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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在重复的噩梦中惊醒，她缩到了角落边，抱着双膝，开始陷入了回忆，悲愤、委屈、叛逆的情绪扑面而来。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所有的不甘与气愤走马灯似播放了起来。
人们对受害者视若无睹，都帮着那些施暴者。
人类变成了恶魔，他们拿着铁链鞭打受害者，把受害者赶进无尽的深渊。
“你有病啊。”
这句话时时刻刻都围绕在莫妮妮耳边，折磨她。
那天在上数学课，莫妮妮站起来回答问题，桌子不小心移动了一下，顶到前桌韩冰儿，她无缘无故骂了她一句。
当时的莫妮妮心情也相当不爽，这一年来我姐姐都没有回来看过，昨天打电话给她，也是敷衍了几句了事，说姐姐有事，等空了一定回来看自己的，她很失落，所有的情绪在这里全部爆发了。
本不愿与人发生口角的她回了一句：“傻逼。”
韩冰儿当场震惊，顿时火冒三丈，“你敢骂我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不对，你没有家，你是个孤儿……”
莫妮妮彻底被这句话刺激到了，那些该有和不该有的情绪一下子藏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韩冰儿，“你再说一遍！”
“孤儿？还拽上了？”
台上讲课的数学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呵斥住了越吵越大声地莫妮妮和韩冰儿，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了，各自生着闷气别过了头，韩冰儿撅着嘴，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不久嘴角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笑。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班上的同学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莫妮妮一个人在看书，隔了一会发觉肚子饿了，于是打算收拾书包离开。
正起身时被好几个人女生拦了下来，盛气凌人地看着她。
“冰儿，就是这个扫把星欺负你？”叼着棒棒糖跟韩冰儿说话的正是高中部的大姐头刘秀丽。
韩冰儿点了点头，拉出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刘秀上去就抓住了莫妮妮的衣领，“就是你早上很嚣张。”
莫妮妮无视她的话，愣是一把扯开了刘秀的手，淡淡地说：“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然后歪着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刘秀想不到自己既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压了一头感觉更不爽，而且为什么她的力气那么大，手腕被抓有点疼，刘秀顶起波涛汹涌，点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就是个没父没母的东西吗？有什么资格那么嚣张？”
韩冰儿和身边的一些太妹被戳中了笑点，嘎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韩冰儿甚至起哄说：“秀姐，要不就算了吧，孤儿也是挺可怜的，就当她没教养好了，给个教训就完事了。”
“孤儿！孤儿！”
“孤儿呀，没人要的野种……”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针似的不偏不倚全部扎进了莫妮妮的心脏，那些人通通对她投去讽刺、戏谑的眼神，又是气愤又是羞愧。
就连“我还有姐姐，我不是一个人”这句话都说不出口。
莫妮妮像头被惹怒的小幼崽，她低头往后退了几步，刘海缝里能看到她怒红的双眼，一阵气流闪过，她揪起了刘秀的衣领，那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低贱的生物，“你试试看再说一遍！”
刘秀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威胁，还是被一个野种扯着衣领，她涨红了脸，借着个高的优势抓住了莫妮妮的头发，“野种！野种！废物！没人要的废物！”
莫妮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手勾住她的脖子，右脚往后用力，想把她推倒在地，其他太妹开始尖叫了起来，刘秀哪能就这样折了面子，低沉的吼了一声，扯住了莫妮妮的头发，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莫妮妮这次彻底被激怒了，平时在家也没少跟莫语练功夫，拳拳生风似的打在了刘秀的肚子上，刘秀这个高中部大姐头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抬起膝盖用力一顶，莫妮妮被顶飞，撞到了桌子上。
莫妮妮的背撞到了桌角，那是骨头脆响的疼痛，刘秀完全是打红了眼，抡起拳头又想往莫妮妮身上打。
“你们在干嘛？”林好气喘吁吁地打开了教室门，大吼，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很是滑稽。
有些爱管闲事的学生路过看到有人打架立马去通报了老师，韩冰儿和她身边的太妹收到了消息马上跑路了，就留下刘秀个二愣子在那。
两个人被拉到了办公室，刘秀的班主任也来了，两个人被狠狠批了一顿。
刘秀习惯性挨批了，只是静静地低着头被骂，骂完就可以走了，内心平和得很，倒是莫妮妮一个好学生忽然这样不明不白的骂，是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她攥紧了小粉拳，死死地瞪着刘秀说：“是她先动手的的，今天早上我与韩冰儿发生了口角，韩冰儿把她找来……”
两个老师一听到韩冰儿的名字顿时神色就不对劲了，林好神色凝重地打断了莫妮妮的话，“打架无论对错，打就是打了，你们两个人都会被严厉的处分，不要再说了，出去吧。”
莫妮妮和刘秀走出了办公室，刘秀摆起袖子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莫妮妮，“以后不要再惹事了，特别是韩冰儿，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冲你今天跟我还能打两下，好意提醒你。”
莫妮妮的恨意是越来越浓了，凭什么？是非黑白不分，韩冰儿却置身事外，这不公平。
“呀，这不是孤儿吗？哟，孤儿打架可厉害了……大家都不要惹她噢……”韩冰儿带头对刚走进教室的莫妮妮指指点点。
莫妮妮一直在忍，她低着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坐下，就哐当一声坐到了地上，好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对着她疯狂大笑。
唰唰—
不知谁拿了一桶水，直接往莫妮妮身上倒，全身湿透的莫妮妮握紧了拳头，眼眶慢慢红了一圈，又往周围扫了几眼，那些人要么是在嘲笑她，要么不屑一顾，根本没人想帮她。
这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了。
“孤儿，孤儿，孤儿秀啊……”
“打架不是很厉害么？打我啊，起来打我啊！”
莫妮妮的脑子嗡嗡的，孤儿两个字宛如魔咒一样全方位包围着她，心拧成了一团。
“滚开！”莫妮妮奋力起身，对着他们咆哮怒吼，像只发狂的野兽，她一脚踢飞了书桌，冲了出去。
那个劲很大，桌子都被踢弯了。
班里的学生就开始用更加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了，也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她，班里其他不理事的好学生也逐渐有些厌恶会打架的莫妮妮。
每次莫妮妮一离开教室，回来时就发现自己的书包被扔进了垃圾桶，桌子上被倒满了垃圾，椅子上涂满了胶水，他们对莫妮妮进行各种各样的恶作剧。
莫妮妮忍无可忍去找了班主任林好，林好次次都是敷衍她，或者变相的指责她，“一个人两个人讨厌你，就是别人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讨厌你，那是谁的问题，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也该反省一下自己，唉……一个人一定要开朗起来才会遭人喜欢的，对吗？”
有些老师也觉得莫妮妮不爱说话，平时做事也是怪怪的，还劝她去看心理医生。
于是她去找了校长，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到了校长桌子上，里面有韩冰儿教唆别人欺负她的录音。
校长无动于衷，只是拍了拍莫妮妮的肩膀，“同学啊，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让他们都得到应有的代价。”莫妮妮人小小，身体却隐藏着极大的力量。
校长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她，因为校长知道韩冰儿的身份有多大，他可不想为了这点事得罪人，把自己的前途和官运都丢了。
莫妮妮彻底心寒了，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在这段时间，她是彻底感受到了。
“喂，听说你去告状了，很牛逼噢，野种。”韩冰儿带了一大帮高中部的围住了刚走出校门的莫妮妮，把她拖进巷子里。
尽管莫妮妮学过一点防身术，可是一对好几，哪里是对手，加上那些人全是比她高好几个头壮好几倍的高中生，她很快就鼻青脸肿的被打倒在了地上。
韩冰儿捏起她的下巴，这张小脸儿就算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也还是那么的耐看，就更来气了，先是啜泣着说：“这小脸蛋儿可真是娇嫩呢……”
然后立马变脸，仰天大笑了几声，啪啪啪啪地抽了莫妮妮好几巴掌。
莫妮妮咬牙仰起头，死瞪着韩冰儿，身上散发着戾气，没有丝毫想要认输。
“这么倔？”韩冰儿勾唇一笑，拿起滚烫的烟头按到了男孩的脸上，男孩痛得牙齿咯咯作响，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莫妮妮的五官拧成了一团，哼着气，是一句话服输的话都不说。
其中一个高年级男孩，抬起脚，一脚揣向了莫妮妮的膝盖，莫妮妮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头低垂着。
韩冰儿又半弯腰，抓起她的头发，一脚踹向了她的肚子，砰地一声，她重重地磕在墙上，身子好像都快散架了。
“服不服？”
莫妮妮没有吭声，双手撑在地上，口里的血顺着嘴角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
他们又对莫妮妮拳打脚踢一番才愤愤地离开，莫妮妮双手抱膝，蜷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轰隆的低吼，攒着极致的愤怒，像凶极的野兽，阴森可怖。
巷子很黑，唯有一束光打在她浑身是伤的身上。
视线慢慢的被拉长，莫妮妮缩在床边的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一抽一抽的，仿佛断气了一样。
那些不堪的回忆撕抓她的头皮，让她夜夜难以安眠。
恐惧、愤怒、叛逃……
恶鬼没有心，但恶人除了人这个字外，与恶鬼又有什么不同，恶鬼起码还不会蚕食同类。
“妮妮，妮妮……”莫语起床叫莫妮妮吃饭，却看到她蜷缩在角落，细微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莫妮妮抬起了头，用衣袖抹掉了脸上的泪，冷漠地走了过去，“我不吃。”
“你不吃饭，你想当神仙吗？”莫语握住了她的手腕。
莫妮妮扬起头，甩开了莫语的手，“总是这样，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样子。”
“妮妮，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当初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又回来假惺惺，你眼里一直都是只有你自己的！”莫妮妮彻底爆发了，对着莫语大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任由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流。
“妮妮，你怎么能这么想姐姐呢？姐姐……”莫语手心瞬间冰凉，心口像被堵住了，难受得很。
“不然呢？你就是自私自利，唯我独尊。”莫妮妮一边对莫语大吼一边甩门而出。
莫语一把抱起了莫妮妮，“妮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就听姐姐一次。”
“你去哪？你要带我去哪？”
莫语抱着莫妮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也不管莫妮妮乱哭乱喊。
来到一家医院门口，莫妮妮还在死命地拍打莫语的背，“放开我！放我下来！不然我就报警，说你虐待小孩！家庭暴力……”
莫语还是没有说话，路上那些人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来到了产房门口，莫语把莫妮妮放下了。
“你又干什么？发什么疯？”莫妮妮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声没好气地说。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莫语脸上难得露出如此温和的微笑。
莫妮妮瘪了一下嘴，坐到了最边边的位置，“我才不要跟你坐在一起。”
也不知等了多久，莫妮妮都快睡着了，身体东歪西倒的，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走过的人吵醒，好不容易醒了又因为太无聊又睡着了。
反反复复……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护士抱着刚出生，全身红通通却软软糯糯的刚出生的婴儿，走了出来。
坐在位置上等待的亲人一下子兴奋的站了起来，围着刚出生的宝宝转来转去，满眼满心都装着那个软糯糯的宝宝。
幸福的氛围是会传染的，似乎触及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莫妮妮不禁眼角有点湿润，她想到了姐姐和家里人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期待她的出生。
“姐，我刚出生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开心的吗？”
莫语眼眶红了一圈，她想到了很多，又想到了莫家的种种，要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和妮妮一定会很幸福。
“当然了，妮妮，我们大家都很高兴。”莫语握住了莫妮妮的手，眼泛泪光的说：“妮妮，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爱你如初。”
又俯**，抱住了莫妮妮，“就算没人站在你这里，你都要记住阿姐永远都在你身边。”
莫语看着莫妮妮的样子满眼都是心疼，都怪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偏不在她身边。
莫妮妮在产房外面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同那些被期待出生的孩子一样，他们都受着家人的宠爱，她不是一个人，也不孤苦无依。
慢慢地，莫妮妮的心结被打开了。
那些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一西装革履，头梳的油腻腻的男人在电脑桌前囫囵一声，吓得站了起来。
他的电脑屏幕一下黑一下绿，显然是中病毒了。马上找来了一群精通电脑的高手，帮忙修复电脑。
因为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牵一发而动全身。
“韩老板，完全崩盘，那位黑客技术……”
“不行，完全不行……”
“我这边也失控了……”
电脑黑屏了一阵后出现了一行字：“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总有一天也会来，是你的总是你的，逃不掉。”
男人脸色大变，一边挪着小碎步一边碎碎念：“完蛋了，完蛋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对付他的人是谁。
然后打电话回家，让家人也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老公，老公……”
“冰儿，冰儿去哪了？”
传来咔哒，啪嗒好几声，“别磨磨唧唧，把东西交出来。”
接着又是锁扣扣手的声音。
男人还没缓过神来，门外就闯入了一大堆穿制服的人，“请配合检查，我们是检察部门的。”
莫语入侵了所有与莫妮妮校园暴力事件有关的人的电脑，把他们的底细扒了个干净。
收集来的证据一部分提交给了廉政机构和检察部门，廉政机构和检察部门收到莫语的匿名检举后，立马下派了人手，一网打尽。
一人出事，万人赴死，整条关系链下来，一共抓了不少贪污受贿的。
除了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莫语还发现暴毙施暴者学校的不正风气，那个学校堪称“失乐园”。
校长与多个评职称的老师私下乱p，多位男老师威胁高年级女学生，并迫其与之发生关系，有的甚至对未满十六岁的下手。还有各种无法明说的性癖好，莫语都看不下去，快吐了。
当当只是靠法律怎么能够算是惩罚？还需要一点社会效应呢，才足够将他们盯上耻辱柱。
于是某校成淫乱“失乐园”的热搜高居不下。
在有稻香之称的离城，在最有名的重点中学，在最神圣的课室里，有一群教育工作者，把这里当作x院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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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前的莫语双手靠在椅子上，冷清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哒哒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边。
这时的莫语正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她合上电脑，望着倒在地上挣扎的施暴者，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她用莫妮妮的手机把那些欺负莫妮妮的人约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先是把他们打晕，再蒙上黑布，绑在椅子上。
嘶哑、低沉、冰冷的男音从他们耳畔响起，就如同恶魔之音在抓他们的心，挠他们的肺。
“同学们，好好感受什么叫痛苦吧。”
莫语有项莫家少有人能掌握的技能就是变音术，莫语这一代之后基本失传了。
“你有本事冲老子来，把老子放了，我们单挑……”刘秀丽一边颤抖着咬紧嘴唇，一边狐假虎威的嘶吼。
刘秀丽话还没说完，就被莫语按住了头，头沉入满当当的水里。
只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和咿呀作响的椅子动的声音……
刘秀丽慢慢地不挣扎了，莫语抓起她的头，那是满脸的痛苦，水湮没至口鼻，那种窒息感是绝妙的。
韩冰儿和其他人发现了不对劲，开始拼命地乱动，想要逃跑。
有的已经椅子侧在了地上，想要摩擦着地面爬走。
莫语皱起了眉头，火在眼底里泛起。
“逃跑？”
她把他们一个个拖了过来，将他们的头按进了水里，他们被绑住了手脚，没办法动弹，只剩笨拙的身体在反抗。
待她们到濒临窒息而死，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再把她们捞起来。
一条条湿透的咸鱼倒在地上，像晒咸鱼干似的。
害怕，折磨，疼痛变着法的攻陷他们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愿意当牛做马。”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受不了了，满脸的泪水，声音都哭哑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们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哀求声、哭泣声回荡整个工厂。
莫语闭着眼享受着这美妙动听的声音。
本来一个个都要下地狱的，可惜现在地狱都有通行法则，不能随意送进去。
韩冰儿不停地咳嗽哭喊着，“你想要钱，多少钱我都给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莫语听着这句话梗生气了，又把她拖到水箱边，把她的头按进水里，莫语被冲昏了头脑也不顾女孩没了挣扎，再次捞起时发现她的全身在微微颤抖，裤裆湿润，没了知觉。
真不好玩，就这么一下下就不行了。莫语小声嘀咕着，然后传出消息给他们的家人，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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