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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青青不卑不亢地主动迎着祝兰儿投来的微变得犀利的目光:“你这样猜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猜错了,我们把她从极力之地带回来的时候,她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失忆了。”
“极力之地?失忆?”她微微眯眼,极力之地可是四咸书院的禁地,鲜少有人知道它在哪里,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据传但凡进去过的人,除非是书院最上层的人,否则绝对不会活着出来。
那么……
银川是被祝兰儿在极力之地发现的?
“发现她时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她全身骨头碎裂,经脉破坏,内力乱蹿,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全是密布的大小伤痕,血肉翻飞,甚至有些地方直接剜了肉,露出的是血渣子和血水搅拌成的浆糊.……”
祝兰儿面不改色地说着如此血腥之事,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甚至脸上隐隐现出一丝强行压抑着的兴奋感。
然而她听到这些,再联想到银川当时受的折磨,心痛的心脏剧烈抽动,几乎窒息,她沉冷着声音问道:“她被谁伤害成这副模样?”
“我们赶到的时候她躺在血泊之中,不排除她伤,也不排除……”剩下的几个字含糊不清并饶有深意地缭绕在牙齿间。
她追问道:“不排除什么?”
祝兰儿咧嘴微微一笑,极缓地吐出两字:“自伤。”
“你相信她会自残自己到那种残忍地步?”她面色上平静如常,实际上心里掀起波涛骇浪,完全想不到祝兰儿会推测银川会自伤。
能这样推测肯定会有别的原因,于是她拧眉问道:“你们发现她时,她身边还有什么?”
“果然聪明。”祝兰儿随口夸赞一声,抬眼悠然道:“你猜。”
她想了想,挑眉:“难道还有其他受害者?”
“又猜中了,还有呢?”祝兰儿一问。
她又回道:“其他人身上都留下了她的利器伤害。”
祝兰儿笑的极有深意:“你都猜对了,仿佛你也在旁边似的。”
她容色看不出什么变化,静静地跟祝兰儿对峙:“若是我在那里,你现在就不会这么客气跟我说话了,但你……现在还是在怀疑是我的侍女杀人,然后因为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就狠狠地自残,你猜想的大概是我想要让她自杀,被灭口,不曾想被你及时赶到救下了是吧?”
祝兰儿目光平静地扫过来,淡淡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果然是在怀疑她在幕后撺掇银川是杀人,然后试图自杀,其实他们能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银川最直接的上面的人就是自己,只有自己有最大嫌疑。
大殿之上,除开浑浑噩噩失去记忆陷入恐慌的银川,喃喃自语的声音外,陷入一片沉寂。
仿佛烈火蠢蠢欲动燃烧而起之前的沉寂,一旦点燃这团烈火,将是绵延千里,烧尽一切,摧毁所有。
祝兰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质疑,但也紧紧是质疑。
长期保持着相同的动作令人显得有些累,她在沉寂之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动了。
缓缓仰起脖子动了动,看起来显得无比的轻松慵懒,随后,高速运转的大脑一顿,捕捉到什么,她容色如常地道:“然而,你怀疑就是怀疑,却拿不出一击致命的人证物证。”
这番话令在坐的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祝兰儿几乎凝固的眼眸也微微一动,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稍显下风,张口冷冷一翘,致使那稍显圆润稚嫩的脸颊跟着凸起:“你说的没错,唯一的人证失忆了,其他受害者也死了,拿你也无可奈何。”
“看来执律阁还是讲究人证物证的地方。”她随和地一笑。
“可是之前我听人说在驿站时有人死了,你也有.……嫌疑。”祝兰儿的眼角再次拉出一丝严寒,与她稚嫩的脸格格不入。
她轻松一笑:“这更是无稽之谈,因为想要陷害我的人更是拿不出直接的证据,我最讨厌一个人自以为有天大的能耐便能凭一张嘴杀死另一个人的作为了,当然这完全可以,但是在这里,我觉得应该不大可能……”
在外面,也许一个人的胡乱猜测可以愚民愚心,全靠人言就可以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但是在这里,在这个执律阁里,她至少能相信这是做不到的,因为,这里不是寻常之地。
“你凭什么以为执律阁不是先抓人再找证据的地方?”祝兰儿勾唇道,眸子里的光亮浮沉一瞬。
她微微侧起头来,显露出来的脸上五官都充斥着满满的坚定,极为严肃认真地看着祝兰儿,“因为这里是……执律阁。”
“不要以为你说了好话,我们就能被你迷惑,完全是不可能的!”祝兰儿的神情有细微的转变,至少刚才那坚定不移对她的质疑有所减少,并且似乎还带了点不易察觉到的神采。
似乎是.……欣赏。
她端正自己的站姿,朝着这个年纪很小但说话十分老练的人,欠身扶手道:“学生不会逃跑,等着七先生寻到充足的证据来抓我,当然,学生也不会坐以待毙,成全了出于某种目的想要陷害我的人,我也会查明真相,为自己洗清冤屈,不过学生有一事恳求,还请七先生成全。”
“何事?”祝兰儿的坐姿渐渐随意起来,对她的态度和口气也都温和了很多。
她也不矫情地直接说道:“让我带走我的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带走!”
祝兰儿还没开口,旁边的南落崖却是稍显激动和紧张地大声喊道,生怕祝兰儿会答应,毕竟按照他想到发展应该是收押瑶青青,但现在没想到瑶青青竟然还敢在自己还未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之下,带走另一个嫌疑人,委实觉得乱了他的初衷。
而他的初衷,便是听取了独孤泷雪说出他们在驿站发生的种种害人事件,加上神台之上瑶青青对独孤泷雪的所作所为,他预想的至少也要让瑶青青在执律阁里好好待上个十天半个月,受点罪。
瑶青青和祝兰儿同时看向了二先生南落崖。
祝兰儿微蹙眉,不悦道:“南落崖,那你想让我如何处置?”
“关押!”
南落崖振振有词道。
见状,长琅不甘哼道:“二先生,你这是什么做法,在我的面前,想要害我的学生,你把我放在眼里了么?”
“什么叫害?但凡有点嫌疑的就该关押,何况还是杀手手法那么残忍至极的人!”南落崖回道。
长琅一向慵懒的嗓音里回旋而起一股冷笑:“无凭无证你就想因为自己的揣测而收人,看来二先生你坐这个位置太久了,久的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懂了,真是可笑,知道你为人的以为你真是为了书院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滥用职权,想要公然谋害别人!”
“长琅你放肆,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放肆的是你南落崖,无凭无据就想抓人,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啊!”
“放肆,你们都给我闭嘴!”
在长琅和南落崖像个小孩子一样,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主位上的祝兰儿幽沉地掀起眼皮子,拍了下桌子直接吼道。
这一声吼,迅速平息了两人的争吵。
瑶青青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裴泠,见他像是什么也没看到听到似的,执起茶盏,悠然品茶。
这人……就不担心她出事么?
不过,大概小三爷也觉得在他眼皮子她出不了多大的事,即使是在这执律阁里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唇。
与此同时,裴泠顺着她的眸光淡淡看过来,眸光闪了闪,后又迅速移开,因为旁边的汉崖找他,两人凑上头悄眯眯地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大概也在跟风谈这件事吧。
唯独还没混的眼熟的扶离院的三先生悠然风显得很孤立地坐着,冷静地观察。
见对方扫过来,她赶紧收回了目光,又十分运衰地对上了南落崖那双阴沉阴沉的眸子。
她朝她尴尬地笑了笑,对方漠然地转开了头。
“这里是执律阁,不是你们的扶摇院和扶云院,在这里吵什么,再吵也是我的地盘,轮得到你们两位来做主么?”祝兰儿冷嘲热讽,丝毫不顾及两人的颜面。
这几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真是复杂难究。
长琅恢复慵懒之态,不想理人了,南落崖却是怒气未消:“祝兰儿,我们的确插不上手,但是我们能旁听,也能阐述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干涉这一点。”
“但是执行的还是我,不是么?”祝兰儿反问一声:“你不过就是说说,至于我要不要听,你也管不了。”
“你!.……”
祝兰儿不在意对方的脸黑:“上了年纪的人做起事来还这样毛毛躁躁,沉不住气,还真是失败。”
喝茶的汉崖轻微呛到。
南落崖指着祝兰儿,脸色极寒:“你也别得意狂妄的太早,出错了,到时别哭鼻子来找我们善后!”
祝兰儿不理会他的气话,悠然转头过来看着瑶青青:“你方才说的,我考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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