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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不懂暂且不论,最重要的还是何风峡对于自己昔日的信仰,也就是易龙魄,产生了一些怀疑,而且随着岁月流逝,这怀疑越来越重。
“何先生你觉得,自己是一颗棋子?”
易天一下子就领悟了何风峡的意思,说起来的话,他感觉何风峡其实还挺可怜了,就是因为当初跟着易龙魄几年时间,结果勾心斗角,把自己弄到各种怀疑,甚至当年离开易家,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也许在何风峡最阴暗的时间里,会怀疑这个世界都是自己的敌人。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很早就知道方义山想要和大先生正式博弈一次,但大先生还在的时候,方义山实在无法战胜自己内心当中的恐惧没有出手,而如今大先生似乎已经确凿真的离开了一样……我能想到的事情,当初大先生也一定能想到。”
何风峡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当初我和大先生见的最后一面,他对我说了一番话,并叮嘱我那时候不需要记住,等离开了易家之后就一定要记住,还说他会影响我的人生……那时候我不相信,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是真的,他真的影响了我。”
“我今年三十三岁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很多事情我拎起来就放不下了,从前我觉得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直至今日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有些情绪,就像是一个藏在内心角落里的小孩子一样,你可以忽略,但他永远都不会就这么离开。”
“天地如棋局,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能够当棋手,也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能够当棋子,但与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棋子比较起来的话……”
何风峡突然看向了易天,双眼当中的光芒仿佛要燃烧这个世界,“我还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的。”
易天沉默了下来,面对何风峡的目光,他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应,喃喃自语道:“掌控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虽然易天一直发现一件事情,他的命运似乎一直被易家掌控在手,但其中真正的隐情,如果真是像何风峡所说的那样的话,归根到底,所谓的易家也不过是一个棋局而已,下棋人是方义山是陶风雷是易龙魄,而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他和易相是父子,可易相也许也只是一个棋子,而易相和易龙魄也是父子,而易龙魄兴许就是掌握他们命运的真正下棋人……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易天凭什么要尊重这一切?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做事,为什么就要平白无故的去信仰什么,尊重什么?
难道你能做到的“最好”真的就是绝对的?
易天抬起头,和何风峡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各自闪光的那一部分,不由得相视一笑,易天伸出了手,“既然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就多多指教了,何先生。”
“易少爷。”
何风峡握住易天的手,笑容灿烂,似乎非常的开心,松开手之后,何风峡突然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蓝宝石手表。“这是当年大先生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送给我的手表。现在我送给你了,我们……一定要打破这个棋局。”
易天接过手表,上面没有任何的logo,表盘除了有一圈蓝宝石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出彩的地方,整个手表散发出一种岁月的古朴气息,然而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压根没有半点磨损。
很显然,何风峡平日里也很少带这个表,易天心下感慨起来。
能够逼得一个这样的谋士在思想的死胡同里面打转了十多年,差一点逼疯了自己,结果对于始作俑者依旧无比的尊重。
易龙魄这个人……哪怕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有二十年未曾出面了,结果却是留下了那么多的阴影。看来啊,这个人确实有点厉害。
而蔡五的目光从手表上一扫而过,眉头微微一挑,有些哀伤道:“何风峡,你真的就不相信易先生吗?”
蔡五有些哀伤的,他当初之所以愿意帮助易天,最大的原因就是从易天身上看到了易龙魄的影子,由此可见易龙魄对他的影响之大,而何风峡的话,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短,但在当时,蔡五是真的从何风峡的身上,发现了易龙魄的亲传。
结果时间一转二十年过去,何风峡居然怀疑自身是易龙魄的棋子了?虽然确实有可能,但这对于蔡五来说却是不可接受的。
而何风峡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依旧保持着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打量的目光在蔡五的身上掠过,最终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当年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我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啊?蔡老,很多事情,哪怕我现在没有说出来,其实你也有数的。”
“候青岚是陶风雷的弟子,这一点你们应该都不知道,我其实也不想说,说出来反而显得我在诋毁他们,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易少爷在ck省经历这样的事情,陶风雷绝对是知情的。”
何风峡冷冷道,“然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易南空并不知道。”
“易南空是阁老会当中唯一一个易少爷你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因为这个人虽然智谋不及陶风雷、方义山,但对于易家的心是无可怀疑的。”
“然而陶风雷明知道候青岚要对易少爷你下手,却没有通知易南空,这就可以说明问题了。”
蔡五反驳道:“那也只是说明陶风雷这个人有问题而已!我跟了易先生四十多年,易先生对待我们,从来都是像亲人一样!”
“即便是亲儿子他都可以算计!”
何风峡突然冷冷说道,他看向了蔡五,沉着道:“蔡老,你以为你就是身在棋局之外了?为什么易家当中明明还有那么多可以用的人,结果当初在南海的时候,为什么是你,是你来到易少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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