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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放在身边考验她对金钱的抵抗力,还不如今日就借这个机会把它送给眼前这个和她脾气的陌生人,全当是交个朋友。
“我叫晏轻歌,你怎么称呼?”
晏轻歌笑着问他。
战天承在听到她报出的名字后眸色闪了一下,却没有提出质疑,他也微微一笑:“战天承。”
“哦,战天……”
晏轻歌的话猛然打住,她震惊地望着战天承的方向,战天承也含笑看着她的反应。
两人面面相觑半天,晏轻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来:“你是王爷?”
战天承有些错愕,没想到她连当今皇上的名号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也没有刻意揭穿:“算是。”
身份地位最高的王爷,可不就成了皇帝?
“什么叫做算是?”晏轻歌不解,眼中开始出现狐疑的神色:“你既然身在宫中,为什么我白日里没有见过你?”
“姑娘可还记得你刚刚所说的话?”
战天承不答反问。
“哪一句?”
她说过的话多了,单问她一句,她还真的是想不起来。
“姑娘说,人生不过八十,除了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就只剩下了六十。这六十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这才剩下三十。”战天承看着眼前愈发幽深的夜色,眸色像那夜色一样暗淡,轻声道:“而我的一生,则与姑娘所说不同,从一开始,我便只有三十。”
“我自幼便身患奇病,这种病与一切发热之物互相抵触,所以我不能晒阳光,不能吃热餐,不能饮热茶,不能用热水沐浴……说来也是可笑,从小到大,我接触的最热的东西,竟然是汤药……”
“常人是无法理解我的痛苦的,他们只会羡慕我的身份,憧憬我的地位,他们根本不会理解,每一天都在倒数着自己的生命过日子,到底有多难受。那样的感觉,就仿佛一条鱼在阳光下的陆地上暴晒,他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到底在什么时候,可多活一刻,便是多一刻的煎熬……”
“我懂的。”晏轻歌轻声打断战天承的话,她的声音也有些许的低落:“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理解你。”
她死而复生,却偏偏是复生在了这样一具命不久矣的身体,战天承说他活的每一天都是在倒数,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寿命从三十年开始计算,可她的寿命从她这一世睁开眼睛起,便只剩下月余。
他深受奇病困扰,她又何尝不是困于心疾?随时随地,防不胜防出现在她心口的疼痛,就仿佛有人在她的心口生生剜下一刀,晏轻歌善战,昔日在修罗域,打了数不清的仗,受了数不清的伤,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而这该死的心疾,却屡次将她疼晕,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晓。
她去找那记载着封灵秘术的册子,也只不过是为了定自己的心神,拖延之计。别说是整本书,就算是战天策今日所拿出的那幅小字,她都有一半的字符看不懂。
一整篇看下来的效果,远不是一知半解,而是不知所云。
她根本连那上面记载的东西都理解不了,又怎么能通过上面术语的内容找出破解之术?
药鼎取出体内魂丹给自己续命,从有了封灵秘术起就没出现过这样情况,她想续命,可她该如何续命?
一时间,晏轻歌心中也是百味陈杂,眉眼低落了下去。
“我听姑娘所言,似乎姑娘也有不便之处?”
战天承试探着去问晏轻歌。
晏轻歌张口刚欲回话,远处战天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现了出来。
“参见皇上,王妃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战天策从晏轻歌出去起便在宫中为两人安排的住所等候着晏轻歌,久等等她不回,战天策担心晏轻歌遇到麻烦,特意出来寻她。
没想到,才走了一段路,就见到了晏轻歌和战天承两人比肩而行,叙叙长谈的一幕。
两人虽然看起来都是面色如常,相处甚佳,但战天策却看得毛骨悚然。
在他的眼中,眼前情景,如猛虎与小兽无异……战天承他,可是要吃人肉的,而晏轻歌,恰恰就是他点了菜名的盘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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