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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一心摇了摇头,决绝说道,“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阿苒不久之后就会离开。既然如此,不如就当他从未来过。”
罗一心回到房间,没有掌灯,看着天色一寸寸暗下去。想到自己前世死之前说的那句,“若有来生,我只愿与你永不相见。”
或许如今也不晚,等莫苒棠伤好离开,他们还是可以相忘于江湖。她可以不为前世的事找他寻仇,甚至可以等他找到真正的仇人以后,共同对抗那个背后主谋。可她不想与他再见了。
前世痛苦一世就够了,她不想重生之后,还过的那么痛苦。等他离开,就当他从未来过吧。她还是一如既往守护罗家寨,这样就好。
翌日一早,罗大刀敲开罗一心的房门,罗一心见罗大刀穿得端庄典雅,不由转圈看了一遍,说道,“还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
罗大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粗声粗气说道,“你就说我穿这身去肖家行不行?”
罗一心竖起大拇指,赞道,“行,特别行,非常行,就没有比这再行的了。”
罗大刀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你快点收拾,我们吃过早饭就下山。”
罗一心噗呲一笑,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超乎想象的顺利,看来她爹爹跟她英雄所见略同啊。
在罗大刀催促下,罗一心快速换好衣服,抓好头上的小揪揪,正照镜子时,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罗大刀奇怪问道,“心儿,你找什么呢?”
罗一心手上动作没停,把梳妆台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拿起一个珠花发簪,惊喜道,“找到了,我就记得有这个的。”
罗大刀见罗一心小心把发簪插到头发上,不确定地说道,“这是前年你生辰肖英送你的?”
罗一心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除了脸上还有浅浅的疤痕,其他都堪称完美,随口应道,“就是那个。前年他来时刚好赶上我过生辰,娘亲你还说他有心了呢。”
罗大刀看了看罗一心头上的珠花,到底没有说话,拉着罗一心吃早饭去了。
早饭过后,李三铜驾着牛车,拉着罗大刀和罗一心进了县城。罗大刀买了些点心礼品,带着罗一心到了肖英家。
罗一心站在小院门口,疑问道,“这是肖英的家?”没有想象中的三进三出朱门大院,反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简陋小院,看着甚至有些寒碜。这是家财万贯的肖英的家?
李三铜看着挂着白绫白灯笼的房子,点头说道,“就是这里。你看这白绫,不会错的。肖英过过苦日子,平时也很是节俭。再说他家里人口简单,进罗家寨前,已经没有家人了。出罗家寨后,只一妻一子。这房子,一家三口住,算是宽敞了。”
罗大刀拉着罗一心的手站在门口,等着李三铜去安放牛车。李三铜这牛赶着不动,不住在原地打转,想拴起来很是费劲的样子。不多时,就有几人聚在不远处看热闹。
有热心肠的群众跑来给李三铜帮忙,一番忙活之后总算把牛车停放好。
看热闹的人正要散开,就听李三铜上前叩门,大声说道,“罗家寨罗大当家前来吊唁。”
周遭看热闹的人一听,不散反聚,而且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一个穿着孝服的十三四岁女孩子开了门,问过了身份,又把门关上进去回禀去了。
罗大刀和罗一心端庄秀气,气定神闲,李三铜虽长相粗犷,但举止得体,进退有度。三人静静站在肖家门口等着,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周遭群众窃窃私语道,“真的是罗家寨的人?看着也不吓人啊。”
“是啊,你看这小姑娘,要是没有这疤,应该还挺好看的。”
“罗家寨怎么到肖家来吊唁了?”
“你们听说过吗,据说这肖老爷就是从罗家寨出来的。”
“肖老爷是从罗家寨出来的?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正在众人交头接耳时,那小姑娘开门请三人进去,罗大刀与李三铜微微点头,由李三铜守在门外,带着罗一心进了肖家。
李三铜守在牛车旁,周遭看热闹的群众有胆子大的,鼓起勇气与李三铜打了招呼,几句话过后就热络地攀谈起来,这一谈发觉李三铜质朴老实,完成没有传说中的暴虐可怖。
罗大刀带着罗一心进来肖家,见肖家院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五间正房,两侧是厨房水井杂物房,院中一角还种着几株美人蕉,看着倒是温馨宜居。
跟着领门的丫头进了正屋,见屋内正中坐着一个头戴白花眉清目秀的妇人,应当就是肖英的夫人了。肖夫人旁边站着一个老妈子。
罗大刀将点心礼品递给小丫头,在肖夫人身旁的椅子坐下,罗一心贴着罗大刀站着她的身侧。
罗大刀坐下身子,一脸哀容,对着肖夫人道,“肖英平日里唤我一声大姐,我就自作主张叫你一声弟妹吧。弟妹啊,昨日小女入城遇见肖英出殡,这才知肖贤弟已经不在了。真是天妒英才啊。我既然知道了这消息,总该上门看望看望你。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肖夫人之前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罗大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此刻见罗大刀态度诚恳,既然是来吊唁,肖夫人欠欠身子,回道,“罗大当家有心了。”
罗大刀又与肖夫人拉扯几句家常,无非是家人如何如何,孩子如何如何,再就是还请节哀之类的。
罗一心见罗大刀扯来扯去,看得出罗大当家耐心已经快用尽了。果然刚有这念头,就听罗大刀对着肖夫人说道,“弟妹啊,平日里肖老弟到我罗家寨与我谈的买卖,你该是知道的吧?”
肖夫人惊了一下,连连摆手,“生意上的事,夫君一向不与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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