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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载歌载舞,欢声笑语之后,终于日上晌午。
夏日的祭祀活动要开始了,打鼓声,敲锣声,连绵不绝,整个黑风岭都回荡着锣鼓声。
三个寨子的寨主站上了高台,几张供桌上早已摆上了祭祀的猪羊。
虎头寨寨主虎胆,黑家寨寨主黑鹰,枯木寨寨主木易,三人具已年过四旬,此时身穿祭祀专用的祭袍,头戴羽毛冠,看上去倒也神气十足。
台下众人集聚,最前面的是老人,然后成年人,最后面是黑石等小辈。
“一敬天地,天地祥,紫气腾,大山子民,同祭天地,惟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开口的是虎头寨寨主,说完,端起酒杯,洒在祭坛前,向着前方拜了三拜,台下众人也随着三拜。
“二敬人皇,洒热血,抛头颅,大山子民,同祭人皇,惟愿人族繁荣,生生不息。”说完,黑家寨寨主同样洒酒三拜,众人跟随。
“三祭先祖,劈荆棘,求生存,大山子民,同祭先祖,惟愿……”
“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祭祀,不过既然大家都呆在了这,也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了。”
枯木寨寨主未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老三,不用管,先读完祭文。”
“惟愿族人平安,浩气长存。”说完恭敬的洒了三杯酒,三拜。台下众人虽然被来人引起了不少骚乱,不过还是恭敬的跟着三拜。
“礼成!”
按照往年,接下来就是三寨寨主给年满十八的男女行冠礼,接着给各寨的人分发祭祀用的腊肉,再接着成年组的角力大赛和一直庆祝到晚上的歌舞。
不过今天显然不能继续了。
刚出声的女子便是马铃儿,今天的她不再身穿长裙,而是换上了干净利落的便装。
“你是何人,为何要惊扰三寨的祭祀大典?”虎头寨寨主虎胆当先问道,他从服侍认出了对方是马家的人,不过为首的女子他倒不认识。
对方来势汹汹,看样子不是善茬。
马铃儿本想着以自己身份,山里人应该乖乖就范,没想到刚才出声竟没人理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让随行的人把打得奄奄一息的黑土和他父亲带了上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人偷了我们马家的东西,还敢大张旗鼓的拿到镇子上去卖。”
黑家寨的人看到黑土和他父亲的惨状,都面带怒容的看着来人。
随行的护院立刻抽出了手中刀剑,持弩备箭对准了山里人。
“怎么,你们以为靠着手里的几把武器,就想让我们屈服吗?”虎胆毫不畏惧,向前一步说道。
形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黑家寨寨主黑鹰试探的问道。
“误会,你们之中有人会证明这一切的,我说的对吗?”马铃儿早已注意到了黑山和黑石两兄弟。
兄弟两也不畏惧,径直走了出来。
“马小姐,我们不过是拿了几袋粗粮,您这样大张旗鼓又是何必呢?”黑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尤其是他们两在马家大院露脸之后。
兄弟两走到对方面前,将黑土和他父亲抱出,马铃儿见两人承认了偷粮的事实,便也没有阻拦。
“黑山,我什么也没说,我爹的药不够了,那味药只有镇子里才有的买。”黑土有气无力的说到,黑土很后悔,早知道应该换个袋子,他没想到马家的麻袋上做了暗记,当场便被认了出来。
“别说话,我都知道,没有人会怪你。”
黑山把黑土抱回了树荫底下,早有黑家人接应了过去,替两人疗伤。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吗?你们前前后后偷走了我们马家上百袋粮食和二十几袋药材,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有交代出你的同伙。”马铃儿想起当天晚上兄弟两奸诈的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兄弟两的鬼话的。
人群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那么多的粮食,我见都没见过。”
“是啊是啊,摆明了是欺负我们山里人!”
……
“马小姐,你听到众人怎么说的了吗?你口中的那么多粮食,就是我们偷的出来,又如何运的走呢?”黑山知道偷走粮食的另有他人,不过他只听过那人的声音,并不认识马六。
“偷一袋也好,偷十袋也罢,你们都是贼,必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马铃儿看着山里人同仇敌忾,他们虽然装备精良,可若是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想着先把兄弟两带走,那玉佩落在她的房间里,必是兄弟二人之物。
马铃儿话一说完,便指挥着两个护院上前抓人。
“不要抓我的儿子,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兄弟二人的娘,平时大热天一般都是卧床不出门的,不过今天祭祀,如果缺席,按照老一辈的说法,那是会少福的,所以还是来了,本来一直在老樟树底下待着,此时看到兄弟两好像犯事了,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赶紧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两个护院。
两护院一看拦着他们的是个老妇人,顿时准备动手,结果兄弟两上前护住了黑母,将其带到后面,交给了老寨主。
“马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何必与我们这些山中小人一般计较,况且他们两个还是孩子,这样吧,他们两偷下的东西,我们黑家寨认下了,必定连本带息偿还,如何?”黑家寨寨主黑鹰将黑母交给身后的族人,又出言阻止了两个护院。
“连本带息偿还?哼,马家损失的东西,把你们整个黑家寨卖了都赔不起。”马六恶狠狠的说到。“你知道他们从马家府库里偷走的粮食和药材值多少钱吗?”
“黑家寨不够,加上我们虎头寨如何?”
“我们枯木寨也一样。”
三位寨主瞬间同仇敌忾,站到了一起,毕竟他们也知道,偷粮这事几寨都有人参与。
而马六一开口,黑山也明白过来,真正的“大老鼠”便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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