，来到皇后身边，见她脸上一片黯然。
“没事。”皇后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看那画上的字迹，是她吗？”皇后正色道。
沈六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皇后心里一沉，真是荣妃，她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做？
皇后孬种浮现皇上的反应，他明显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有阻止？
难道......
少女时期的事情一幕幕反应在她的脑海，皇后瞳孔瞬间睁大，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沈宏信死后，沈弘毅成了新太子，之后顺利地继承皇位，成了如今的皇上。
那之后他突然封自己为皇后，原本该是皇后的妹妹则被封了荣妃。
为此他的娘家赵家好像还闹出了人命，只是那时她沉浸在沈宏信的死讯中，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看来，当年沈宏信意外死亡和赵家出事，都和这封信脱不了干系，也跟荣妃脱不了关系。
皇后垂眸，这之中的事情皇上知道多少，他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皇后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原本一眼到底的事情，现在变得扑朔迷离，似乎有很多隐秘的真相。
她朝沈六招招手，低声吩咐道：“去查查王爷出事前后赵府发生过什么事。”
沈六应了一声，脚步一点，瞬间消失在宫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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