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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独宠弃后 > 第74章 情字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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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心宫内,太皇太后时不时若有所思地暗自打量着素绮,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

    唉!太皇太后是个什么称号?的确是万人之上,但是也意味着她是个退休了的老太婆,早已不理会后宫诸事。如今却不得不……

    唉!这个月以来,嫔妃们过个两三天就结伴成群的往她这静心宫来“请安”,美其名是请安,其实,不过是为了表示皇上有多么久未曾驾临后宫,以致他们有多么的无所事事,多少的寂寞无人诉说……

    也怪她的不理事,她们的频频光顾,她一时未察其意,竟失言说,“你们这么多人天天来静心宫,哀家看了头直晕,你们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皇上身上,或者能有幸怀上龙种……”现在想起来,真的是直悔得太皇太后差点把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自己这样直白地想打发她们,又怎么会引来她们一改往日的欲言又止,而是一个个畅快淋漓地倾尽苦水呢?

    浚儿和素儿这俩孩子,身处的位置注定他们不能够随心所欲地、不顾一切地去爱,本来,浚儿不愿爱,她也乐见其成,谁知……却遇上了素儿这个让人不得不爱的可人儿,却让他不得不爱……原本是在她默默的祝福下圆满的一对鸳鸯,如今,她却必须对他们当头棒喝,让她于心何忍?太皇太后闭了闭眼,真是罪过啊!

    “皇奶奶,你怎么啦?”太皇太后听了,只是摇摇手,揉了揉眉心。

    素绮见了,心想,许是有些倦意。于是,贴心地吩咐了一下宫女,她要亲自泡上一杯好茶给皇奶奶。

    宫女按素绮的吩咐把东西捧到了桌上,素绮来到桌前坐下,在茶盏中放入了几许茶叶,看了看水的热汽判断是否适合泡茶,她微微颔首,优雅地拎起水壶,将冒着热汽的水注入杯盏里,茶叶在杯盏中从容舒展,清新的茶香缓缓地弥漫了开来,未久,闻到了茶香,素绮满意地一笑,轻轻地盖上了杯盖,递到了太皇太后面前。

    刚好撞上太皇太后的视线,她微微一怔,难道皇奶奶有什么心事?于是问道:“皇奶奶,是有什么心事吗?”

    太皇太后接过茶盏后望着素绮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对素绮问道:“素儿,你精神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素绮说着,摸了摸脸,随即,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回头帮自己也泡了一杯茶。

    再怎么犹豫,终究还是要说的,等到素儿成了后宫的公敌,那时就晚了呀!“素儿啊……看到浚儿开始重视你,皇奶奶很高兴,但是自从他受伤之后,至今已近三个月,皇上都没有宠幸过其她嫔妃,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不是皇奶奶不喜欢你们在一起,但你们是皇上和皇后,如此下去你必成后宫公敌,朝中也定会有人有上凑甚至做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来,从此后宫和朝堂都会针对你,到时会更使得浚儿为难,为了你们长久的将来,你还是劝劝浚儿吧!”最近,嫔妃们几次三番结伴来她这儿诉苦。

    太皇太后也曾为皇后,她与她的皇上当年何尝不是恩爱非常,但处在这个位置有些事却是不得不为之……

    原来太皇太后是这个用意,只是想引出这个话题而已。是啊!她怎么可以忘了?他是皇上,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在唯我独尊的位置上,必然有许多的东西是必须牺牲掉的。他不该和她太过缠绵,更不该和她相爱,爱情是后宫最要不得的东西!她早就知道的,但她却放任自己什么也不想地享受他的爱、他的宠。

    既然爱他,为他牺牲一些又算得了什么?但只要想到他又会出现在其她女人那里,她就心如刀割般的痛!

    或许她该冷静冷静了,让他也有时间去后宫赏赏花,浇浇水。只是她,又怎么开得了口?

    “素儿,皇奶奶是过来人,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还会害了浚儿,你回去好好想想!”太皇太后语重心长的拍拍素绮的手背,她才如梦初醒。

    素绮有些无力地福了福身,勉强稳住声调道:“是,素绮知道该怎么做了!”

    素绮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栖梧宫,当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栖梧宫,她在软榻上躺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却很清醒,脑中乱得像一团浆糊。她一直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玉叶叫她吃午饭她也是理也不理,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直到傍晚她才自床上起来,她慢慢的来到了窗前,如同化成了雕塑,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

    突然,让人抱住了纤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身上的味道已经熟悉得不用特地去闻也知道是他了。

    “梦儿,在想什么?很累是不是?怎么睡到午饭都没吃?”长孙浚的声音自素绮头顶传来,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素绮轻点了点头,头也没回,只是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淡淡地应道:“大概是晚上没睡好,有些困就睡了……谁知一睡就睡到现在。”

    “那现在睡够了,梳洗一下,一起吃些东西吧!”长孙浚招来宫女吩咐帮素绮梳洗。

    两人一起用完了饭,长孙浚就把素绮抱在怀里。素绮一直在想,要怎么开口让他晚上去其她嫔妃那里,谁知长孙浚却发话了:“梦儿,我看你好像很累,最近陪我看奏折真是把你累坏了,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嗯!”她确实是累了,顺势地倚进他的怀里,“你……我……我这几日想好好休息一番,你也许久……没去其她宫转转了,她们必定很想念你,你也抽空去看看她们吧!”素绮将眼睛移向别处,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话刚出口只觉腰间一紧。

    “为什么?告诉我,你在乎吗?你是真心希望我去吗?”他的声音此时变得低沉,面色平静中些许冷意。

    她还是不懂他吗?还是她根本就……

    “当然……是真的!”天知道她有多想说当然不是。

    长孙浚看了一眼垂首无语的素绮面无表情地说:“那……好吧,我走了!”

    “你……”难道他一点都不留恋吗?听到可以离开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吗?他不是说他的后宫中除了她,再没有他的牵挂吗?

    “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素绮听了强作镇定地摇摇头。长孙浚紧紧蹙眉,看着她许久,似乎等着她说些什么,他以为她会试着挽留,没想她竟毫不挽留,他欲言又止,良久,终究只是深深叹气,起身离开。

    见他开门离去,素绮在门边瘫软在地,难道他对她的新鲜劲已经过了?爱情是会过期的吗?

    “娘娘,你没事吧?怎么让皇上走了?”玉叶、桂枝扶起她。

    “天天看着总会腻,不如让他去看看别人。”话虽如此说,但心头却散发出阵阵酸楚、阵阵揪痛,素绮闭上眼默默的承受。

    她这是作茧自缚啊!这段爱恋,本就是她自愿的,所以她无悔!她就像那扑火的飞蛾,不知是否也会在烈焰中灰飞烟灭?

    后宫流传着,皇后失宠了,祁美人是现在的新宠的消息,一个月以来在嫔妃中只要轮上一遍,就会在祁美人那里呆上三四天,据秋棠殿守夜的太监透露,殿里几乎夜夜传来呻吟粗喘之声,盛宠正隆,说不定会晋封为妃也难说呢!秋棠殿的访客渐渐增多,巴结祁施梨的人也越来越多。

    望着满月挂高空,素绮心中惆怅难言,躺在床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想起长孙浚她的心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一个月了,他竟看都没来看她一次!

    望着窗外的满月,难怪诗人苏轼会写出“不因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的佳句,素绮闭着眼,似乎连花落的声音也能听得到,让人想象也跟着丰富起来……“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风声潇潇,明日是否落红满径?她觉得更加孤寂难眠,于是,干脆起身走走。

    也许他就是她无法逃避的劫吧!即使身处不同时空,她也必须来到这里,接受他的爱,接受他爱过之后的遗弃?经历这场情劫,是否就是她的宿命?素绮手抚着琴弦,琴音缓缓响起,无限愁思充斥其中。

    看尽了天上人间,爱情是一场浩劫。

    你是我生命中的缺,却没有圆满那天。

    你总是遥望着天,追寻着星辰日月。

    就算我在你的面前,你也都视而不见。

    我愿意付出一切,却不能爱你一天。

    我的苦是否那你都能了解?

    你明白我的感觉,也心疼我的眼泪,难道这不能改变?

    这爱情的劫,你我都预见。

    我不希望你面对这危险。

    在我心里面,爱是种感觉。

    我愿意与你牵着手一起体验。

    这爱情的劫……

    秋棠殿外,长孙浚前脚刚踩上秋棠殿的殿门,就听到这琴音缭绕,似有无限愁思,像怎样也无可逃避却又无悔的爱恋……她,她肯定很痛心吧?他急急借故离开,也没待祁施梨有什么反应就猛然转过身,急奔栖梧宫而去。没看到身后的祁施梨那双充满怨毒、恼恨、嫉妒、不甘的眼神。

    歌毕,素绮苍茫地望向远方,泪落于颊都没发觉,眼神茫然没有焦距,像透过无边的夜色望向不知名的远处。

    突然,从背后被搂入一个宽敞而久违的怀抱中,他的味道,她好想念的味道!但……“你还来干什么?”

    “别动,让我抱抱。梦儿,我想死你了!”他更加紧紧地圈住她,下巴就贴着她的耳畔。

    本来已是很晚,他走到秋棠殿门口,就听到这带着哀伤愁思的琴音,只跟祁施梨说自己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忙让她好好休息,也不顾她等到这么晚,只是一心要快些来栖梧宫见她。

    长孙浚一路寻至荷塘畔,看着素绮的背影都觉得愁绪无限,她一身浅绿色的夏装很是清逸,像要随风而去,只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他好不容易把她养回来一点肉,此刻抱着又觉清减了,搁得他的心直疼得不法言语。

    长孙浚一把抱起素绮,吓了素绮一跳,想挣脱开来,他却不管不顾径直往寝宫而去。他将她轻放在床上,严肃道:“以后不准这样!那么晚还穿这么单薄在外面吹风,会生病的!”

    他都一去不回头了,干嘛又要理她?还要来招惹她?她不需要同情!无情了就干干脆脆的断了,她不想有了希望又失望。素绮没应话,只是扭过头赌气对他不看不理。

    长孙浚侧头端详着素绮的神情笑道:“梦儿……你在吃醋!”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才没有,你少臭美了!”她有些心虚,明明是自己让他去嫔妃那里的,他按她的意思去了还走得头也不回,但她却觉得心里酸痛得难受。

    “傻瓜……我知道你是怕引起后宫和朝臣的不满才让我去其她嫔妃那里的,你那天说你真心要让我去其它宫里,而且表现得那样冷淡,我当时气得几乎没了理智,我以为你又要将自己封闭起来了,又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了……直到第二日,我清醒过来,才想到你自己竟承受了这么多,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宁愿独自背负这么沉重的压力也不对我言明?”

    长孙浚有些受伤,有些心痛的低吼:“你可知道,每想到这,我的心有多痛?你为什么不把难题都交给我去头疼?我是你的男人,是你可以放心交付一切的人,我要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不需要什么都一个人去承担!记住,一切有我!”

    “我……”话刚出口,就被他的手指压住了唇,指腹刻意的摩擦,一阵战栗传遍全身。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心酸痛楚,你的猜疑,你的嫉妒,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要是不那么做,又怎么才能把后宫的目光都引开,你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是绝对不允许你陷入危险中的!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能够长长久久地陪伴在我身边……”长孙浚眼中幽深如潭地看着素绮,声音渐渐有些低哑,“现在,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如果这是一场情劫,他愿意独自承受,就算为她倾尽一切他也认了。他的眼中烈焰灼灼,唇狂乱的落了下来,带着掠夺的狂放,又带着细腻的柔情落在她的心间……其他的一切在他们爱的缠绵中化成了尘埃,再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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