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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难过，却也无法。
离开时转过身对着屋里面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我告诉里面的张虎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查出真相，还一个公道。
陈芳点点头，对我表示了一番感谢。
随后她带着我去了楼下，晓雪家就在她家楼下，两人关系很近。当时据说本来她们是打算住在一起，但是因为陈方觉得不方便，租在楼上去了，隔壁的房间没有租。
陈芳有晓雪家的钥匙，此时的晓雪家被牢牢地锁住，警方的人已经撤离开，暂且还能进去。
推门进去一看，里面还是整整齐齐的。这是晓雪离开这世界时的样子，还是那般的整洁。
我在屋里面转悠了一遍，现场的痕迹很浅，没有经过强烈的激斗。
陈芳一直跟在我的后面，一边看着，一边跟我说话。
“我说带你来见晓雪，自然不是让你见到她。这是不可能的了，晓雪怕是都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吧。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的家、她的房间。也算是给你留下一点回忆吧。”
“你看晓雪，她始终都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
“你看她爱看书，家里到处都是藏书。有时候工资大半都用来买书，别的女孩儿都是买衣服，她就喜欢买书。”
“她的衣服真的不多，跟你们男生相比自然是多一点，但跟正常的女生相比少太多了。你看这些，都是穿了好几年的。别的女孩儿怎么会穿好几年啊，穿一个季度就会扔掉。”
“还有这个，这是你以前送给她的，还有印象吗？”
那是好几张明信片，上面有我给她写的诗。其实一开始是打算自己想自己写的，但总觉得不好，于是抄了一首。
满满的都是回忆。
那是巴黎圣母院图案的明信片系列，而现在，巴黎圣母院都已经被烧了。
只见上面写着：
我换上白布裙衫，青桤木枝结成花冠，
吹响银色牧笛，只身来到绿草河岸，
只因我听说哟，
所有被心上人抛弃的人儿，
都去与雪白的羊群为伴。
我们露水为餐，尽意欢歌与怨叹，
阿波罗赋予我诗情，爱情赐给我无穷的灵感。
我有一个爱人，和一个心上人，
我不为此忧愁，
反而心里满溢香甜。
这不是贪心在作祟，
却是爱神在它的国度里横行无阻，
它能让无理变有理，
使忧虑也瞬间化作欢喜。
我心上的人儿哟，
我是叫爱情蒙惑了双眼，
但我俯首称臣，承上双足甘愿套上它的锁链。
它虽然不晓通融之理，
还披着愁闷和欢乐的双重外衣，
却将一整瓶太阳的光芒注入我心间，
叫它长得柔软又强坚。
嫉妒啊！它是爱情的毒蛊！
它即便不教善良变怨恨，
也使得多情之心碎成两边。
而我却有幸不与它相熟，
因我对你的爱非同等闲。
我只愿我的意中所属，
能得美之万物的垂怜。
可沉默啊，它却是情意的金缄！
我祈求你不要责备我的无言，
因为再聪慧的人儿，
面对情人也化作害羞的月桂。
如果你首肯，请容我为你写下诗篇，
我的舌头虽然沉默，
我的心上却波澜万千。
恋爱女神与幻觉，
他们相伴相形。
我以我所有的幻想来爱你，
只盼你千万不要嫌弃它太轻贱，
因为它虽不值钱，也难比雅典娜许下的智缘，
但在有识之士看来，
我将身与心全部奉献，
也及不得它的麻布做的裙沿！
我灵魂所臣服的国王，
我以上所书种钟，较之我的真心，
也仅敢自称是卑微的使节，
但你听了我此上所言，
可别要愁虑笼络你善良的眼，
痴情不怕被辜负，只怕它不被心中人洞见，
每当我瞥见爱神的羽衣，
欢乐的琼液也灌没了我心田！
这是一首牧羊人之歌，写的满满当当的，几张明信片都占满了我歪歪扭扭的字。
一张写不下，就来第二张、第三张……
她都收下了，整整齐齐的。收藏着。
我不敢相信，我都已经忘了，她居然留着。
那时候的我有点小小的文青，喜欢用这些方法来表达我的感情，我没想过感情会有回应，以为她看都不会看，没想到她居然还收藏着。
当陈芳拿起来，并且念出声的时候，所有的回忆都涌入心田，催动着我的眼泪滚滚的往下掉落。
陈芳悲恸的道：“这就是她了，她就像阳光一样，这世上任何人都不会想要伤害她。哦不，除了凶手，偏偏就让她遇见了。”
“该死的！我要杀了他！”
听到陈芳的话，我更加受到震动，顿时有点热血上头。
得亏这时候刘晓婷及时出现，牢牢地抓住我，大喊道：“喂！你醒醒，你想要干什么呢！”
“我要杀了那个杀人凶手，王八蛋！我要杀了他！”
“你醒醒吧，你根本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还有啊，你想过你自己吗？逝者已矣，你要好好的活下来才对，就算……就算王晓雪知道了，也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刘晓婷，我想我可能真的会冲动。
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我清醒过来。陈芳也略感歉疚，抹了抹眼泪说道：“对不起，刚才我说太多了。她说得对，你不能冲动。”
“事到如今已经很明显了，是那对夫妻还有郝银建这个王八蛋搞的鬼。不行！我一定要报警抓他们。”我气愤的道。
刘晓婷无奈的道：“可你没有证据。”
“已经那么清楚了，到时候陈芳可以当证人啊。”我说。
陈芳却说不行，她摇摇头道：“我也没有证据，我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当时我睡着了，我知道晓雪死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懵的。我只知道张虎他们是被郝银建害死的，这一点我很确定，但我也没有证据，总不可能让张虎亲自去找法官吧，即便去找了，能有用吗？”
她说的也很现实，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顿时蔫吧了，就像蔫吧了的韭菜一样，瞬间萎靡。
我呆呆的看着这个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房间，我看到了床头的晓雪的照片。我走过去，将其捧在手里，把它放在心上。
我哭了，我哭的十分伤心，我恨自己没有本事。恨自己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却没办法找出证据，没办法手刃仇人。
这时候我猛然想到了骷髅士兵。
既然法律的手段不行，那我可以让它去做啊，吓也吓死那个害人的东西。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刚刚冒出头来，就被刘晓婷打断了。刘晓婷忽然拉着我的手说：“我们把情况跟所长说一说吧，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我一听，觉得甚为有理。
所长李清华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据刘晓婷说，他是刑警界的传奇人物，无数刑警的偶像。她是在大学的时候听说李清华这个人，所以慕名而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清华后来不做了，来到我们这个小镇上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派出所所长，级别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档次，工资什么的都比以前少很多。
这种传奇人物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问他是最合理的。
于是我答应她，准备去找李清华。
再离开时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陈芳不满我跟刘晓婷的亲密，插了一句嘴说道：“晓雪才刚刚死了没几天，你就……她真的看错了人啊。”
“没没没，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我急忙辩解道。
陈芳白了我一眼，也不说别的，只是伸出手忽然问我要我的鞋子。
我略一疑惑，问她要我的鞋子干什么，她只是神秘兮兮的说有用，到时候能见到晓雪。
然后我想也没想就给她了，我想见晓雪。
她神秘兮兮的拿走过了一会儿又换给了我，我也不知道她要干嘛，但是我选择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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