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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的药材分开装在十一支篮子中,银殇犯难了,要把它们全都拿到药庐中去,不得折返好几趟吗?往返倒没什么,可她要是走了,这药谷到处都是一样的,她想找回来好难。
这几天在百苓谷中待着,银殇一度怀疑血寄是在拿她们寻开心,一天天的日子全都用在采药材上了,他药谷里那么多药童不用,让她们来干,血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弈凡见她对着装满药材的篮筐咬牙切齿,好笑的道:“看到这些药材饿了?尝尝?”他说着拿起一样递出来。
银殇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应该是花,花萼很长,花瓣极细,而且是一支双生的,花开并蒂,就算了,两朵花的颜色还不一样,一朵淡黄色,一朵白色,“这是什么?”
午弈凡有点诧异,她竟然连这个都不认识,不过想想也是,雪域里尤其是竺灵峰里,除了血梅就没有旁的植物了,他道:“这叫忍冬,是中原的一种药草,很常见的。”
“忍冬?”银殇重复这两个字,“听起来像是在雪域生长的药草。”
忍冬,午弈凡细细理解这两个字,不正是忍受冬日的意思嘛?可惜这味药材并不能忍受寒冬,冬日里根本看不到它们的影子,“忍冬”这个名字有些名不副实了,他想了想,将并蒂的花从中间分开,道:“这名字听起来的确不像中原的花,不过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金、银、花。”他把分开的黄花和白花在她银钱晃了晃,“是不是?”
“扑哧——”银殇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从他手中接过花,“还真是金、银、花。”她拿起篮中的一支鸢尾,“那这个呢?有什么有趣的名字吗?”
午弈凡摇摇头,“我是千?城的弟子,不是百苓谷的弟子,你如果感兴趣,可以问问血寄先生,不过现在,我们要先把药材送回去。”
经他提醒,银殇才想起来正事,“这么多,怎么能一起拿回去呢?”
她问他算是问对人了,午弈凡故作高深的一笑,“这个容易,不过我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银殇盯着他不答话,他自说自话,“这样吧,你武功高强,但是我却不会武功,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要保护我,我就帮你。”
堂堂七尺男儿还好意思让自己保护他,银殇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件事完成才是最好,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得到她的应允,午弈凡一扬手,从袖中伸出一条机关锁链,锁链将十一只篮筐拴在一起,连成一条线,“好了,你拿着锁链的另一端,我们就可以把它们一起带回去了。”两人牵着锁链,一前一后,飞身往药庐方向去。
雪域的另一端,敛星山顶——
应照离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人一狼,一个坐在台阶上,一个卧在台阶下,他朝他们走过去,在雪狼的身边,文羽的面前站定,文羽抬头看向他,缄默不语。
早就习惯了他的性子,应照离也没有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在他身边坐下,道:“小少主的东西,你应该收下的,至少就算是恨,她也不会恨你。”
如同预想之中的,他没有得到文羽的回答,他毫不在意,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手中是一堆碎玉,碎的看不出本来的形状,他道:“这是那只青玉簪,多好的簪子,你偏偏不要,现在就只剩下这一堆的碎玉了。”
身边的人仍旧沉默着一言不发,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到那堆碎玉上,只是盯着脚下的台阶,好像能盯出花来,应照离收起那堆碎玉,换了个话题道:“?大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说我那天出手,是不是重了点?”
“嗯。”本来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反应,他居然还“嗯”了一声,虽然只是“嗯”了一声,也很难得了,应照离竟然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然而想想自己的问题,他还真高兴不起来。
已经半个多月了,月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应照离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于月残?而言那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是真的伤到了他,有个神医在,他也绝对死不了,但是日子越久,他就越觉得不安。
敛星山的夜,无星也无月,屋内透出的烛光将两人一狼的影子拉的又浅又长,突然在这三个影子中又多出一道影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羽师兄。”
来人的声音稚气未脱,努力的压抑着却还是压抑不住心中复杂的情感,亦喜亦悲,文羽因为这声音而站了起来,“长阡。”他惜字如金的口中吐出两个字来,长阡,那个在稚菊谷中时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弟,他独自自认在稚菊谷中待了十三年后见到的第一个除了主上岁重之外的人。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三年,三年后他离开的稚菊谷,留长阡一人在谷中,文羽没有想到自己在稚菊谷中待了十五年,而他只在里面待了五年便被允许出谷了。
比起两年前,长阡的样子变了好多,如果不是他开口叫他“羽师兄”,他都不敢猜测,眼前这个沉稳而肃杀的讲课就是两年前他立卡稚菊谷时躲在暗处目送的少年,他的伦坤在夜的剪影里变得锋利,两年,岁重用了两年的时间,将这个稚嫩的少年训练成了和自己一样的武器。
战也似乎感觉到了故人的气息,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长阡身边,在他身上蹭了蹭,他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因激动而颤动,“战,你是战?”雪狼低咽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战是五年前误入稚菊谷的迷途小狼,文羽捡到它的时候,它奄奄一息,却在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用还没有长成的乳牙咬了他一口,它被文羽救了之后的第九天,长阡被岁重带进了稚菊谷,文羽离开稚菊谷的时候,想让他留下,但是它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只好带着它一起离开。
得到雪狼的回应,长阡紧紧的抱住它的脑袋,几乎和它融为一体,文羽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脑袋,他想起在稚菊谷的时候,他摸着战的脑袋,看它进食的时候,长阡就这样把小小的雪狼整个抱住,对他说:“师兄,你为什么只摸他的头?你也摸摸的我头嘛!”
可这里不是稚菊谷,长阡也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傻少年,他的手没有抬起也没有放下,直到他放开雪狼,重新站起来看着他,“羽师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再见面。”
的确没想到,文羽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岁重会让长阡离开稚菊谷,稚菊谷中的磨炼他够了吗?
长阡便笑了,“为什么师父会这么快让我离开稚菊谷呢?”他的目光投向应照离,“离师兄,你一定知道吧!”
他的记性真好,应照离也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他们只是在五年前见过一次面,是主上将他带进敛星山的那一次,他对他说,“小师弟,我是你的大师兄,应照离,却想不到五年后他还能叫出他的名字。
文羽的目光也投向他,他知道,他看向长阡说:“我知道,而你也知道!”只是因为这把武器已经可以用来杀人,对于主上来说,磨炼的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成为一把好的武器!
长阡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笑意,就算是稚菊谷的光阴也无法将他柔和的轮廓磨炼的只剩下锐利,他向文羽走近一步、两步……直到近到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像抱战一样,他在他耳边说:“羽师兄,我好想你,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并肩作战了!”他微微仰头,像刚进稚菊谷那样看着他,那时的他才十四岁,文羽十六岁,他比他要高得多,他总要这么仰头看着他。
五年后的今天,他仍旧比他矮一截,仍旧要仰头看着他。
文羽动了动,想抱住他,他却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前放开他,后退一步,问:“那么,我会做什么?回和羽师兄一起吗?离师兄。”
“涅白。”应照离吐出两个字来,钰锡、??、涅白,主上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应照离一直不明白,岁重要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他要的,最终恐怕都要用他们的命去换。
“涅白?”长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带着浓浓疑问,他问,“那是什么?”
应照离摇摇头,看这个现在对这件事仅仅只是充满了好奇的少年,等他知道了,明白了自己将会做什么,或许,有一天,他终究会变得和文羽一样,应照离记得,文羽当初也只是个和他一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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