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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绿竹爆碎，竹片摊了一地，雪白内里露在外面，又被血染红。
陈山身上不知被划破多少口子，衣衫烂的没完好之处。他晃晃脑袋，艰难站立，随手扯掉上身衣服，露出黑黝结实的胸膛。
见其脚步不稳，来回晃荡，公坚槊右手一抬，将刀横在颈后，出言调侃：“是不是有点懵？如此厉害的刀法，你这辈子怕是第一次见吧！为让你死个明白，我索性告诉你，这便是本人冠绝乱云集的刀法‘霸刀式’！待会儿去阎王那儿报道，别忘了报这个名字，也好与其他死在此招上的人见个面。”
说到这，他面上涌出得意之色，续道：“放心吧，死在此招上的人，多至我自己也记不清，你定不会寂寞。”
陈山‘呸’的吐口血，侧着脸瞥对方一眼，嗤道：“不过是以真气催发手腕寸劲，迅速连震七次而已，也好意思称之为‘霸刀’？别笑死人了！”
什么？！
他、他怎会知道的？！
刚刚确实震了七次，不过该无人能看透才对！
公坚槊满面吃惊。
“别露出这样的眼神，搞得好像我很厉害似的。”陈山嘴角一咧。“不妨告诉你，这是我玩儿剩下的玩意！是五年前还是四年前来着，我与郑桃，喔，就是那位没受伤的朋友，钻研过此道。记得那会儿，在保持出刀速度不减的情况下，他最高纪录是震了九次，我就差了点，至多也才七次。”
九次？！
公坚槊不信，因他现在，也才震八次而已！
“不信啊？”陈山眨眨眼，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随意一甩。
“滋滋滋！”
刀身清脆颤鸣三声！
公坚槊瞳孔一缩，失声道：“你……你真的练过？！”
陈山吐口夹杂血丝的唾沫，哼了声：“我陈山顶天立地，放个屁都要光明正当，何曾说过谎话？刚才我告诉你，林中没人埋伏，是不是已证实了？”
公坚槊沉着脸，不置可否：“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我还是有个疑问。”
“说吧！我陈山明人不做暗事，你有任何疑虑，我必为你解释！”
公坚槊低头看着手中刀，一字一顿道：“你与你的朋友，既习得此刀式，为何刚刚不用？”
陈山闻言咧嘴，轻笑道：“也就你把它当宝，还取个什么‘霸刀式’的名称，真是笑死人不偿命！我与我朋友却不同，因为我们已从这威力巨大的刀式中，瞧出了致命破绽。”
“破绽？”公坚槊不可思议：“什么破绽？”
“老话有云，有失必有得。你以真气震颤手腕，为招式增加威力，结果却忽略了手腕在此过程中受到的损伤！看你练此招也有些年头，该已病入膏肓，距残废不远啦！”
“放屁！”公坚槊喝道：“黄口小儿，无凭无据，休要信口雌黄！”
陈山拍拍自己胸脯，面现豪气：“陈某人从不说谎！不信的话，你且依我之言，各用左右手挥两次刀，每次只需震五次，做完，你就知我说的是否属实。”
见对方说的信誓旦旦，公坚槊心中直打鼓。他一万个不信，辛辛苦苦练了十多年的刀式，竟会把自己练废。可万一被对方言中，自己继续练下去，真的成为废人，岂不更加糟糕？
好！
就信这小子一次！
反正他站都站不稳，又哪里有气力偷袭我？
想及此，公坚槊后撤三步，随后果如陈山说的，先用右手挥刀，再以左手重复，来回两次。但见刀影层层叠叠，尖锐颤鸣不绝于耳。
“怎样，感觉到了吧。”陈山言语硬气，带着强烈自信。
冲空气挥完刀的公坚槊，晃晃手腕，摇头道：“没什么特别之处。”
“还没注意到吗？”陈山扬手一指：“我就问你一句，自臂弯往下至腕处，是不是有失力之感？”
公坚槊听的愣住，缓缓点了下头。
陈山眯眼冷笑，继续道：“手腕处，是不是隐隐发酸，且有酥麻之感？”
公坚槊周身顿颤，瞪圆了眼睛。
“这就是用此招的后遗症！”陈山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强行用真气扭动手腕，会令血气受阻，久而久之，腕部肌肉慢慢死去，再练几年，则手掌变黑腐烂！”
公坚槊只觉通体发寒，握刀的手也颤抖起来。他大口喘息，良久，突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亏我当你是宝贝，原来却是害人之术，留你何用？！”
说完，狠摔在地，并连踏几脚，直将其全部踹入土中，才觉解气。随后抬头望向十步外的陈山，不解问道：“你能无师自通‘霸刀式’，想来在刀道一途，有独特天赋。可为何刚刚与你交手，没发现有什么厉害招数？”
陈山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右手，以及仍然死死捏在掌中的刀，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又说不出口。
“喂！”公坚槊讥讽不已：“刚才是谁说，放屁都要光明正大的？是不是一旦触及隐秘之事，就闭嘴不敢言了？”
陈山面色一红，像被激的失了理智，大吼：“有什么不敢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与我朋友，从师父那儿学刀，练的是合击之术，讲究一攻一守！因此我二人，主修不同，论攻，自是他技高一筹，可若论守嘛，则无法出我之右！”
说完，陈山将右手战刀，交于左手。
与正常握刀方式不同，现在的他，竟用左手反向握刀，斜横在胸前。屈拇指捏住刀柄，其余四指竖的笔直，手掌平伸而出，摆出个不伦不类，怎么看怎么怪异的对敌姿势。
“世人只知陈某右手握刀，却不知我惯用左手。”精赤上身，裸露在外的肌肉，倏然内敛，勾勒出四四方方的线条。陈山精神焕发，双眸神采奕奕，周身真气狂涌而出，开口道：“这才是我真正实力！来，咱们再打过！我只守不攻，你且试试能否将我击败！”
末了，又加一句：“奉劝你一下，最好别用‘霸刀式’，不然出刀之际，就是你丧命之时！”
“哼，瞧把你得意的！不就是会些只会挨打的废招吗？你以为挡得住我？！”
公坚槊右臂平举，钢刀在掌心转个圈，随后猛的向前一挥！
淡蓝刀气形成巨大扇面，笔直冲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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