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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新生代农民儿女的故事 > 第5章 乡村曾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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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故乡大地,我的脚下,是干净,宽敞,明亮的水泥路。我的眼前,是一幢幢气派的,别墅型的农家院落……

    这就是我的故乡,我昔日的乡村,今天辉煌的呈现。

    看,大街大道上:一辆又一辆的轿车。看,一条条街道一条条巷道上人们脸上漾溢的欢欣。看,美丽公园里,老人,孩子,一幅幅幸福的画面……

    今天,我的乡村,被誉“?南第一村!”

    这,勾起了我这位乡村游子,对三十年前往事的沉思、追忆。

    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啊!今天的乡村,令人羡慕!令人赞叹!

    可是,作为这村里的农民儿子,我怎么能忘记,怎么能忘记,我们乡村昔日的模样?

    不用说旧时代的乡村贫困,农民背乡离境;就是五六十年代,农民的生活也艰辛。

    农村生活,不仅不会令人羡慕,还使人轻看。我曾经听到过许多对农民的微词,甚至讥讽;尤其在爱情上的嘲笑。

    听,有人说:“乡下人,怎么懂爱?尤其是七十年代前的乡里人,天一黑,没有电,更没电视看。

    没事做,找事做。爬上床,只听大木板床,吱呀吱呀地响。

    干事吧!夫妻间不停地干!管他旁边有人,邻房有人听。

    所以,村里人家,几乎每家都儿女成群,不是老三老四,就是老八老九。

    只是干那事,哪有什么爱情……”

    真如此吗?果真如此吗?

    许多许多刺耳的话,既讥讽,又嘲弄。许多许多冷漠的眼神,轻蔑的神态……

    曾让我暗伤,甚至自悲,失落。

    我是农民儿子,我了解乡村,我爱乡村。

    我要告诉人们:乡村美好!农民懂爱!

    世人都说爱。世上从不缺情少爱,更不缺婚姻。

    爱恋,那是人生路上的一片彩云,是人生梦中的浪漫花姿,是青春热血里的一腔激荡……

    大千世界,爱恨无边,人海茫茫,情爱无数。有人为自己的爱情、婚姻而恣意;有人为自己的爱情、婚姻而悲鸣;有人为自己的爱情、婚姻而执着……

    情爱无数,真爱几何?!

    事实上,农民最热爱生活!最坚守爱情!

    我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一位农民男人。他的爱情,他的事迹,他的人生,呈现出他纯洁的心灵,他高尚的品格,他无瑕的爱情……

    让我感动!让我赞扬!

    让我感动的人,是我的堂舅。堂舅,在我们乡村,他是很出众的男人。

    他是农民,但他演义了爱情;真正的,动人的爱情!他的拼搏,他对乡村的热爱,与他的爱情一样生辉。

    七十年代,从部队转业的堂舅,不仅长得仪表堂堂,而且浑身透溢着热情。

    几年的军队生活,把他锤炼得品质高尚,作风硬朗。他不仅能吃苦耐劳,而且头脑灵活,知识丰富。

    可贵的是:他总是满腔热情,一身正气,浑身透溢着活力。他的身上,呈着那时代的美好品质。

    很快,堂舅就成为村里上千青年人的核心,成为生产大队的干部骨干,他任村里的团支书。

    我们村,是一个很大的乡村,乡村由十几个自然村组成。历史悠久,人口众多。

    七十年代,人心美好。虽是农村,在生产与生活中,无不呈现灿烂的景象。

    此时,在村里有一群由年轻人组成的文艺队。这支乡村文艺队,很活跃,很受乡亲们欢迎。

    他们自编自演小品,唱地方风味的花灯戏;有时,还演唱流行电影片里的主题曲;有时还仿演著名的京剧。

    文艺队里有位少女,名叫扬兰兰,人们都叫她兰花。

    十里八村,兰花最美。瞧,她不是窈窕女,更不是林黛玉那种病怏怏似的美人。她是乡村里才有,乡里人最欣赏的那种美女。

    一眼看去,她健实的身姿,呈着超乎女性的力量,那是在田野,在乡村,用汗水才能滋生的丰美神态。

    她本是洁白的肌肤,被灿烂的阳光,以及春风夏雨,镀上一层殷红,似瑰丽,似桃芳。

    她一双眼睛,偏大的眼睛,在很似黑凤展翅的眉毛下,像极了村前那池龙塘水:清澈、透明、又脉脉深情。

    丰满的嘴唇,总是荡漾着笑意,使她那张圆圆的脸,透着自然的美,阳光的美。

    这是一个长得福相的女人呐!据老人们说,谁娶到她,定是旺夫兴子。更有,她那性感的神态,使任何男人,都激动难耐,禁不住地想入非非。

    兰花在文艺队,姿色也是动人。可她,还聪明伶俐,能唱,能跳,还会编。她更诱人动爱了!

    文艺队里的美帅哥,争着献好;就是左村右邻的青年,纷纷为她去求媒人说情;甚至有在城里做干部,有在工厂手捧金饭碗的工人,向她纷至沓来。

    呵呵!兰花家的门都被沓破了。

    可是兰花,她总是盈盈浅笑,让追逐者,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样一个乡村尤物,这样一位田野奇葩,她的灵气,是采田野之甘露,得乡村之炊烟,泽山林之岚?,她怎么会离开乡村,离开芳香的田野。

    何况,七十年代初期,正是集体经济蒸蒸日上,生产队充满活力的年代。

    那时,乡村青年都喜欢乡村,农民儿女都热爱自己的家乡。

    举目乡村,刚步入新社会的乡村,正呈现着:新生活,新事物,新气象。谁会离开乡村呢?兰花肯定不愿离开!

    其实,美丽的兰花,早对我的堂舅,情有独衷!

    看,我的堂舅,夜幕下在生产队的公房里,正与乡亲们规划美好乡村呢!

    百瓦大灯,照得新建的土木公房格外明亮,一群群的男女老少,或蹲或坐或站,聚精汇神地听堂舅演讲。

    堂舅热情洋溢,朗朗而谈。乡亲们脸上全是期待,全是神往。

    我的堂舅,算是村里最有文化,最有见识的人。他总能给生活在闭塞乡村里的乡亲们,传播新的知识,新的技能。

    他总使乡亲们,坚信社会主义好,**党好。他总使乡亲们,增强对美好生活的信心。他总是亲力亲为,带领乡亲们去旧貌换新颜……

    看,天刚亮,他与生产队长,交换意见,生产安排。村民们积极行动,进行田地改造,乡道修筑,科技育苗……

    夜里,他总是一个村,一个队地去宣传,去动员。整个大队,不论坝子,还是山寨,都有他的身影。

    乡民们对他赞不绝口,都说,他是大队长的左膀右臂,是带领社员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好青年,好干部。

    看,田地里,农民们勤劳垦干,精耕细作,处处呈现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看,田野里麦浪翻腾,菜籽花飘金;就是山岗上,一片片梯田里,呈着生机,挂满硕果……

    我的堂舅,正是乡村里与广大农民们,描绘蓝图美景的新时代农民。

    这么优秀的人,自然被美女兰花爱上。哈哈!美女爱英雄,自然不假。

    不知不觉,两个优秀的农民儿女,日久生情,开花结果。

    他们的爱恋,打被传统,与时具进,不经媒妁,不由父母,自由恋爱,甜蜜美好。

    那时的乡村,虽然进入新社会近二十年了,但村里青年人的婚姻,大部份人,还是遵行千古传统:父母之命,媒人妁合。

    他们的婚礼,易风易俗,呈现了新人新气象,一时在乡村传为美谈。

    长辈们,好奇地参观他们的新房布局;年轻人,羡慕着去学习,去取经;村童伙伴,也跑去凑热闹。有的小伙伴,竟然偷躲在床下,听木床吱吱地响。而我,幼小的我,也躲在木板门外,听堂舅的新婚唱响。乡亲们,都祝福这天造地设的一对。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人生,总有坎坷磨难。一切,仿佛是上天的着意安排,来考量人性的善恶与爱情。

    时光匆匆。转眼间,生产队消失了,村民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很大变化。

    堂舅与兰花,他们的命运,彻底变了。

    改革开放,农村土地承包,生产队成了历史。新思想,新事物像秋风扫落叶,把乡村昔日的旧貌,吹扫而去。

    商品经济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向乡村涌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思想观念,行为方式,也如飓风般袭卷大地。

    村民们,尤其是年轻的村民,像卸下沉重的枷锁,欲腾飞,欲奔向世界。

    村里的老支书,年纪大了,不堪重负,他把改变乡村的使命,交给了正是年富力强的堂舅。

    我的堂舅,成了我们村改革开放后的村长兼书记,他担负起几千人的命运。他立下誓言,要带领乡亲们奔小康。

    面对日新月异的变化,面对举国沸腾的经济热潮,堂舅不由地行动起来,他带领一班泥腿子,风风火火地创办乡村企业。

    记得他说过一段话:“乡亲们,我们经过几十年的生产队。我们苦干了,但我们的生活,还没达到理想。

    现在,我们转换思维,改变方式,与时具进。或许,我们就走向富裕而美好的生活!”

    我的堂舅,说到做到,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没有多久,在我们村,呈现了许多小企业。食品厂,纸箱厂,砖厂……

    堂舅像学大寨时一样热情高涨,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集体企业中。

    家里,家里的田地,以及三个还小的孩子,全落在兰花身上。

    农民办企业,那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没有经验,没有技木,甚至缺少资金。人才,更是没有。

    他们全凭一腔热情,全凭一股欲改变家乡落后面貌的激情;欲使众乡亲富裕的美好心愿,奋发拼搏。

    一切随着潮流,一切只是摸着石头过河。

    没有多久,这些小企业,便露出许多问题,企业陷入困境。

    管理不善,设备落后,信息不畅,产品滞销……更令人头痛的是,商品发出,迟迟收不到货款。有的甚至被恶意骗取。

    善良的农民,他们怎么应付得了精明又奸诈的商人?

    堂舅,陷在了极度的困境,他身心疲惫,苦苦经营……

    祸不单行,灾难降临!

    正当堂舅为乡村企业焦头烂额,正当堂舅全力以赴挽救企业时,他心爱的妻子,美丽的兰花,突然疯了。

    美丽的兰花疯了,美丽动人的兰花疯了。真是骇人听闻!

    村民们不相信,外村的人以为是造谣,外地的朋友以为是诽谤。可是,这是真的!

    是不堪重负?还是压力山大?还是命运弄人?

    在村里,人们会看到: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很是美丽的女人,站在村晒场上,一边撕身上的衣物,一边揪自己的头发。

    灿烂的阳光下,呈着美丽的身体,在春风呼呼的节奏中,跳着奇异的舞蹈。

    这是表演?非也!没有观众呀!这个女人,不是神仙,就是疯子。她就是兰花呀!

    村民们对兰花的病,很是同情。当她独自闯到晒场,村民们无论老幼,都自觉回避,任兰花自由自在地在晒场上,放飞自己,呈现自己……

    她是疯了,还是成仙了,这不重要。我的堂舅,正在外面苦苦追帐呢!

    据说,兰花的病,春天一来就犯,如此许多年了。有人猜测,不用几年,堂舅会抛弃兰花另娶。为此,村里竟然有几个年轻人,设下赌局。听说投注还不小呢!

    时光的步伐,总是匆匆。你幸运,还是不幸;你快乐,还是悲伤;你幸福,还是辛苦……

    时光总是一瞬而过。转眼间,我从乡里顽童,成为沧桑男人,偶尔回乡,见不到堂舅,但能见到兰花。

    眼前的兰花,再不是令男人心跳的女人了,她的神态里,还是让我看到她的不正常。还好,她总是见人就笑。

    兰花不再美得惊人,美得动人。但另一朵花,乡村现代之花,正当艳丽夺目……

    一阵阵清凉的风,吹拂着正沉思忆想的我。突然,我的眼前,正是堂舅与兰花。

    他们,已是苍老的模样,相互撑扶着,走在新农村的宽敞路上。

    一片晚霞,映红了他们。

    【作者题外话】:乡村曾经也有爱情,你有兴趣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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