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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零看到她有些忌惮的模样,起身告辞,她温柔地、微笑地、亲切地,“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做个好梦。”她眼神中的笑,在艳儿看来却是满满地警告。
艳儿做了一宿噩梦,梦里的自己被人锁在阴暗的地下室,每日饱受摧残、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偶尔,还可以见到谢秋零轻笑的脸。
出身决定了眼界的高低,艳儿虽然不傻,可她也不聪明,总以为有了沈锦成的宠爱,陈玉颜又太在乎自己的夫君,对她也莫可奈何,就越发得意和目空一切起来。全然忘记了,陈玉颜背后是有人的。
“少夫人觉得,那个艳儿,会听话吗?”
清早,小双一边给谢秋零梳头,一边问。
谢秋零叹了口气,“小人得志惯了,又以为国公府不敢惹公主府,或许,一时半会儿还会听话,可等姐夫回来了呢?她有了依靠,咱们又不会长住,最后吃亏的,还会是长姐!”
小双也叹了口气,“大小姐一向讲究,她又是当家主母,严苛了就会被人指责不贤、善妒,她又没有儿子傍身,姑爷又是个好美色的,她不想府里脸面难堪,又不想国公府与公主府起争执,尤其是大少爷,他若是恼了,指不定会对姑爷做什么呢。”
谢秋零笑道,“怎么把夫君说得这么可怕,我看,姐夫也是不弱的,父亲和夫君还在呢,他就能做出那种事情来,若是我们府里势弱,难不成他还想休妻?!”
小双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毕竟是主子的事情。她道,“看来,还是得按计划进行。”
谢秋零道,“是啊,要做,就要一劳永逸,既不让长姐为难,也让公主府醒醒神。”
“少夫人越来越有少爷的气势了。”明心笑道。
谢秋零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三人说笑了一会儿,就去陈玉颜院子里吃早餐。
破天荒地的,艳儿竟然在这里伺候着,低眉顺目的。
谢秋零心中了然,怕是昨天晚上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可到底以后会如何?那可真是说不准,她也不愿意给机会了。
“真是难得,终于看到小妾伺候主母了。”旁人做事时,谢秋零没有吭声,轮到艳儿动手了,她却笑眯眯地说话了,神情满是嘲笑。
艳儿紧张担忧的情绪迸发出了愤怒:国公府的又怎样?难道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一辈子吗?这里可是公主府,也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少爷身边的护卫,她也是见过的,个个武功不俗,她又是每夜与少爷处在一室的,她就不信了,国公府的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她!
到底是被宠坏了的人,突然提心吊胆,心里却是百般抵触的。
艳儿虽然极力克制,可旁人还是看出了她的愤怒,“奴婢前些日子,身体不适,让少夫人费心了,少爷说了,免我每日晨昏定省,伺候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不只是陈玉颜,其她女人的脸,也被她一起打了。
谢秋零笑道,“如今,姐夫可不在府里,你要做的,自然就是伺候主母了,妄想一步登天的人,最后都是会摔死的!”
她有些不屑,艳儿清醒时候对自己的提醒全部消失,怒气不涌而上。
“奴婢有少爷保护,万事无虞。”
看她笃定和稍带得意的样子,谢秋零就知道,这女人,是敲打不好的。
“区区一个小妾,竟然也能这么有恃无恐,公主府的小妾,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谢秋零对陈玉颜笑着,又道,“我看其他人都好,怎么偏偏这个,一看上去,就格外不顺眼呢?穿着比主子还气派,脾气也是格外地大,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真是,贻笑大方!”
她轻轻摇头,明心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抵是看自己长得好看,所以有恃无恐。”
“好看又如何?”谢秋零道,“再好看,也只是一个玩物,色衰则爱弛,想用美色来留住男人,迟早让人看笑话。”她越说,脸上轻视之色越明显。
艳儿见了,心中越是生气,她生得美貌,自小顺风顺水,跟了沈锦成以后,连陈玉颜和雨晴公主,也都看在他的面子,没有难为她。
艳儿看着谢秋零,“听说少夫人家以前住在平庸坊?”
“哦?”谢秋零挑眉,“你知道得倒是清楚。”
艳儿心中更不服气,论美貌,谢秋零不及她一半,如果不是运气好,碰到陈晋平,她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落里为吃穿而发愁呢!怎么会有资格对她挑刺?
“少爷常常感叹,说我们相遇太晚,不过,他答应过我,会护我一辈子的!”艳儿有些得意地看着谢秋零。
“你确定有这个资格?”谢秋零眉眼带着看笑话的意味。
艳儿心中不忿,“若不是机缘巧合,少夫人只怕也没有这福气。”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呢,艳儿在心中腹议。
“你是在佩服我?还是在笑话我?”谢秋零收起笑,看着她。
艳儿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眼神却着不屑,这副样子,她在公主府常做,没人奈何她,她身后有沈锦成呢!
谢秋零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你这是?看不起我?我不喜欢你的样子!”
她说得认真,脸色也不好!
艳儿依旧如顾,甚至把脸别过去一些,不再看眼前的人。
猝不及防地,谢秋零一巴掌挥了上去。
艳儿惊呼一声,连连后腿,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秋零。
不说其她沈锦成的妾室、姨娘,连陈玉颜也吓了一跳。
这是明显找事啊,而且找事的人,还是谢秋零,一言不合就动上手了,一般世家夫人,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啊!
艳儿气愤恼怒,“你、你敢打我?!”
谢秋零嗤笑,“打你?”她拍了拍手,“为什么不能打?可惜,脏了我的手。”
艳儿气极了,“你知道打了我,会怎样?”
谢秋零一脸嘲讽,“会怎样?你敢打我?”她焕然大悟似的笑了,“哦,对了,你‘夫君’会保护你!”她特意咬重‘夫君’二字,又有些期待的样子,“好吧,让你的‘夫君’,去找我的‘夫君’吧,就说我打你了!”
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艳儿气得咬牙切齿,眼光投向陈玉颜。
陈玉颜关心地上前,却是问谢秋零,“秋零,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刚刚被人气得心情不大好,不过现在些了。”谢秋零道。
艳儿见没人理她,恨恨地转身要走。
“站住!”谢秋零喝道。
明心拦在她面前,“你气着了我们少夫人,不道歉赔罪,还想就这么溜了吗?”
艳儿脸色铁青,“是她打了我!”
“那是你活该。”明心撇嘴。
沈锦成的女人们都有些幸灾乐祸,总算有个不怕事的人收拾她了。
“少夫人真要如此咄咄逼人?不惜撕破两府的关系?”艳儿咬牙问道。
“你没那个资格!”谢秋零毫不放在眼里。
小双走到陈玉颜跟前,“让大小姐笑话了,我们少夫人这些日子,情绪很是反复,连大少爷每日都小心地哄着!”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连陈晋平都哄着的人,一个小妾,还敢说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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