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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长藤滑下坑口,沈君山才发现这个办法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因为坑内的温度比起坑口外更低上许多,沈君山才向下滑行了十余丈,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僵硬的现象。这根长藤虽然是常年长于寒冷的峰顶,但也抵御不住坑内的超低温度,眼见藤条上迅速凝结了一层白霜,很快便开始隐隐有硬化的藤枝碎裂的声音响起。
沈君山心道不妙,拼着冒险加快了下降的速度,侥是如此,又向下滑行了四十余丈,突然头顶上“咔叭”脆响,长藤终于冻硬断裂。
“松!”在身体突然下坠的功夫,沈君山还没忘放出一道法术。这些年他在敖岩处学得了不少妖术,虽然强力的不多,但实用的倒也不少。
自由下落了又有几十丈,“嘭!”沈君山猛地扎进一堆松软的土中。方才沈君山施放的法术起到了效果,原本坚硬的实地变成了松土,极大地缓解了沈君山坠落时的冲击。即便如此,下坠几十丈的惯性不可少觑,在土里躺了半晌,沈君山才强打精神,从土堆里爬了出来。
再朝上看,原本巨大的坑口变成了一点寒星。想想这瞬息之间,自己竟是一共降下了超过百丈的高度。坑口寒气刺骨,坑底的温度却温和如春,只见一道道寒气从几十丈高的山体里渗透出来,如青烟般扶摇而上,难怪坑口处寒冷如冬。
沈君山自知坠地时受的伤不算轻,这洞穴里又安危难测,所以沈君山未敢贸然深入,而是原地盘坐,调整起身心状态来。
修炼了大约一顿饭功夫,气血运行恢复了正常,方才因落地震伤的肌肉也基本不再酸痛。沈君山收功起身,开始向洞穴深处进发。
敖岩“嘿嘿”笑道:“兄弟,没想到你的身体还真够结实啊,几十丈的高度摔下来,居然只是震伤了些皮肉。再锻炼锻炼,就快要赶上我们龙族的体魄了。”
沈君山道:“大哥别开我的玩笑了,若不是你教我的那些法术好用,我早摔成肉饼了。雪歌前辈说此行需要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也许我的运气算是好的一个吧。对了大哥,你可别忘了帮我察探前面有没有断崖、陷阱啊。”
敖岩道:“这个你就放心吧,虽然本龙现在没了肉身,实力大不如前,但是使用神识探路这点小事,还可保你百丈之内安枕无忧。”
沈君山一个人走在洞穴之中,有体内的敖岩相伴说话,倒也不觉寂寞。不知不觉已经在洞中摸索了一个多时辰,别说是万年玄冰,连半个妖兽的影子也没见着。
“我怎么觉得这洞底都被我们走遍了呢?雪歌那个混蛋不是在骗你吧!”
“应该不会啊……”沈君山早在心里开始盘算着这个问题,他并不愿怀疑雪歌,但这个山洞说大不大,确实已经被自己走遍了。难道真是雪歌为了不放自己离开魂界而故意为难自己?
忽然间灵光一闪,心想:即是万年玄冰,那必定寒气逼人,为何进入洞穴之后反而感觉不到寒气了呢?再次抬头向上望去,只见白色寒流由头顶数十丈高处出现,心有所悟,向敖岩道:“大哥,或许我们下得太深了。你看我们头顶上聚集寒气,如果没猜错的话,万年玄冰应该是藏在上面某处的山体之内,而不是洞穴的最底层。”
敖岩也被一语点醒,赞道:“兄弟果然心细,你的推测应该正确,待我去查探一下散发寒气那段山体的情况。”
敖岩的精神力可以离开沈君山的肉身,在百丈范围内自由窥探,这项能力实在方便得很。且不说这洞穴四壁陡峭,想爬到数十丈之上对于修仙者而言也多少有些麻烦,更何况上面寒气缭绕,平添了不少险阻。但用敖岩的精神力上去查探,则完全避免了安全方面的担忧,加上敖岩的经验见识,更强过沈君山百倍,不必担心会有什么疏漏。
向上三十丈,便已经接触到了寒气的边缘,越再向上,寒气就越来越盛。直到超过四十五丈左右的高度,寒气才渐渐有了减弱的势头。
沈君山道:“大哥,在寒气最重的高度留神观察,看看山体里有没有中空或是通向它处的穴道。”
敖岩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仔细探查之后,果然在正北的一处石壁后发现了悬机,向沈君山道:“在这里了!兄弟,这地方的山体只有五尺厚,后面果然另有空间。不过你现在赤手空拳,如何破开五尺厚的石壁……嘿嘿,你自己想办法吧。”
沈君山笑道:“这些年跟大哥你学了不少本事,如果被这点事情难住,你还不骂得小弟狗血淋头?看着!”说着单手一挥,脚下的一块土石应声而起,凝成一根长约三尺、粗有尺余石锥向洞穴石壁上激射而去。
“镫!”石锥准确地射到了敖岩所指的地方,三尺长的石锥刺入山体足有整整一尺,但除此之外,山体却只是散落些被击碎的石子,五尺厚的石壁可没见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敖岩奇道:“兄弟,你操纵石锥撞击山体倒也是个办法,但那地方厚达五尺,你用这么小的石锥,哪会有什么效果?难道你现在的法力,不能凝聚更多的土石,形成更大的石锥了不成?”
沈君山笑而不答,反正马上就要行动,也不必费言解释。只见他再次扬手,又一根石锥激射出去,结结实实地扎入石壁,但与第一根不同,这第二根石锥似乎失了准头,不仅偏了一些,而且射低了数尺。
不待敖岩再次发问,沈君山扬手,第三根石锥出现。紧接着,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根都比前一根低着数尺,深深扎入石壁之中。如此近百根石锥射出之后,便在峭壁之上形成了一个阶梯形状的石锥链带。
“哈哈哈,原来你小子懒得爬墙,特意用这些石锥来做楼梯的!不过现在洞口还没打透,你就算上去了又能如何?”
沈君山淡淡一笑,道:“洞口?用得着那东西么?”顺着石锥阶梯,沈君山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四十五丈左右的高度,这里的寒气果然比之坑口都要更强烈许多,甚至连敖岩的龙魂都感觉到丝丝的凉意,沈君山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法力,才用仙气护住了自己的肉身不至被山体中散发出的寒气冻僵。
深吸口气。沈君山当然明白,从山体中透发出来的寒气已经如此厉害,一旦自己破开石壁,直面万年玄冰,那时所要承受的寒气,很可能会有直接致自己于死地的威力。但是现在如箭在弦,由不得自己不发,为了离开魂界,重回现世,就算石壁里面是龙潭虎穴,沈君山也要闯他一闯。
“坤艮听命,破!”沈君山双手指处,面前的石壁豁然开裂。敖岩身为巨石岩龙,天性属土,这十多年来教导沈君山,所授的也尽是坤艮土属的法术,用来对付山峰巨石,最是合适不过。若让生前的敖岩来施此法,令整座山峰一分为二那也是举手之劳,但沈君山此时绝大部分的气力都耗费在保护自己的肉身这方面,所以也只勉强在山体上撕开了一个直径约有丈余的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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