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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爱在深秋
爱在深秋,夕阳瑰丽。
话说,地委书记龙鹏到大剧院观看著名舞蹈家演出,发生了令人意外的事。
真是无巧不成书,著名的民族舞蹈家刀丽娜精美的表演,把她毕生的技艺,尽情施展。
仿佛,这是一场专场表演,是为她心中的王子最炽热,最纯洁爱情的一一呈现。
舞戏的乐音还在回旋,余音在大剧院传扬回荡,没等谢场,她——著名的舞蹈家刀丽娜,她激动难抑地直奔向龙鹏,投进他的胸怀。
一瞬间,剧场里一片寂静,全是诧异的眼光,随即,整个剧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原来,这位舞蹈家刀丽娜呀,她,她正是当年龙鹏在哀牢山爱恋的傣家姑娘阿玉啊!
二十多年不见,二十多年不见,此刻,龙鹏刚毅地脸上不由的溢满泪花。
“阿玉,阿玉,是你吗?是你吗?”两个有情人紧紧地拥在一起,噎不成声。
龙鹏的脑海里,随即浮现出他在哀牢山剿匪时的一幕幕……
巍巍哀牢山,群山逶迤,林深树密。傣家部落,坐落在嘎沙江畔。
一排排竹楼,一片片竹林,水塘篝火,熊熊燃烧,一群群鲜丽的傣家小卜哨,跳起欢乐的舞蹈……
初到傣家的龙鹏,英姿飒爽,他与几个青年男子,不由地加入傣家少女们的欢歌舞蹈。
很快,一位身姿婀娜,服饰鲜丽的傣族少女,便与龙鹏翩翩起舞……
舞蹈使心灵激荡,舞蹈使爱情勃发。曼妙的舞姿,优美的旋律,使这对金男玉女,一下成为欢悦的月亮,引得星星随之闪烁,随之跳跃。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傣族人,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篝火越燃越红,星星越晚越亮,一对年轻人心中的情爱,越来越烈焰熊熊……
随后,使命在身,龙鹏克制着心中的情感,他全力地投身党的事业……
龙鹏收回思绪,凝视着眼前的心上人阿玉,他颤声地问:
“阿玉,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做梦?你不是已经……”
此时,美丽的,修长凝脂的玉手,轻柔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刀丽娜柔情地说:“当年,他们传出我被彝帮土匪杀了……
其实,这是阿爹上演的苦肉计。
我阿爹,他与“国军”交往深厚,民国以来,他就被委任为哀牢山王。
虽然,他内心不满国民党的所作所为,可他,是很念旧情的人。
自从你来到哀牢山时,他就发现你是解放军,经过观察,他看你是好人,才让我去接近你,我父亲想通过你了解你们的政策,并与你们的组织进行联系。
虽然,阿爹他后来对你们有好感;但是,他手上曾有你们同志的鲜血……
所以,当他看清国民党气数已尽,才暗中支持我与大哥,帮你们解放哀牢山。
后来,他设计了金蝉脱壳之计,让我被匪徒绑走,推向悬崖……
其实,随后我们转道缅甸,安居泰国……”
听到这里,龙鹏恍然大悟。
“天不薄我!天不薄我!
阿玉,你活着就好,你生活得好就好!”龙鹏朗朗地说。
随即,龙鹏诗兴大发,即兴登上舞台,高歌《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此后不久,他们这对老恋人,举行n地最隆重的婚礼。婚礼上电视新闻,现场直播。
但见,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气度不凡的龙书记,牵着仪态高雅的舞蹈家刀丽娜,从容地踏着红地毯,缓缓地登上万众瞩目的大舞台。
美丽的少女与英俊的少男,跳起欢快的舞蹈,电视台主播,热情洋溢地致词。
高朋满座的大厅里,千万双手举起杯,为这对“神奇夫妻”,再续前缘而祝福,而欢呼!
泪看苍天,道是“无晴”,亦有情。
白云飘飘随风舞,情浓烟霭雨淋淋。
落单孤雁啾啾鸣,南归之处喜喜声。
最是真情天也怜,乌云散尽艳阳天。
情到深处苍天助,大难落尽是欢颜。
州大河畔,夕阳彩绘处,一对老情人,似依依杨柳,在霞光中,呈现甜蜜。
“阿玉,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龙鹏亲切地问。
“阿龙哥,我还好。
我过的充实,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艺术。
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你,时时想着你!
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身处异邦他国,
我还是忘不了你!我还是想念你!
当年,我誓死要跟你走,跟你参加解放军。可是,我爹坚决不同意,就是我哥哥,他也阻拦我。
我爹竟然对我下(蛊),让我魂魄飘浮,一切听他安排。
蛊,是傣族人最厉害的法术,被蛊的人任他人摆布。
后来,后来经缅甸,我们举家到傣国,我们几乎走遍东南亚,我哥哥去经商,我学习舞蹈,步入艺术殿堂。
六十年代初,我随剧团从国外到北京演出,你想不到,你做梦也想不到,当年,我见到你了。”
听阿玉这么说,阿龙不由地停下脚步,他温柔而惊讶地捧起阿玉的脸探看,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问:
“你说什么,你曾经看到我?你看到我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到来?”
阿玉幽幽地说:“我们的慰问演出刚结束,剧团里的人们去登长城光观,我却直奔到n地。
我一番打探,探知到你还活着,还是n地的领导。
那天,天下着毛毛雨,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熟悉的你从吉普车上走下,怀抱一个男孩子,你的身旁,有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勾着你的手腕……
多年不见,你那身昔日在傣家一样的,泛着黄的旧军装,以及你一样的英姿飒爽。
当时,我的心很纠结,很纠结,多想,我多么想冲上去,抱住我的阿龙哥啊!
雨纷纷地下,泪哗哗地流,我呆立不知多久,凝望不知多久,直到泪水模糊了双眼,直到再也看不到你,我轻轻地擦干泪水,我欲走时,一位年轻的战士,向我走来。
这位解放军战士,他是你们单位站岗的那位战士,他热情的对我说:“这位姐姐,你找人?还是有事?”
看他很热忱,我就问他说:
“同志,刚才下吉普车那位是……”
我话还没说完,战士便抢过话回答说:“他们吗?
那是我们县委龙书记一家呀!
阿姨,你要找他?你们是亲戚?”
听战士这么问,我摇摇头,幽幽地走了。
龙鹏哥,你啊!让我心痛,让我思念。
从此,我在异国他乡,默默关注你,祝福你,我把对你的爱,化作动力,全献身艺术。
后来,乌云凝重,狂风肆袭,你的消息中断,而我不得进入大陆……
去年,我被文化部特邀回国演出,我一回国,就想你,就想知道你的生活……
其实,n地这场演出,就是我精心设计,献给你的专场……”
此时此刻,龙鹏书记,龙鹏将军,他什么也不是,他只是一个男人,他迅速把阿玉搂在怀里,久久地,紧紧搂地在怀里。
龙鹏激动地说:
“我的阿玉,我的玉妹,让我,让我用余生来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从此,龙书记更生龙活虎了,他要大干一场事业!
今天的早会上,他作了重要布置:
“同志们,让我们响应党的号召,积极行动起来!
认真学习,理解《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在我们n地,加大力度,搞活经济……
我提议,让牛健任卷烟厂厂长,让刘明为塑胶厂厂长,让李红任土特产公司总经理……”
随即,在龙书记带领下,n地的经济快速腾飞,n地成为云烟之乡,花灯之乡……
n地,成为云贵高原上一颗闪耀的明珠。
不知什么时候,在n地,人们再见不到龙鹏的身影,再听不到他的声音,
n地只有——只有他创立的一座座丰碑。
n地有好事者,或怀念他,或关注他,去追寻拜访他,但是,再无人见到他。
有人说:龙书记升大官了,他不是去中央,就是去省上了。
有人说:龙鹏为了爱情,隐居山林,他不是隐居在龙树村村后的大黑山里,就是隐居在戛沙江畔的哀牢山里……
见不到龙鹏,他儿子龙阳荣在吧!
【作者题外话】:爱在深秋,夕阳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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