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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四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绝强神秘高手,就连一贯性子淡漠的白静轩都不禁向沈君山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正道道:“这话应该由我们问才对吧?那个金色壮汉明明就是从你的宝剑里幻化而出的!”
白静轩喃喃道:“可是……这旭日神剑,原本也是沈兄弟的……”
众人无语。沈君山挠着头,说道:“其中两个我倒认识,但那火人和旭日神剑里出来那位,我也实在不太清楚。”他虽已猜到了离天圣火和破世泽金的身份,但也不晓得五行神祗是否愿意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干脆含糊过去。
刘正道最是实际,问道:“君山,这四个人里有两个是你朋友,那这次咱们总算是死不了了吧?”
众人再次无语。
这时,白英对沈君山说道:“沈大哥,请你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讲。”
沈君山记起方才她便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却是被北冥神水的出现打断了,也不知她有什么事情,于是向白静轩等人比了个手势,自己随着白英向一旁走去。
刘正道瞅着他们两个远离众人,又看了看旁边无措的尹中秀,满肚子的槽点想吐,但看到白静轩那严肃的脸色,只好忍了又忍。
白英引着沈君山,顺来时的道路向回,一直转了个弯,再见不到众人的影子,这才停住。
沈君山问道:“白姑娘,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难道是与霍英有关?”
白英使劲摇头,道:“沈……沈大哥,我都想起来了……”话说出口,居然带了些哭腔。
沈君山奇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白英却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将罩在脸上的青纱摘下。那青纱经过高人的法术加持,当初连飞笑天都自认无法窥透那青纱后面的真容,如今青纱摘去,露出了一张清丽明艳,却满是泪水的面庞。
“你……你……朱清?!!!”
沈君山这一惊更甚于刚刚看到北冥神水等神祗的出现。自从他和朱清二人在昆仑山生死一别,之后再无音讯,虽然飞笑天信誓旦旦地保证朱清绝无危险,但终究难以让人放下牵挂。今日重见,本应是万般欢喜,但实际上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疑惑。
究竟白英是朱清?抑或朱清是白英?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她又为何时刻面罩青纱?之前在蓬莱仙阁时见面,直至后来在困兽林,在一起时间不短,为什么她对自己好像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刚才她又说……什么想起来了?
沈君山如入五里雾中,看着面前无言垂泪的女子,下意识地问道:“你……我……我是应该继续叫你白英呢?还是应当叫你朱清呢?”
“白英和朱清,实际上都可算是我的名字。但我希望在你心里,我还是朱清,那个与你共过生死的清儿。”她忽然郑重地说道,“而且白姓,是我家先祖所定,但我自幼随父母生活,用的一直是朱清这个名字。在我心里,父母恩重如山,所以我也更愿意自己叫作朱清。”
沈君山愣了愣,终于展颜笑道:“好吧,不管怎样,既然你说你是清儿,那你便是清儿。”
朱清又再落泪,道:“沈大哥,我知道你怕引起我伤心之事,所以半句都不问我。但我又想说给你知道,你是想听不想听啊?”说到后来,尽露小女儿之态,不由连自己都羞得笑了。
沈君山见她又哭又笑,也跟着笑道:“你说好了,我就在这儿听着。”
朱清平复了下情绪,说道:“我所说的那个先祖,名字叫作公孙小千。”
沈君山本是抱着随意聊天的心思,听朱清讲述往事,哪知才刚一句,便猛地一惊。“公孙小千?!”沈君山极力回忆。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在哪里听过?!
朱清看沈君山的表情,已知他心中所想,笑道:“我这先祖,乃是第二届推新大会的优胜之人,而且她在几百年前已经成功飞升天界,从此成了仙道宗门的一个传奇。我想,你大概在蓬莱仙阁的时候,听到过她的名字吧。”
沈君山愕然。他知道朱清必有惊人的身世,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有一个天仙境界的祖先,惊骇之余,不禁问道:“既然公孙前辈乃是你的祖先,那你……你怎地又说自己祖姓姓白?”
朱清面色一黯,道:“那是因为,公孙先祖其实是我母亲的那一脉的祖先。而当年公孙先祖与一位白姓男子心结情愫,但她为了达成飞升,不愿在人间留下羁绊,所以在修为大成之后,便再没与那白姓先祖继续往来。只不过那时她已珠胎暗结,并在人界留有一子,那子嗣后又生养子孙,但多少辈传承下来,这些子孙却无一人从公孙先祖那里得到半点仙缘造化,我以前的那些降妖师手段,也还是我母亲嫁给身为降妖师的父亲之后,父亲传给我的祖传术法。”
沈君山奇道:“既然公孙前辈并不联系你们这些子孙,那你又怎知了这些先辈往事?现在怎又成了霍英的师妹?”
朱清道:“据霍英师兄所言,是因我天赋异禀,出生之时惊动了公孙先祖。而且她如今在天界上的修为、地位已渐稳固,见有出众的后辈,便即产生了培养的心思。只是天界上仙想下界人间,实非易事,所以大多天界的仙长,都在人界留有联络、办事的再传弟子,我那霍英师兄,便是公孙先祖在人界所收的这样一个弟子。”
沈君山不禁想:原来那霍英有公孙小千这个传奇天仙当靠山,怪不得如此张扬跋扈,朱清说连昆仑天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呢。
朱清继续道:“因我先祖身份敏感,所以我仍一直在朱家生活,除我之外,并未将此事告知我的父亲。只是从我三岁起,霍英便常到朱家去,逐渐传我一些道术仙法,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仙器法宝。只是我自小并不喜学习仙法,倒是勤于练习朱家降妖的手段,以至于霍英师哥常常唠叨,说我天资绝世,却被自己硬生生地耽误了。”
沈君山忽然想到一节,问道:“你那公孙前辈飞升去了天界,可那白姓先祖怎地不管后代子孙?按说能得公孙小千垂青的人……难不成是什么宗门教派的……”他脑子里转了又转,昆仑神山、蓬莱仙阁、五行盟、圣剑宗等等仙道大门派里,却想不出有哪个姓白的大人物。
朱清黯然道:“如果我那白姓先祖是个什么仙道宗门的大人物,也许反倒没有问题了。可就因为他乃是一介凡人,而公孙先祖却是飞升天界的传奇天仙,公孙先祖的宗门担心这事情传播出去,会损了宗门的名誉,于是早将白姓先祖亲远远驱走。若非后代子嗣有着公孙的血脉,只怕未必会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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