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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来了……”江煜朱笔未停。
江月等了很久也等不到之前的那句话,于是开口道:“不知父皇找儿臣来,所谓何事?可是儿臣有做错事?”
言语里的恭敬,却换来江煜的平淡眉眼。
江月低首瞧着脚尖,眉头皱了起来。
“朕找你,不为别事,只是前些天,听闻光清王妃,也就是你四皇嫂曾对你有情……”江煜头也不抬说道。
“父皇!”江月加重声音,抬起头定定地望向江煜,自己的父亲,青龙帝国的天子,严肃道:“不管皇嫂曾经如何,现在她是儿臣的皇嫂,就永远不会改变。”
“噢?”江煜挑眉:“朕对这孩子爱得紧,自然得关心关心她……桃儿不过一个丑丫头,如何入得了大众法眼……朕已经命你四皇兄拟了休书,三日之后你与张珊就成亲……至于那个丑丫头,朕会好好处理的……”
“荒谬!!哪有兄妻弟占的……”江月疾言厉色道:“我只娶张桃儿一个……你疼爱她,难道就不疼爱我了?”
“放肆!”江煜一拍龙案,奏章大数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是因为朕太宠你,你才会这般没有规矩,堂堂一国太子,岂有娶一个丑八怪为妻的,以后若是登了大宝岂不是让万民笑话!”
“那就请父皇另立太子,我江月,若是让父皇觉得丢脸,大可革除皇籍,贬为庶民!”江月立定,坚决道。
“哼,就算是废太子,也得你和她成亲,否则,张桃儿那丑丫头的命……”江煜眼神阴翳地看向江月:“张府虽然神秘厉害但朕若说要解决,也不是难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滚下去!”
“你……”江月气急,看着那个陌生人般的江煜,他的心如火一般燃烧。
这是人干的事儿么?本就有正妃,却非得因为颜色而让他改娶别的女人为妃,还是四皇嫂,张桃儿的亲堂姐!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江煜不说话,江月双脚一跺,满面怒气地离开了此地,未曾注意他转身那一瞬间江煜唇角的邪笑。
黑着脸在御花园里走着,却不期然遇见了一个人。
看着那个人,江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可真是桃儿的好堂姐,我的好皇嫂啊,!”江月咬牙切齿道,恨不得将其剖心挖肺。
张珊听他如此说,皱眉不解道:“身为皇弟和太子以及妹夫,不好好勤政爱民,倒平白无辜辱骂我起来,倒叫人心里寒冷着呢。”
“难道你不愿意承认你做过的事情?!!”江月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冷笑不已。
“我做过什么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倒是你,无缘无故地就这般兴师问罪,岂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张珊斜睨着他,眼里充满了鄙视。
“难道和你无关?”江月迟疑地凝思,然后抬手行礼道:“月儿无意冒犯,实属情况特殊,因此才口出狂言,望皇嫂原谅。”
听他如此说,张珊脸色才好了些,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叫你如此失措?”
“我……”江月心一横,索性将在父皇那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什么?!”张珊脖颈处青筋突起,脸色铁青道:“他当我是谁,人尽可夫的婊子么?!为国天子,为人父,岂可如此荒谬不堪!”
“我也不清楚父皇为何突然如此……”江月无奈道:“以前父皇挺好的,一直都支持我和桃儿,实在不会象现在这般做出这般事!”
“哼……所谓帝王情薄,今朝恩宠,哪能保证明夕依旧?就算曾经对你有情又如何,今朝已为人妇,岂有再说之理?!当真是老糊涂了,不如退位让贤来得痛快!”张珊一口气将江煜骂了个狗血淋头。越想越是气,张珊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示出极大的愤怒。
“嘘,小声点……父皇的脾气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还直言要是我不想当这个太子,也得与你成亲之后再废除呢……”江月看向四周,小声道。
张珊斜睨着他,眼中疑虑道:“难道你就愿意与我成亲而废了桃儿的正妃之位?”
江月一下子跳将起来:“怎么会!我不会妥协的!就算是死也不会妥协!”
张珊古怪地看他一眼:“这样就好,你还是回去好好研究怎么应对你父皇吧……”
“那你是去哪里?”江月奇怪地问道。
张珊郁闷地回答:“还有谁?!你父皇宣我入宫,我只得来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却是……”
江月也阴郁着脸道:“父皇那里我会想办法……你先敷衍过去好了……回来时去东宫看看桃儿吧……我先走了……”
“摁……”张珊看着江月远去,心情说不出的感觉。曾经,她多么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做一妾室也无所谓。可是,如今她已经是江鹤的王妃,是他的皇嫂,她就算再怎么想,也不好去江月身边,即使皇命难违。她清楚,她若是想要留在江月身边,才不会靠着这个方法呢。
“决不会因为这而妥协!”张珊咬牙,前去见江煜。
“珊儿参见父皇。”张珊蹲着身子行礼,眉宇里却毫无尊意。
“起来吧……”江煜以指按着眉心:“朕找你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与你。”
“启禀父皇,珊儿已经知道父皇叫珊儿过来所谓何事,可是珊儿已为人妇,过去的一切都成为过往,不想再提。”张珊慢语道:“王爷他待我极好,这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和太子之间尚且不说桃儿,单单他对我毫无感情,我又怎么会和他有所牵连呢……”
“可是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不是么?”江煜就像听不懂她的话似的,拐着弯儿要将她配给江月。
张珊在心里啐了一口,表面上仍旧不卑不亢道:“感情需要培养,那也得一方有情的情况下,可是如今珊儿对太子,除了兄妹关系外,不作它想,所以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你可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之说?!再说君无戏言,怎可收回成命?”江煜严肃道。
张珊抬起头,直直看着他:“难道父皇真得将儿臣们逼上死路,鳏寡孤独才肯罢休吗?”
“哼,不用拿这个来威胁朕!”江煜拂手,案几上的奏章又溅落了一些在地上:“普天之下,都是朕的……皇命难违……就连张府,个个都得听朕的命令……”
“荒谬!”张珊口不择言:“这天下只不过仰仗着你管理罢了……改朝换代的事儿,见过了多少听过了多少……天子不仁,自有能者居之……我与张府早就断了渊源……于桃儿亲近,也不过是念着旧情罢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哼,你倒不怕死,就不知那丑丫头领不领你的情了……”江煜冷笑:“来人,将光清王妃押入天牢,无朕手谕,不得探视!”
“不过是仰仗权势罢了……没有什么建树,还不虚心纳谏,早晚要自取灭亡……”张珊被护卫擒住,大声道:“算我张珊错看与你,你不配为明君!”
“堵上嘴带下去!”江煜怒道。
士兵得命,将张珊的嘴堵上,押入天牢。
“你的心愿,朕来帮你了……”江煜坐在龙椅上,弯唇邪笑道。
江月慢慢朝着东宫走去,越走心里越是奇怪。这些宫女看见他来,不过行礼之后,就站在一旁聚作一团吵吵闹闹不知在说些什么,还不停朝他看。
江月皱眉,对着其中一人吩咐道:“过来!告诉本太子,你们都在闹些什么?!还不停朝着东宫看。”
“太……太子不知道么……李公公方才传旨来了……说……”宫女小心翼翼地寻找措辞。
“滚!再敢议论,本太子将你们拉出去全砍了!”江月一听李公公来过,便知不好。忙教训了那群唧唧喳喳的宫女,江月快步朝着东宫走去。
“桃……桃儿……”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跪坐在地上看着一纸明黄。听到江月的叫声,张桃儿也只是身子一动,就又呆愣了。
江月看着无动于衷的张桃儿,又看着一旁皱着眉头掉着眼泪的流碧,心里叹了长长一口气。
走过去,江月蹲下身,拉着张桃儿的身子:“桃儿,地上冷,起来吧,啊……”
张桃儿呆愣地看着圣旨,压根未曾移动分毫。
江月顺着看向圣旨,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他的父皇竟然这么说,竟然说张桃儿容颜不整,不配为国母!竟然说张桃儿腹内草莽,不配做太子妃,这未来的国母!尤其是最后几句,“封张桃儿‘丑妃’名号,降为侧妃,封张珊为太子妃,钦此!”
什么是丑妃?什张桃儿不过容颜轻损,但人品俱佳举行无差,又曾怀有龙孙,凭什么要这般作贱人!丑妃!亏他想得出来!
江月越想越是气,双臂拥住张桃儿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丽的!我不会答应的……我只爱你一人,我身边只能有你!”
张桃儿双眼蓄满泪,喃喃道:“丑妃?丑妃……呵呵呵……”
“桃儿,不要多想……我们这就离开,好不好……离开这里,去我们想要去的地方,迎接我们的溪儿,好不好……”江月清泪两落。
心神一动,张桃儿挣扎着起身:“是……我们走吧,离开这恶心的皇宫,去找我们的溪儿……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流碧,收拾东西,我们这就离开……”为张桃儿拭去泪水,江月吩咐道。
流碧应声,转身去到屋里。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她……被下到天牢里了……”张珊身边的丫头,惊慌地跑进来,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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