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真是一家怪人,女人全是站街女。那么,这一家怪人的男人呢?
男人,父子两人,给做站街女的女人们站岗放哨……
人们常常看到,年过五十岁的老父亲,抱着小孙女,不是蹲在暗淡的墙角,就是藏在小轿车里,贼亮的小眼睛窥视着四周,巡逻警一来,他便马上发出信号,女人们便迅速躲闪。
二十多岁的儿子,常与几个情景相似的同乡或赌徒聚在赌桌上开赌,如遇嫖客来乱事,他们便握着钢棒,拎着砍刀猛地冲出来……
这一家怪人,男主人,人们叫他大胡。女主人,人们叫她大妹,都是奔五十岁的人了。
据说,他们呆在13街近二十年了,二十年来,他们一直干着让女人站街的生意;而且,这生意规模越做越大,越做越有经验,越做越有收益。
这不,他们操这生意的阵容,是越来越壮大了,不但自己一大家人这么干,就是老家的许多乡邻,一家一伙的也来入伙,也来跟着干。
看样子,他们是铁定把这行生意,继续发扬光大了;并且,要兢兢业业地做下去,一直做下去了……
大胡,是千里迢迢来到k地的13街的,他的老家胡地,是很著名的地方。
那里曾是风水宝地,男人多出名人,女人多出美女。不过,那是旧时代的事了,与大胡没有半毛的关系,他唯一沾着光一点点,仅是一点点,他娶到漂亮的女人为妻了。
大胡生长在山村,是崇山峻岭的山村,那里,山民的日子,自古就很苦。旧时代,穷山恶水,使村民普遍贫穷,贫穷使许多人,不是逃荒,就是做匪。
生产队时代,山村虽然得到的帮扶,补助;但生存状况依然不佳,村民的日子还是贫困。穷山僻壤,交通闭塞,土地贫瘠嘛。
改革后,农民不再被土地拘束,不再被户口羁绊,不再被村里队长管制,他们自由了,难得的自由。于是,山村里的农民,都往外面跑;尤其是年轻人,一个个冲出外界去寻活路。
那时,二十多岁的大胡,决定走出山村,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闯一闯。
他长得英俊,一米七二的身高,不足的是,从小有些好吃懒做;所以,身子骨也不健壮。
虽然出生在六十年代,生在新社会,大胡竟然没读过几天书,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他看纸币,只会看小写的阿拉佰数字,大写的字,字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字。
不识字,大胡还显得聪明。瞧他那双小眼睛,转来转去,蛮显机灵的。他不会写,但十分地会说,那薄薄的上下唇,证明这家伙,能说会道。
不然,他怎么能把那几座大山里,几十个村寨里最漂亮的女人哄到手,还哄成了“老婆”。
他这个女人,这个被唤作大妹的女人,人长得确实好。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苗条得似窈窕淑女。她站在柳树下,水潭里映着清丽的倩影,身段儿,活似那迎风摇摆的轻柔柳枝。
她长长的眉毛,又黑又厚。眉宇间,还有一颗黑痣。双眉下一双眼睛,总是泛着桃花。
她嘴唇又红又厚,还总是荡漾着春意。总之,这个女人,掩不住地性感。这样的长相,再配上白腻腻的肌肤,她成了天生的特别人物,她天生的,就会吸引男人,天生的,就是妩媚外露。
大胡带上这样的媳妇,首先闯荡广州。
改革开放之初,涌到广州的八方客,似潮水一样。这里,成了淘金者梦想的地方。
大胡两口子来到这里,没有多久,满怀的期望,顿时化为泡影。他们能做什么呢?既无文化,又无技术;就是拼体力,出力流臭汗的力气他也没有。
大胡夫妻,为了糊口,到私营鞋厂打工。鞋厂的工作,很苦很累;尤其,工作时间长。他们干了几个月,让大胡很是纳闷,很是难受。特别是,狗仗人势的领班,色眯眯的贼眼睛,总是觊觎着他的老婆大妹。
唉!工资又低,又累又烦。于是,大胡拉上大妹,拍拍屁股走人。
随后,他们找过许多工作,到过许多地方,运际都一样,感受都是伤。
可是,正当他们前途黯淡,内心茫然时,大妹的肚子却渐渐凸了起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胡在出租屋的赌桌上,与人发生打斗,伤了腿,他蔫蔫地躺在窄小的出租房里。没有几天,大妹生了,生了一个女儿。
生活还得过,可是,积蓄没了,他们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房东催租,催得很是急。催欠款的老乡与亲邻,一张张冷冰冰的脸,摞下一句句恶狠狠的话。
大胡真是一脸的迷糊,只有叹着声声冷气,只有端着老白干酒,喝,喝,喝,喝死算球!
如此现况,大妹生下孩子一个月,偷偷地到出租屋旁的“发廊”上班去了。
每天,大妹早出晚归,她深夜回来时,口袋里满装零零整整,红红绿绿的大把票子。
当大胡得知大妹“工作”的实情,内心很愤怒,他恼羞成怒,用最难听的话骂妻子,他甚至举起青筋毕露的手,要打婆娘。
大妹抬起惊恐的眼睛,望着像只疯狗的男人说:“你打吧,打死算了!谁叫你这熊样,有本事挣钱去?”
大胡硬举的手,软绵绵落下,似斗败的鸡头,耷了下来。此时的大胡呀,活似只病猫。
不久,他们的帐还清了,存款有了。大胡喝酒,喝好酒。酒是最好的东西,可以麻痹自己。大胡抽烟,烟是最好的东西,可以在烟雾缭绕中,成仙成魔。
大胡想通了,习惯了,生活,不过就是活着,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梦。他安心地在家里带孩子,心情好时,他接大妹,送大妹去“上班”。
渐渐的,大胡与发廊老板娘,混得很熟;尤其是那些坐台妹子,与大胡熟的哥呀妹呀的叫。
生意好,老板娘总是请姐妹们吃吃喝喝。姐妹们,遇到大方的客人,或是挣了大钱,都争着请客。这样,这些人常吃得欢天喜地,常喝得醉醺醺,飘飘然。
大胡与这类人接触多了,他既增加了底气,又拓展了见识。而且,他心中仅存的一点男人面子,道德观念,也随之丧失。
意外的是,操此行当的姐妹,有时被客人挑逗的火火焚身,心急毛痒,此时,就去找大胡,寻求生理上的释放,平息内心的烈火。
更有甚者,新来了妹子,有几分姿色,或是地域的特质动人,正是壮年的大胡,总想尝尝鲜。此时,大妹会很大方地成全他,给他牵线搭桥,为他创造条件。
抛开道德的羁绊,漠视羞耻之心,这种卖,卖,卖的生活,似乎成了充实的生活,成了快乐的生活,既来钱,又轻松嘛。
正当他们的生活有滋有味,在一次扫黄中,大妹被警察抓到派出所。大胡很紧张,唯恐妻子进监狱。
“天啊!怎么办?没有大妹,我怎么养孩子?这日子还怎么过???”
幸好,大妹只是被关了几天,款都没罚,就出来了。警察只是对她们批评教育一下嘛。不过嘛,把大妹的滥事,捅到了老家。呵呵,这下,多没面子啊!
没面子怕什么?有钱就行!
大妹前脚刚从派出所出来,后脚又到发廊继续上班。只是,此后她工作干得很是小心翼翼了,就是大胡,也主动来为大妹站站岗,放放哨。
在广州,对发廊查得越来越严,这生意还咋做?真是老天不容跳蚤长大呀!
后来,有姐妹说,云南好,那里的生意正兴旺。于是,姐妹们相约,一同从广州奔向云南。
想不到,这云南虽是边陲之地,还真是好呀,风景好,气候好,形势正好。
瞧,这n地,正搞开发区,还特设了13街。13街,清一色是所谓的发廊,清一色是门头上的大红灯笼,清一色是曼妙而迷丽的灯光,清一色是发廊门前门外形形色色的妖艳女人……
人潮,车流,美艳,迷幻……把n地的***,点缀的梦幻绮丽。
大胡大妹与同来的姐妹们,转了几圈,考察了一番,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好!好!桃源胜地!花花世界!”
于是,他们立刻在13街租下门面,并迅速办下证照。胡地美姬发廊,灯箱里,艳字红火,光彩迷丽。
此时,大胡做了发廊老板,他从老家再招来几个帮手,男的护卫,揽客,女的呈欢呈笑,一展胡地美艳。
开业大吉!开业红火!
这生意,真是来钱的买卖。嫖客总是多,多的应接不暇。n地的男人,像似千万年没见过女人,夜暮降临,老的少的,俊的丑的,争着涌进***里大大小小的发廊。
方圆百里内的邻乡邻县,大大小小的各款“老板”,也驾车奔来。还有那些从四面八方来弄烟,赚得满盆满钵的油光男人,也涌来猎艳……
第一天,大胡大妹,就挣得金满银满,数钱数的手抽筋。姐妹们,每人每夜都挣三千五千。这钱,来得太多太易啦;而且,不用躲躲藏藏,偷偷摸摸……
在n地,人气大涨。一时之间,大街上常常走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外地人;尤其是美丽艳妆的,穿作妖娆奇异的女人,她们像飘来的异界奇花,给这曾古朴的小县城,增添崭新的风景。
转眼之间,大胡大妹在n地开发廊,开了十几年了,他们的生活,早就奔过小康了。
瞧,大胡,不再年轻的大胡,一身的名牌,一身的金光闪闪。
据他对我说,他在老家胡地建了一大幢房子,是村里最气派雄伟的一幢,并且,他在老家县城,还买下别墅。瞧他开的车,不是宝马,就是奔驰。
钱,对他们来说,真是易得。难怪,他们的女儿一长大,不用劳神费心地去拼什么大学,谋什么前途,直接传承父母衣钵,一本万利呀!
难怪n地人总抱怨,总叹息:n地的钱,都被外地人挣走了。
终于,在各方压力下,***被取消了!发廊不允许明目张胆地开了!
好了,不准明着来,那暗地里整,总行吧!
不然,大胡大妹这类人,怎么办?何况,这类人,正有后来人。何况,尝过甜头的嫖客,这在发痒,怎么办?难不成去犯罪强上?
对大胡来说,虽然不愁吃不愁穿,这些年挣了不少钱,总可以歇业了,总该收手了吧!
可是,正如作恶,会上瘾,他们这样的操行久了,已经成了习惯,成了他们的生活。
瞧,这13街上的站街女,现在阵容不小嘛。
据大胡跟我讲,现在生意不如当年了,每天能挣三千五千了;但挣个八百二千的,还是大有人在,还是易事。
试想,一天能挣这么多,在这五线小城,时下有几种工作呀?
我想,当下除了知名戏子,心黑奸商,丧心贪官……
谁还挣得如此轻松,又如此多的钱?
看来,大胡大妹他们,就这样生活了。
这一家怪人呐!
【作者题外话】: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熟读冯梦龙“三言”的读者,看到这篇“怪人一家”,恐怕就见怪不怪了。
是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