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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颜清秋的话,柳清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抬眼看着颜清秋,开口道,“是……可……”
实话实说,就算是走到此处,柳清秋依旧有几分不安稳感。毕竟,一切都只不过是颜清秋的……一个梦而已,虽然觉得这件事情玄妙无比,可是……万一,颜清秋找错了人,或者是……
一切,都和颜清秋梦中的不一样呢?
就比如……柳清秋想。颜清秋心下笃定她是习武奇才,可她……万一就不是呢?
柳清秋略微有几分犹豫,却到底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听着柳清秋的话,颜清秋看了她一会儿,她自然没有办法和柳清秋解释她的梦,并非是普通的梦。
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仿佛是历历在目一般,经历过的那些痛楚,也好似刻入了骨髓之中,要她如何能忘……
颜清秋看着眼前的人,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梦,这件事情我自有决断,而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也应该明白,我让你做的,并非是什么违背你本心的事情,而是在帮你。”
听着颜清秋的话,柳清秋眼眸之中只不过是一晃而过的什么,过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人,毫不犹豫的将头点下。就如颜清秋所说,眼下,颜清秋的确是在帮她……
而且,对于柳清秋来说,眼下,没有比梁娘的安危未来更重要的东西了,她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娘……
颜清秋看着柳清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和梁娘,是亲生姐妹?”
似乎是没有想到颜清秋会关心,而且问起这些,顿了顿,柳清秋抬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早些年……父亲是做了些贩夫走卒的生意,赚了些家业,娶了一妻一妾,我是妻生……梁娘是妾出。”
提及这些的时候,柳清秋略微有几分迟钝,“就是因为娘一直没有子嗣,所以父亲才迎的妾,只不过……自妾进门之后,父亲的生意就每况日下,最后沦为了街头酒鬼,家中的房产也卖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妾却是生下了一双儿子,父亲很高兴……”
只不过,那个时候,家中已经没有什么钱了,所以,最先,父亲其实,是休了妻。
那个时候,柳清秋其实是怪过梁娘的,她那个时候任性,一个人就要往外跑,去找自己的娘。
这个时候才知,并非是父亲休弃了发妻,而是因为娘早已和他人有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得到一纸休书的时候,就和那个男子离开了。
柳清秋是看着娘和那个男子上船离开的,一路沿着岸边跟着船跑,不断地呼喊娘的名字,只不过……娘有所察觉,抬眼看过来,顿了顿,眼中似乎是有什么驳杂的情绪掠过,最后压下去,看着柳清秋,似乎是有所牵动,然而,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就将这一丝牵动给压了下去,也没有和柳清秋说话,只不过是挽着身边人的手,回了船舱之中坐下,避过了柳清秋的视线。
柳清秋又跟着船跑了好长的一段路,直到最后追不上了,后者都没有从船舱之中出来看她一眼……柳清秋那个时候,才明白,自己当真被丢弃了。
再之后,柳清秋原本是想往水里跳的,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有没有那么狠的心,到底会不会回头。
可最后,柳清秋跳下去了,紧跟着她出来的梁娘,也跳下去了。
在水中被梁娘抓着手的时候,柳清秋把梁娘当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往下拽,梁娘那个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被她拽了几下,就喝了不少水。
最后她们被岸边的渔民救上岸的时候,都只剩下一口气了。
就这么在堤岸石阶上晒着太阳,最后咳醒过来。
梁娘先醒,说了家在何处,由人送回去。
回到家之后,二人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打,先是父亲,知晓她去追她娘的事情,一顿毒打,而后是梁娘。
柳清秋原本没发觉,只不过是过了几日,再和梁娘凑到一起的时候,看着梁娘手臂上一记一记姨娘掐出来的青黑,以及腿上的一道道红痕,这才反应过来,梁娘也免不了受了一顿打。
这件事情之后,两个小姑娘在家中依旧对面不说话,只不过,那时爹娘带着两个弟弟住主屋,再没其他的屋子,她和梁娘就在柴房挤一挤。
那个时候……梁娘的眼睛还没瞎,白日的时候,爹出去做事,娘照顾两个弟弟,柳清秋便和梁娘偷偷溜出去,和街头巷尾贩夫走卒的孩子混在一起,还扮作小厮在玩的好的孩子家中端过盘子做过小伙计,赚几个铜板,穿街走巷,泥人和糖葫芦一样不少。
偶尔,也会从伙伴的长辈哪儿得到一些吃食,亦或者是衣裳。
柳清秋回去之后自然是无人过问,而梁娘……姨娘是想再过两年,给梁娘寻一个好人家,嫁出去,日后也好照料照料两个弟弟。
所以,目光时不时,还会往梁娘身上落一落,抽空还会教梁娘做些针线。
所以,在见着梁娘身上的新衣裳的时候,姨娘的脸色就沉了,疑心是柳清秋的娘亲又回来作妖。
而爹……一向都是禁止她们外出的,若是知道了她们日日出去玩的事情,当真会把她们的腿都给打断。
梁娘倒是无事,到底家中还要她一个嫁出去的,而且……隐隐之中,柳清秋还听着爹和姨娘说起,给梁娘定下了一门婚事,只不过这件事情,梁娘却是不知晓。
是一门好亲事,不是什么坏事,柳清秋又不是嘴碎的人,只不过偶尔会艳羡的抬抬眼看梁娘,旁的,也都在笑闹之中淡了。
只不过……那一日的事情,却是真的闹得有些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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