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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稍宽可四人并行,石阶两旁便是一片花海,赵无眠兴奋道:“剑仙,剑仙,生活在这天宫一般的地方,可不就是神仙吗。”
四人跟着那两名剑宗的弟子登上石阶,有如此美景做伴百丈长的石阶好像也短了许多,那名男弟子轻声道:“在下姓青,单名一个云字,几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请问你身旁的那位姑娘叫啥?”赵无眠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客气问道。
青云差点一个踉跄,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来,一旁的女弟子只是淡淡道:“在下姓向,名竹萱。”
李苦蝉也抱拳道:“在下姓李,名苦禅。”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沈月婵和南宫清便停下了脚步,南宫清先开口道:“萧庄的儿子,为何会姓李?”
沈月婵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萧是国姓可不什么人都可以乱取的,他身为西南王的儿子如今姓李,这便是要乱了规矩。
南宫清看着李苦蝉腰间挂着的玉佩,不管他之前叫什么,现在应当都要改过来的,皇家最讲规矩的地方。
李苦蝉则是平静道:“我不姓萧,我姓李,这是师傅给我取的,以后也不会变。”
赵无眠则是没理会他们这些,他连跨几个石阶来到向竹萱的身前咧嘴道:“师姐,听说宗门考核很难,待会还请师姐帮帮忙。”
向竹萱依旧是一脸冷淡道:“考核是剑师门的事情,我只负责把你们带上来。”
说着几人便到了,登上最后一个石阶,前方便是一个巨大的剑场,百丈宽大的剑场早已被早起练功的弟子所占据。
有人相互比试点到为止,有人独自挥剑一剑长空,有人则是围坐着听前方的师兄师姐授业解惑,赵无眠看着这一幕激动无比,这便是他要的向往的宗门。
几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在场弟子们的注意,只是偶尔有些人不停的偷偷看向那位一身白衣的俊美公子,有几人则是小声嘀咕道:“那公子长的好漂亮,是新来的弟子吗?”
更多的则是男弟子则是看向一身紫衣的南宫清,白衣公子可惜是个男儿身没什么用,背着剑匣的李苦蝉和背着木剑赵无眠两人本就平平无奇,如今还在这两位的身边,被忽略也很正常。
青云将四人带向剑场的东面,几人沿着剑场一旁的小路直走,青石铺成的地面逐渐被草坪所替代,不远的树林中有一处用青竹做的剑庐。
剑庐不算大,剑庐前是一条小河,小河上是用松木做的小桥,随后便是一片空旷的草坪,六人走过小桥来到剑庐前,青云拱手道:“黄剑师,人已带到。”
众人等了半响也没听见人回应,赵无眠小声道:“该不会是在睡觉吧。”
青云正打算开口,便听见“嗯,来了?”几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小溪上游的一块石墩上盘坐着一位身穿褪色黑袍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正在悠闲钓鱼。
南宫清和沈月婵则是双手环胸,四处欣赏周围的风景,他们不是来学剑所以便有些随意。
李苦蝉走上前道:“在下李苦蝉,来此地学剑,还望能收在下为徒。”
“我也是,我也是。”赵无眠也赶忙上前道。
那黄剑师则是对青云和向竹萱轻声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青云和向竹萱离开后,黄剑师转过头看向四人,最后定格在李苦蝉身上:“你跟何人学的“《剑心录》?”
李苦蝉想了想道:“是在下的师父传授的。”
黄剑师拿起身旁的酒壶饮了一口后道:“既然已经有了师父,那为何还来我剑宗?”
“是师父让我来的。”李苦蝉没有想着撒谎,而是直接告诉他,师父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如果自己不能进剑宗,那师父就不会让自己来了。
“那你呢?”黄剑师又看向一旁的赵无眠问道。
“我要当剑仙,天下第一的那种”赵无眠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你身后的桃木剑是谁给你的?”黄剑师一早便看见他身后背着的桃木剑,这柄桃木剑他记得是当年剑宗杨逍的木剑,如今怎么会在眼前这个小子身上。
“这是我师父的,我师父叫杨逍。”赵无眠昂头道。
黄剑师沉默了一会,指了指身旁的两条竹竿道:“你们这次的考核便是钓鱼,来吧。”
李苦蝉和赵无眠上前接过鱼竿,虽然有些不明白,这剑宗考核不是应该检查武艺吗?怎么还钓起鱼来?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两人也学着他的模样盘腿坐下准备钓鱼。
黄剑师缓缓起身绕过李苦蝉和赵无眠两人,来到南宫清和沈月婵面前,他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开口道:“两位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既然来我剑宗了,那便是我剑宗之人,还希望能遵守我剑宗的规矩。”
南宫清与沈月婵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黄剑师点头笑了笑:“那两人就请自便。”
沈月婵看了眼不远处的李苦蝉,正盘腿坐在石墩上一动不动的钓鱼,思索了片刻便离开了。
南宫清见状也觉得无聊便也自行离开,对她来说只要李苦蝉不离开剑宗那便相安无事,黄剑师则是回到原先的位置继续钓鱼,他看相身旁像是石化一般的两位少年轻声道:“心结未解,如何习剑?”
此刻正钓鱼的李苦蝉和赵无眠两人看似和平时没有差别,但若是走进细看,便能看见两人的眼神早已变得空洞,好像神魂脱离了肉体变成了活死人。
在李苦蝉和赵无眠两人拿起鱼竿钓鱼的那刻,两人感觉天旋地转瞬间便没了知觉。
不知过来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昏迷的李苦蝉冻醒,睁开眼睛望向四周黑蒙蒙的,抬头望去入眼的便是那破败不堪的寺庙和那缠满蜘蛛网的无头佛像。
“青牛镇?”他强撑着身子从寺庙前石阶上爬起,“咳咳”突然寺庙中传来一阵咳嗽声,“老乞丐?”他顾不上上身上的疼痛冲了进去。
漆黑的寺庙中只有那角落才有一点微弱的烛光,只见一个身披破衣全身佝偻蜷缩着的高瘦老人静静的躺在干草堆上。
他大步冲了过去,扑到老人身前呼喊道:“老乞丐?老乞丐?你醒醒,醒醒”呼喊了几声后一动不动的老乞丐好像终于被吵醒了,老乞丐奄奄一息耷拉着眼皮沙哑道:“小子,我快不行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李苦蝉呆呆的愣住了,这不就是老乞丐感染风寒要去世的那个夜晚吗?但此刻他顾上那么多,上前将老人扶起,看着老人苍白的面孔,他知道若是在不请大夫来,那便会撑不到天亮。
“老乞丐,你撑着,你撑着,我去镇上给你请大夫”说完他扭头便冲出寺庙,朝青牛镇的方向一路狂奔。
刺骨的寒风从面颊刮过,李苦蝉咬着牙关忍住身上的剧痛一路朝前奔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这一刻,但是见到了老乞丐后,他没有去想这些他也不想去思考,他只知道要救老乞丐,以前没能救他但此刻他有机会也有能力了。
不知跑了多久,他只知道脚已经被冻的快没有知觉了,看着前方逐渐出现零星的灯火,青牛镇到了,他扶在一处店门前大口的喘着粗气,口中吹出的热气让他自己这一切是如此真实。
半夜的街道除了街角挂着的灯笼和摆摊放置的桌椅便在无它物,寒风萧瑟的街道上就只有他孤身一人,他没有放弃,而是开始沿着街道一家一家的找,“大夫,大夫,大夫”一边找嘴里便不停的念叨着。
当他看到一家牌匾写着医馆时,他疯狂的拍门大喊:“大夫,救命啊,大夫,救命啊!”连续拍了数次,里头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医馆打开了半块门板,一位身披大衣的老者探出头来,看着门前冻得脸色发白正气喘吁吁的少年询问道:“小伙子,怎么了?”
李苦蝉见到大夫便上前抓住他的手道:“大夫,有人快死,求求你就救他。”
“唉唉,先别急,先别急,人在哪?”
“就在镇外的破庙,快点,在晚就来不急了。”李苦蝉一把抓住大夫的手便要拉他去。
“等等,等等,我去拿药箱。”大夫松开他紧抓着的手回医馆拿药箱去了。
正当大夫背着药箱出来要随李苦蝉前去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位抱着婴儿年轻的妇人,一把拉住大夫哭喊着:“救救我的孩子”
大夫看着两人无奈道:“这,这让我如何是好?”
两人都拉着大夫的手此刻双目对视,妇人突然跪地磕头:“小伙子求求你了,行行好吧,求求你了。”
这一刻,李苦蝉内心无比煎熬,他不认识这位老妇人,但养大自己的老乞丐就要死了,在不快点怕是撑不到大夫来的那一刻。
李苦蝉没有理会那名妇人,而是拉着大夫欲要离去,老妇人急忙从怀中拿出几两银子道:“大夫求求你了,这是银子,都给你,都给你。”
大夫拿着妇人塞来的银子,便停下了步伐,看着李苦蝉无奈道:“小伙子你看,这这。”
李苦蝉全身上下摸了摸发现空无一物,大夫见他没有拿出钱来,转身便要带那妇人回进医馆,李苦蝉急忙拉住大夫双眼通红道:“钱我可以想办法,求求你先救救老乞丐吧。”
大夫好像有些犹豫了,但妇人在一旁不停的哀求,李苦蝉捏紧了拳头,以前没能就老乞丐难道如今还是不能吗?
在不去就来不急了,在愤怒占据脑袋的一瞬间不知为何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疼痛和寒冷没有了,握紧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剑。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看着苦苦哀求的老妇人,不知为何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杀了她,便可以救活老乞丐,杀了他。”
声音不停的在脑中回荡,他通红着双眼摇晃这脑袋,大夫和妇人被这一幕给吓坏了急忙要走。
有些急火攻心的李苦蝉见妇人要拉着大夫离开,突然间杀心涌动,提剑丝毫没有犹豫的刺向那名老妇人。
老妇人被刺来的剑光吓的当场呆住了,剑尖离那夫妇半尺时,身旁的大夫将妇人一把推开挡下了这一剑,剑尖悄无声息的莫入大夫的胸口,老妇人当场晕了过去。
被剑刺中的大夫却没有丝毫的惊慌痛苦,而是平静的看着拿剑李苦蝉:“为何拔剑?”
李苦蝉拿剑的手开始有些颤抖:“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救救老乞丐。”
大夫反问道:“那救到了吗?你其实明白老乞丐已经救不活了,是不是,可如今那妇人和她的孩子也活不成了,老乞丐的教悔你都忘了吗?。”
李苦蝉松开拿剑的手,失魂落魄的他不断向后退去,大夫看着他的眼睛厉声道:“你为了私欲害死两条人命,两条人命。”说完后便倒下了。
“不是的,不是的。”李苦蝉不断的后退,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他惊恐不已,跌跌撞撞的朝破庙跑去,不知摔了多少次,在回到破庙时他的双手和双膝都添了许多新的伤口。
回到庙中,角落唯一的烛光没有了,不知是烧完了还是被寒风吹灭了,他有些看不清躺在干草上的老乞丐,他上前重新点燃那支熄灭蜡烛,火光照亮了整个角落,但是他不敢回头去看躺着的老乞丐。
他仰头看向残破的屋顶,漆黑的天空只剩呼啸而过的寒风,眼泪湿润了眼眶,他转身缓缓盘腿坐下看着静静躺着的老乞丐,他知道老乞丐已经走了,沙哑着声音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还是刺出了那一剑,我只是不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总不能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做吧。”
他笑了笑又有些自嘲道:“他们都说是什么殿下,是谁的儿子,自己的生死决定着很多人的命运,但是你知道吗?我开心的还是跟您在一起的日子,如今我只是恨自己没本事,到头来还没能救您。”
他无言的静坐着,看着已经死去的老乞丐,回想着和老乞丐在一起的时光,就这样不知过来多久静坐着的李苦蝉感觉越来越无力,无尽的黑暗好像要将他吞噬一般。
不知何时庙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蝉鸣声,将要沉睡的李苦蝉惊醒,他强撑着起身走向庙外,午时的艳阳高挂上空,花香草绿鸟叫虫鸣。
他一屁股坐在庙口的石阶上,看见石阶旁的树干上有一只正在脱壳的蝉,那蝉艰难的从那原先的旧壳从剥离出来。
那只刚刚脱壳重获新生的春蝉,直径飞到了李苦蝉的手中,不停的鸣叫着,微风不燥春光正好。
他握紧手中的鸣叫的蝉,突然想起他第一次遇见师父时说的话:“一只蝉,便是一个夏天。”
他听着手中鸣叫不停的夏蝉和那树干上的蝉壳笑了笑道:“破去原有的,那便是新生。”
老乞丐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永远的结,他一直以为都是自己无能才害死了老乞丐,可此刻他明白,原来老乞丐的离去便是自己的新生,也是老乞丐的新生。
他没有离去那自己便永远都不会离开那个小镇,老乞丐一心想着自己离开后能活成人样,他活的很痛苦,老乞丐纠结与当年的自己,所以在他死去的那晚他是笑着的。
自己若是不停的纠结过去,那便永远都要背上那重重的旧躯壳,直到把自己压垮。
此刻他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他坐在石阶前闭着眼听着蝉鸣吹着微风,不知何时握蝉的手突然被拉拽了一下,他猛的睁开眼,破庙和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小溪,和水手抖动的鱼竿。
他用力一拉,一条巴掌大的鲤鱼被带出水面,他取下鱼钩,看着手中的鱼儿重新放入水中,向是对以前当自己轻声道:“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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