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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小西湖,风平浪静,正是微风徐来,水波不兴。
化长风与无情一人一头,坐在一条小船之中,看着小西湖四周开始枯黄的柳树,慢慢变得孤零零的,心里也有怅然若失。
化长风斜躺在船头微闭双眼,感受着水中阳光的温暖,而无情却依然端坐在船头,侧着身子,并不与化长风相对。
“无情姑娘,为何你会成为魔童,这三界之大,修道成仙,难道不是更好吗?”
“这难道不是怪你吗,竟然还好意思来问我?”
无情头也不回,就这样与化长风说着话。
“我看你有些眼熟悉,可这记忆里却一时找不出在那里见过你,你能不能给提个醒。”
无情回首看了一眼化长风,感觉化长并非在故意调侃于她,也是冷笑一声。
“我与你算是老相识了,说起来你若记不得了,也没关系,你何必在意。至于我为何在六道魔尊之下,这一切或许还只是机缘,你现在也不必知道。今天你找我来,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不管你与紫龙的大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对你们的争斗没一点兴趣。”
无情也是了解化长风,她说得也是真话,她对白马与法海那些勾当不感兴趣,同时也对紫龙杨广与化长风的争斗没有兴趣。
“无情姑娘,那你下到凡界来又是为何,难道九天之上不好玩吗?”
化长风知道无情不会参与他与紫龙的争斗,也就放心了,所以没什么事,也就对此有了兴趣。
“九天之上,切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只是有些寂寞。魔尊下界,我们魔童也得到一些自由,所以也可以下到界来,凡界有凡界的好处,也有抛不开的过往,下来看看又有何妨。”
无情冷言冷语,并不像前几日在醉梦楼对化长风那么感兴趣,或许这就是她的性格,一开始有兴趣的时候,让人看不出异样。
若是没有兴趣时,一直都保持着冷漠的语气,冷漠的脸。
“也到是,可不知道六道婆娘现在化身在那里,有些时日没见过她,我还有些想她了。”
化长风想着在金光塔进入道法虚空的情景,自语自言。
“魔尊来到凡界,谁也不知道她的法身,但她却知道凡界的妖魔所作所为,就连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所以我劝你对魔尊尊重一些,免得自讨苦吃。”
无情瞥了化长风一眼,算是对他的警告。
“我不怕她,她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我现在于她还太弱,她连杀我的兴趣都没有,要不然在玲珑镇她早下手了。”
化长风说完,想起玲珑镇之事,也想起了道法虚空里两人的对话,心里对自己与六道魔尊什么关系,一直是弄不明白。
“你总是如此自负,若你真已恢复太上老君的仙法修为,我到觉得无可厚非,可你现在也就几千年修为,竟然如此自负,是不是有些笑话。”
无情再次冷笑,可这一次冷笑,却还是温柔多了。
或许无情也喜欢化长风这种盲目的自信,狂妄自大的感觉。
“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我与六道魔尊的关系,我觉得我与她似乎关系并不一般,而且可能还有其它特殊的关系。”
化长风坐直身子,小船恍了一恍。
无情皱了皱眉,刚才这一恍,还是吓了一跳。
妖也好仙也罢,在小船之上若是不施法力妖术,也和常人一样,都会怕掉到湖里,所以无情也一样。
“你就不能轻一点动身,我可与你是同在一条船上。”
无情有些恼怒,双手把持着船沿。
“你不是江南女子?”
化长风刚才是有意的,他一直想知道魔童无情的身份,可她却并不想告诉他,而且他与六道魔尊的关系,无情显然也十分熟悉。
“我当然不是江南女子,你身边那么多江南女子,就如玲珑,我也没有她长得那般好看,我是东海之滨的人,那里有座山风景秀丽,横在东海之畔,一条小河从那里流过,良田万亩,人们依山而建,有一个小山村,生活十分悠闲,原本我们可以过着舒心的日子,却因为村里出了一个顽童,惹了妖魔,结果烧毁了整个山村。”
无情看着远方,似乎想看见自己曾经的家乡一样。
化长风一听,这样的山村虽然很多,可似乎在那里听过,一时好奇。
“什么顽童,是不是像我前世小的时候一样,也好惹事生非。”
无情看了一眼化长风,竟然有些怀念,却不发一语。
“那你当时是得已逃生,或许就是那时你遇上了六道魔尊的,是不是?”
化长风无话可说,只能猜测。
“不错,你还是有些聪明,此事你本来不该知道,可让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妖人就是白马,他也与你有缘,被你关在玲珑镇八千年,我却也找了他八千年了。”
无情说完,化长风一楞,忽然间恍然大悟。
“你是那个红衣小姑娘?”
化长风瞪着大眼,看着无情。
这时轮到无情一楞了,看着化长风,眼睛里竟然已经含着泪水。
化长风所说的红衣小姑娘,其实是他在青牛山村时的小伙伴,也就是与他一起降伏青牛的那个小姑娘。
“哼,亏你还想得起来,看来你已穿了锦衣玉带,昨夜在金光塔我就猜到,没想到你竟然也变得狡诈了。白马与法海看来也就是白忙活了,竟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到你体内的洪荒元神,真是笑话,看来你与紫龙之战是志在必得了。”
无情虽然没有直接承认,可化长风还是听得出来,原来无情是他的发小,所以也在金光塔,不知是不是为了保护于他,此时心里顿时有了一些亲切之感。
可再想自己为何会这般样子,渡劫而来在凡界的父母就因他而死,而且也是整个山村,也是被山火给吞噬。
而在东海之滨的青牛山,那是老君降临凡界的第一个法身,那时洪荒元神虽然在仙界修得灵体,可却还需在凡界历经磨难,才能真正领悟大道。
所以元神转入凡界,降临于青牛山“顽童”身上。
他在青牛山降伏青牛,就骑牛远行,离开青牛山,离开那个小山村,同时也离开凡界的父母。
而白马找寻青牛不得,竟然一怒之下火烧青牛村,也让化长风心中徒生一股怨气。
“你不必生厌,这些年来我也不恨了,反而要感谢白马。你骑牛走后,我时刻顺路到河边看前远方,想着你会因难而回,可半个月后,一只白马飞来,把小山村烧了个尽,村里只有我一个幸存。我当时就吓昏在小河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她就是六道魔尊,是她救了我。那时的她已修得不少魔法修为,所以她见我孤独一个幸存,就收我为徒,传我一些道法修为。那时的她并没有修魔,和你一样修的是大道。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也是寻着你去的,因为你们体内都有洪荒元神,所以她能感应到你。”
无情缓慢的把孩童时发生的事说出,也是让化长风能够找寻记忆,自己知道自己与六道魔尊的关系。
“哦是这样,一切都怪我,若不然那个山村的村民还有我凡界的父母就不会死了。”
“凡人皆有一死,洪荒元神借故你的父母,把你生出,而你自降伏青牛之后,那时已小悟得道,所以他们也完成了使命,而且你一降伏青牛,就开始遨游三界,他们纵然活一百年又能如何?”
无情的话让化长风有些难堪,现在的他反而更像一个人,而不是得道的老君。
“也对,还要谢谢无情妹妹给我点化,可否再问你一些事,你原来不叫这个名字,现在为何改成无情了呢?”
无情淡淡一笑,看了看化长风,浅浅说道:“叫什么有关系吗?那时你叫李二,我叫三丫头,难道你想让别人一直叫我三丫头吗?”
化长风嘿嘿一笑,看着无情,似乎也能找到一些万年前的影子。
“那三丫头,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把这些法宝遗落凡界的,现在要找寻还是有点难,你若知道,可否告知?”
化长风套着近呼,直接用前世万年前的称呼来叫无情。
如此说来,两人该在前世有缘,心里也有些别扭,却又多了一份亲切。
“大概两千多年前吧,那时你在凡界已是老态笼种之像,不像现在这般油嘴滑舌。我记得是在大周末年,战国时期,你大隐于市,或许是在故意躲避魔尊,或许你已算到你与她会有一战,所以在你骑青牛西去昆仑之时,在凡界把这些法宝留下,似乎已经知道你会输,算计着渡劫而来,再寻这些法器,以恢复仙法修为。那时的你,可比现在渡劫而来的法身可要聪明得多了,能通六道,三界之内,唯你独尊。”
化长风一听,脸上得意一笑道:“怪不得我打不赢那个六道婆娘了,原来我把法器留在凡界,可我为什么要这般做,若是有法器,不是就不用如此折腾了。”
“你呀,是一点记忆也没恢复,看来这些记忆要等你寻到最后一件法器才会恢复,我只能告诉你,你打不赢魔尊,并非因为法力修为不够,至于什么原因,你最终自然会知道,不需要我讲给你听。”
化长风有些失望,却又重新充满好奇,他到底与六道魔尊什么关系?为何要在二千年前把法器留在凡界?再者自己当年为何输给六道魔尊,又是什么原因?
一系列的问题,都让化长风心里疑惑重重。
“听说你与灵姬去了昆仑,怪不得牡丹没事,原来是你手下留情,我还得谢谢你呢。”
化长风换了话题,刚才无情不愿讲,他自然也不愿勉强,现在知道牡丹为何不会死了。
“你错了,我并非想救她,而是不想灵姬得逞。当年青牛对我还不错,所以我的黄金翼只斩在她的额头,因为她的头上原本还有一只犄角,是你把这只角化在她的体内,所以当遇危险之时那只角就会显出,可以挡住我的黄金翼。这也是机缘巧合,若不是你化去她的犄角,那我还真的不可能斩得如此精准。至于她如何寻得赤焰仙株,那就要问四时守护了。”
化长风此时才知道,牡丹为何能逃过一劫,原来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也是有些自得,毕竟这一切都在前世的算计之中。
想着自己若能恢复,那真是通天砌地,无所不能了。
“昆仑山,反正我也要去,到时再谢谢你说的四时守护。”
化长风似乎对自己此次大战并不再担忧,已经计划着后面的事了。
“你在金光塔内之时,灵姬定然是去了水晶屋,她对玲珑还有江轻燕心有妒意,听说还有一个幽冥地府的小鬼出没,你可不能小瞧了它。幽冥地府本也是与你还有魔尊同生之人,他掌管着阴灵世界,也就如同我们凡界里的阳世一样,只是他的元神是洪荒另一个元神的影子,相生相成,当年你在九天之上时,他臣伏于你,可他的野心之大,连魔尊都不得不防,现在虽然在你们大战后,他主动投靠魔尊,可你一定要小心于他,他若是取了你的洪荒元神,那怕是连魔尊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无情说完,站起身来,算是对化长风已尽发小之谊,不想再多作停留。
“三丫头,那你现在去那里,等我办完事,一定来找你,我们一起去看看东海之滨的小山村,想来现在该又有村落了。”
“好呀,若你还有命来,那就来东海之滨找我。”
无情说完,也不看化长风,纵身一跃,人已飞出蓝天,化作一鸟儿向远方飞去。
化长风一楞,他是第一次见无情化形,竟然是一只七彩的鸟儿,有如凤凰一般艳丽,可化长风也没见过凤凰,只是心里有此猜疑。
小船依然如故,只是现在化长风已不能自己坐在一头了,化长风看了看眼处的醉梦楼,脚下稍一用力,小船自然向着小楼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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