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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正蹲在紫霄山顶发呆,少年有着一副英俊的相貌,玉面丰采,肌肤如雪般白嫩,眉宇间透露出淡淡的愁思与忧郁,身穿道袍却勾勒出完美的肌肉弧线,浑身一股仙灵之气。
那少年正是欧阳羽殇,今年是在紫霄门学艺的第八年,就在前不久冲霄真人决定让他下山游历,今日是他位于紫霄门的最后一日。
可令他苦恼的是八年以来修为没有丝毫进步,尽管他知道这是修神之体的缘故,但他依旧心有不甘。单纯论剑术,他现在在紫霄门已经是一流高手,同门之中少有对手。
“师弟,在想什么呢。”青云子缓缓从后面走来,这八年并没有给青云子带来多少风霜,依旧是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只是眼神中更多透露出稳重。已经突破二品的他,极有可能传承冲霄真人的衣钵,成为下一任门主。
欧阳羽殇摇了摇头,呆呆地眺望着远方,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青云子微笑道,附身下来,往欧阳羽殇手中塞了一枚灰色的戒指:“这是你们秦家世代相传的虎卫戒,里面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请务必保管好它。”
欧阳羽殇接过之后套在了中指之上,鼻子不禁微微一酸,这是父亲在这个世界上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啊。
“该走了羽殇,师兄临走前有点东西给你。”青云子拿出一个布袋与一柄雪白如霜的长剑:“这是破云剑,也算是一把宝剑了凑合着用。袋子里有足够的盘缠,是师兄弟几个凑出来给你的也够你路上用了。”
“谢谢师哥。”欧阳羽殇也不客气,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岂是这点东西能够衡量的。
“要不要我送你下山?”青云子道。
欧阳羽殇摆了摆手:“师哥,替我向师傅和师兄们告别,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说罢,迈开了轻功,飞身下山。
青云子看着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可惜了一个天才。”
“羽殇走了?”冲霄真人不知何时来至青云子身边。
青云子点了点头,冲霄真人道:“希望他下山之后能够有所机缘吧,若他不为异种真气问题所困,五年之后的门派大比我紫霄门必将大放异彩,可惜了……”
欧阳羽殇下了山,只感觉心中十分茫然,大千世界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不知道何去何从。他第一想到的是去找外公,后来想想如今自己修为没有所成,怎么有脸去找外公,只好一人漫无目的地前行。
行不久时,只感觉肚中饥饿,便道山下一小镇内,进酒家觅食。
店小二笑脸相迎:“不知客官要吃些么。”
欧阳羽殇本是俗家弟子,下了山后,也该开荤了:“切一斤牛肉,两盘小菜,配一杯麦酒。”店小二连忙去准备菜肴。
忽然听见悠扬的笛声传来,欧阳羽殇心下奇怪,出门一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丐在门口吹笛,笛声抑扬顿挫,时急,时缓,暗含悲凉之气。
欧阳羽殇心下不忍,取了一两银子递给老丐:“前辈久不进食了吧,用这份银子去买点酒菜吃,如果不嫌弃在下愿意和前辈共饮一杯。”
老丐惊讶地抬起头,看他眼中满是诚恳,点了点头。收起了笛子,与欧阳羽殇步入酒馆,一同坐下,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店小二多切斤牛肉,再来几杯麦酒。”
老丐毫不客气地大口吃喝起来,欧阳羽殇观察到,此人六十岁左右年纪,两鬓已白,面目刚毅,眼角隐隐有一道伤疤。双眼不同于其余老人般浑浊,而是十分澄澈透明,满是神采。
此时酒家又走进来几人,有穿道袍的,有着僧袍的,也有俗家之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兵器,隐约透露出霸道的真气。欧阳羽殇看到老丐握着碗的手居然微微颤抖。
为首的是一个彪型僧人,他一把抓住店小二问道:“此间可有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丐,眼角上有一道疤痕?”
欧阳羽殇心下一惊,却见身旁老丐已经腾空而起,转眼间来到彪型僧人旁边,一掌拍向他胸口。
僧人未觉变数如此之快,连护体真气都来不及催动,这一掌已经震碎他的心脏,当即闷哼一声,倒地便死。
余下几人心下一惊,纷纷抽出兵器,老丐微微一笑,双掌敞开朝当中一位道人击去。
道人心下一凛,与老丐对掌,掌一相接,只觉得浑身如同坠入冰窟般寒冷,一催真气竟然发现全身血脉已经被冻结,老丐再复一掌,道人当即毙命。
剩下三人虽然胆怯,但仍然把老丐围在中心,兵刃交错,一同往老丐攻去。老丐冷哼一声,双掌交错,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气散发开来,空气中水蒸气凝结成冰晶并轰然炸开。
“玄阴铁掌!”老丐大喝一声,向四周快速轰出掌来,三个冰蓝色的掌印猛地落在三人胸口前,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三人就已经被冻僵,一起殒命。
欧阳羽殇看见这其貌不扬的老丐片刻间连杀五人,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小子,我与你有缘,随我来。”老丐一跃而起,迈开轻功向外而去。
欧阳羽殇丢下一枚银子,也顾不上老丐连杀五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迈开紫霄门轻功“仙云步”直追老丐。
这八年来欧阳羽殇苦练剑术和轻功,加上天资聪慧,已经是一流好手。如今奋力直追,却与老丐始终相差一段距离,老丐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奇快无比,两人追逐间便来到了一片树林之内。
老丐见此少年轻功卓绝,紧随自己只是脸色微红,当下不禁大为赞赏。
“敢问前辈姓名,为何无故杀人。”欧阳羽殇沉声道。
老丐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长笛,猛地往欧阳羽殇刺去。
欧阳羽殇心下一凛,侧身避过。这老丐莫非是要杀人灭口?不对,若是如此早在旅店之时当连自己一块收拾,想来是要试自己功夫。
于是欧阳羽殇从腰间取下破云剑,使出紫霄门剑招来,和老丐战作一团。
老丐在战斗中暗自吃惊,这显然是紫霄门的剑招,如此年轻的少年剑招竟如此高明,不过竟然没有在真气相伴,心下暗自奇怪。
两人这一斗竟然战了百余回合,老丐纯心试他剑术,未曾用出真气,否则恐怕一招之内欧阳羽殇就要败下阵来。
“停手!”老丐用长笛伴随真气一震,欧阳羽殇当即觉得双手麻痹,后退几步。
“老夫萧陌,与少侠一见如故,不知少侠是灵虚凌青哪一位门下?”
欧阳羽殇见他一语点破自己师承来历,又是前辈,回话道:“在下乃冲霄真人第七徒欧阳羽殇是也,道号玄云子。”
老丐眉毛一挑:“冲霄这老不死的又收新徒弟了?若你是冲霄门下,为何只仅仅八品实力?”
欧阳羽殇见他辱及师门,不由得心生怒意:“我紫霄门的事,阁下可管不着!”
老丐仰天长笑:“看来你是不认得老夫啊,不过这倒不妨,老夫与你有缘,不如你投入老夫门下做我徒弟,我帮助你修炼真气如何?”
欧阳羽殇摇了摇头:“在下虽初涉江湖,但也知道背叛师门的事情乃为天下所不齿,如何做得。”
老丐冷笑一声:“给你看个东西你再考虑。”真气一运,指尖上立即出现真气,后来迅速凝结,成为一簇冰焰。
“异种真气!”欧阳羽殇失声道。
老丐手一收:“这不仅是异种真气,还在天下七十二种异种真气中排行第九,玄阴真气。单论属性能力至少能排进前三,向来只一脉单传,你若拜我为师,我当传此真气给你。”
欧阳羽殇依旧摇了摇头,老丐惊讶道:“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抢夺此异种真气,先前追杀我五人也是为此而来,你如何能够不动心?”
“我确实动心了,但想起师傅的谆谆教诲,我若做欺师灭祖之事,和猪狗有何区别?前辈你别说了,我先走了。”说罢转身欲走。
“好一个真性情的少年,咋俩结拜为兄弟如何?”老丐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悦起来,欧阳羽殇回头一看,老丐用手揭下人皮面具,竟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
男子走上前来:“我与你甚是投缘,我命萧陌,绰号混元铁掌,来自侠客帮。”
“此次是闻江边六**乱害人,同时大鬼似乎找到了一种异种真气,因此追踪到此处。不小心显露出了异种真气,引得他人眼红争夺,避免节外生枝才下此重手,不想遇到了少侠。”
欧阳羽殇听闻了异种真气,当下身子猛地一颤。萧陌也观察到了:“你就如此急迫地寻找异种真气?按照我的观察你的体内已经有了紫霄门的紫灵真气,年轻人可千万不可贪心。”
欧阳羽殇心底暗自思量,在山上时便已经听闻侠客帮的名号,青云子对其赞不绝口。侠客帮是由一群豪气干云的侠客组成,并没有固定的组织,只是侠客们接受帮中所发布的委托行仗义之事,向来为江湖中人所钦佩。
眼前的萧陌实力之强他前所未闻,只怕是和自己师傅冲霄真人一个级别的,甚至要胜过一筹,于是开口将自己修神之体的事情全盘托出。
萧陌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好一个修神之体,普天下那么大,异种真气如此难找。此次你不妨随我一起去会会江边六鬼,若真的找到了异种真气,我当辅佐你突破。”
“一言为定!”
萧陌失笑道:“就当你请我那一顿饭的报酬了,还不叫一声大哥听听。”
“是,大哥。”欧阳羽殇诚恳地道,这回可是抱到大腿了,若真的有机缘,自己就不用困在八品了啊。
萧陌为人十分豪爽,简单地把自己又重新化成了老丐地模样,欧阳羽殇经过萧陌地易容术,也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小乞丐,两人沿着萧陌所规划好的路线动身。
路上也偶尔发生几次变故,但无一例外被萧陌的寒掌冻成了冰块。欧阳羽殇早对萧陌的实力有所估测,应该是江湖内顶尖的一品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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