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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李清烟冷淡吐出这句话,机械移动目光。
将手腕一转,听得“咔嚓”响声,赵秀英胳膊肘被翻过来,差点脱落。
“你想干什么?”
女孩抬着脚步,走到她面前,狐狸眼眸没有往日灵动,像一潭死水。
李清烟声音冷如冰窟,带着极强目的和疯躁,“杀你。”
两个字一出,赵秀英吓得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
李清烟掐住她颈脖,花嬷嬷和翠巧想要帮忙,却被一道白光震飞。
赵秀英额头爆满青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快要咽气了。
“我拿命...生了你...”
女孩呆滞的目光有几丝活气,她不紧不慢松开手,看向喘粗气的赵秀英。
脑海中那阵无力失落感再度传来,她吸着鼻子,眼泪嘀嗒往下流。
“我要找师傅。”
李清雅将头深深低垂在胸间,双手无措抱住自己,一步一步朝门槛走。
在丫鬟婆子惊疑的目光中,离开了侯府。
京街上,夜已深沉,寒冬冷啸。
少女满是颓丧,像老太太附体般,走在街道。
有几个路过行人对她投来惊恐眼神,李清烟全都看不见。
“主子,我好像看到烟姐了!”磐石在香居楼天字一号间,看见抹熟悉身影。
容千姬顺着视线,只看一眼便扔开面具破窗而出,动作迅速。
“您衣裳还没换...”磐石看向穿幽暗宗宗主衣甲的容千姬,目光幽幽。
仿佛在说,主子您要掉马甲了。
街上。
李清烟紧紧抱着自己,突然撞到一个硬邦邦东西,准备使用内力攻击。
可手被人握住,她抬眸,身体颤抖着。
“师傅。”声音颓然而丧气,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落。
容千姬从没见过小狐狸这般模样,周身早已压着沉沉怒气。
他将人横抱而起,脸色又阴又冷,满是玄黑的披甲也沾染肃杀之气。
李清烟大脑中无力感和失落感减轻了些,但神志还有些不清。
她想用手勾住对方颈项,但没有力气。
“烟烟,没事的,师傅来了。”容千姬低缓声音安慰,双眸似染血般猩红。
李清烟紧紧缩成一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就像被人抛弃的小孩子,孤独可怜。
“烟姐怎么了?”磐石看见缩成团的李清烟,惊得下巴都快掉地。
容千姬没有理会,他将人小心翼翼放在美人榻上,用毛毯盖着。
解开披甲,冷声吩咐,“快去找厚一点被衾。”
李清烟大脑沉沉的,用手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埋在两膝中,无声抽噎。
“烟烟,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容千姬温柔抚摸女孩脑袋,将身体靠近,关切看向她。
“师傅...”
大脑中的混沌感传来,李清烟双眼迷蒙,她颤着身躯,感觉四周东倒西歪。
有些撑不住,直接晕倒。
“主子,被衾来了!”磐石动作很快,不知从哪里驼来三层被衾。
“烟姐出什么事了?”
容千姬将一层被衾盖在她身上,目光似深不可测的湖水,泛着煞。
“你,留下照顾,我去趟李侯府。”
容千姬不给磐石反应时间,连披甲也没穿,只一身玄黑锦衣离开。
他去李侯府,随便找了个下人问清楚大致情况,眉眼冷厉狂躁。
李家胜和赵秀英、李老夫人、李清华等所有人跪在他面前,神色恐慌着。
没人知晓李侯府那一夜发生何事,大家只看见漫天雄火,以及第二天被卸掉胳膊的赵秀英。
天,微亮。
李清烟睁开双眼,发现床榻还躺着个人,是师傅。
而且她的两只手都紧紧抱住师傅颈项!
女孩突然撒开,看了眼自己衣裳,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是她想多。
“醒了?”容千姬哑着嗓子开口,那眼睑处乌黑,明显没睡够。
“嗯。”她有些印象,又没有印象,尤其是昏昏沉沉倒在对方怀中后。
李清烟神色微敛,她知道这叫躁郁症,只不过一直没当回事。
不想却发作,几乎控制不住。
“感觉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李清烟乖巧道,她虽为传统中医,但也涉猎心理学知识。
这种病,无药可治,只能靠自己。
“你对你的身体情况,了解吗?”容千姬懒着身体,面容沉肃看向女孩。
“我知道,我有病。”李清烟吐了口浊气,“躁郁症,心理疾病。”
“心理?”容千姬皱眉。
“对。”古代医学并不发达,几乎没有人关注心理疾病。
她在犹豫要不要解释。
“行,我懂了。”容千姬声音低沉,递给她块扳指,“以后控不住情绪,先揉碎它。”
李清烟略微有些惊讶,接过那枚扳指,看向上面繁复精致的花纹。
“走,为师带你用膳。”
他掀开被衾,起身穿衣,披了件玄黑大氅,透露着尊贵霸气。
又取出件白裘大氅,系在李清烟的颈脖。
瞧了眼女孩若隐若现锁骨,嘴角轻挑,“天冷,烟烟要注意保暖。”
李清烟摩挲扳指,提起几分兴趣应着,狐狸眼眸亮晶晶的,很是娇俏。
用完早膳,她乘坐朱轮车,车内空间极大,都可以横躺七个人。
“师傅,我要去李侯府拿些东西。”
听这话,磐石心虚瞄了他主子一眼。
见对方面不改色的,不由佩服起这般气定神闲心态。
“那我先出了。”
李清烟掀开幕帘,面色骤冷,她可没忘记昨日赵秀英如何推搡自己。
但看见李侯府,面色一惊。
正堂和湖水全都不见了,可以说是遍地废墟,最为惨烈的当属西院。
偌大房屋全被烧毁成狼藉,着实惨状,但东边院落和正在建造的县主楼却完好无损。
“烟烟,我陪你进去。”容千姬从朱轮车下来,慢悠悠牵起她的手。
“师傅,李侯府昨日里发大火了?”又觉怪异,如何东院好好的。
容千姬十分自然,挑着眉,这是最轻惩罚,本来还想取他们的命。
“不会是你做的吧?”
“嗯。”
李清烟眉梢处挂着几丝惊讶,走进去后,发现有许多人正在重建院落。
“誉王爷吉祥,县主吉祥!”一群丫鬟婆子、工人们朝二人下跪。
在其中,她看见没胳膊的赵秀英,还有灰头土脸的李家胜。
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
但是没有道德负罪感,因为李侯府,她早就想跟苏锦千放火烧毁。
李清烟不善良,甚至比平常人还要狠心,她不会因为敌人受罪而原谅,或者自我忏悔。
李侯府满地废墟,在她看来罪有应得。
“师傅,谢谢你。”
容千姬勾了勾唇,面色带着几分喜,可以说心情大好。
因为昨夜惩处完侯府,还在担心小徒弟是否抱有一丝旧情,反过来怨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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