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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乱世山河谣 > 第73章 红烛香烟曳光摇 风雨蓬门幻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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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一花,张逸尘扶着南宫夭夭出现在一间内室中。

    轻纱罗帐,闺房香榻,青烟缭绕,一股脂粉香气。

    “该死,竟是没控制好方位。”张逸尘扯下面巾,啐了一口血沫,气恼说道。现在他体内似有一股邪火燃烧,真力很难精确控制,遁地符使用竟是出错了。

    而此处很明显是一处花楼女子的闺阁,他们并没出天香楼,他们还未脱离危险。

    此刻南宫夭夭已经有了昏迷之相,意识不清,双眼紧闭,口子不知呢喃着什么。张逸尘见状更是心急如焚,正欲开门溜之。

    “谁?”房间待客偏厅传来一名女子惊呼声。

    此刻屋外吵杂,刀光剑影,据说是进了贼人,本就提心吊胆的姑娘闻得自己内室有异响更是惊得不得了。

    内室并没人回应她。

    难道自己听错了,女子壮着胆子往内屋挪了挪。

    没有人?

    女子心道真是自己听错了。

    撩起珠帘正欲迈步进入,忽见梳妆台铜镜中自己香榻上躺了一个女子。

    “啊……”

    她的尖叫声还未发出,一道黑色身影闪现在她面前,迅速点了她的穴道。

    发现自己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的女子更加恐惧了。

    可看到对方面容时,她惊恐的脸上竟变为惊讶,接着是惊喜。

    “洛舞蝶!”

    张逸尘也认出了她,只是此刻的张逸尘不知对方究竟可信与否,面对眼前人,竟是犯难起来。

    反观洛舞蝶则一脸惊喜,双眸发亮,一脸希冀地望着张逸尘,四目相交,更是露出些许娇羞之意。

    张逸尘见她如此模样,想来不会是补天教之人,叹了口气,给她解开了穴道。

    “张公子,怎么是你,好,好久不见。”

    “洛姑娘,你可休息了?”

    还未待张逸尘和洛舞蝶再话重逢,屋外一个丫头声音传来。

    洛舞蝶秀眉微蹙,望了一眼昏迷在自己床上的南宫夭夭,又看了一眼张逸尘。

    同样张逸尘也看向了她,他也想看看洛舞蝶会如何选择,现在虽然他受伤了,但是对付两个不会武功的姑娘他还是能够应付。

    “绿竹,我已经歇下,外面有贼人进楼,你也快些回屋,关好门窗莫要在外面晃荡。”

    这名绿竹本是她的侍女,这会儿也是被外间吵着了,想来陪陪洛舞蝶。听闻洛舞蝶已经休息,她答应一声,也就走了。

    “张公子,她走了。”

    其实洛舞蝶也很清楚,刚刚张公子并不是很信任自己,不过自己那一番话后,他倒是多了几分信任。

    这让洛舞蝶倒有几分窃喜,她并不在乎张逸尘是否就是今晚的贼人,她从不觉得张逸尘是什么坏人。

    “嗯,洛姑娘我师妹可能受伤昏迷了,借你香榻一用,等她醒了,我们自会离开。”

    “张公子,客气了,我待客偏厅还有点热水,我给你们取些过来,你们藏于我屋内就好,没事的。”

    说着洛舞蝶起身去了偏厅。

    张逸尘再次走至床前,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南宫夭夭。

    真美,肌肤娇嫩,面泛桃红,绝美的脸上,还有一番清雅圣洁之气,张逸尘看得有些入迷,有些痴醉了,不觉间,他体内似着了一把火,双颊也泛了红。

    玉口微张,呢喃细语:

    “好热,我好热……”

    张逸尘心中一突,似想起什么,慌忙之下取过一张凳椅,调息查看起来。

    心神失守,心猿意马的他马上想到了媚丨丨药二字。

    “张公子,你……”

    刚进屋的洛舞蝶见到张逸尘正打坐调息,住了嘴,但接下来,原本昏迷躺在床上的女子忽然睁眼醒了过来。

    一道白芒闪过,洛舞蝶瘫倒在地。

    张逸尘听见动静,睁眼见到,南宫夭夭眼似迷离,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本就心神动荡的他差点再次差点灵台失守。

    “师妹,你醒……”

    话未说完,两条洁白藕臂揽住了他的脖颈,接着一股如兰之气度入了他口中,张逸尘的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心神失守,呼吸渐粗重的张逸尘,意识开始涣散,思绪飘离物外,灵魂离体,入了一场梦境。

    亘古的大地天雷地火洗礼过后,战鼓声声,热血沸腾,游离天地间的他忽然化身为一名勇士,听着战鼓,他执戈待战,不屈的意志让他,爬过高山,路过雪峰,走过平原,朝着幽林未知的黑暗处进发。

    他虽未经历战争,但书中也有记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无惧,前行,进攻!

    文经阁二楼的书架上不少书有记载介绍如何享受战斗,从未实践的他今日在梦中竟是可以一一试验。

    进攻,进攻,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愈加热血沸腾。

    同在一屋内,可能受张逸尘的感染,梦中的南宫夭夭也进入了一片未知天地,只是眼前干涸一片,烈日当空,燥热得只希望来一场暴风雨。

    也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天降甘霖,一切变得美好了。

    可是风雨却是不停歇,涸辙之地,大雨倾盆,瞬间洼地变成了汪洋,孤独无助的她化身一叶乌篷轻舟,在汹涌波涛间颠簸前行,时而在浪尖,时而在谷底。紧抓船舷的她渡过初始的恐惧和痛苦,搏击风浪的快乐让他着迷,一浪一浪浪涛中,她在浪尖呐喊,在低谷,她高歌。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胧间有了颜色,庭院鸟语莺莺,花径小道落英缤纷。

    洛舞蝶依旧瘫倒于地上,可怜的她就这样在地上昏睡了一晚。

    在看香榻之上,杂乱一片,各种衣物丢得到处都是。

    张逸尘上身衣物尽去,也许是昨夜梦中的战斗他精疲力尽,天色将亮,他还睡得很沉,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枕于张逸尘手臂上南宫夭夭全身裹着衾被,昨夜似也有点疲累,但身体偶有不适,让她睫毛微颤,灵澈美眸缓缓睁开。

    莫名的安逸让她有点不想醒转,但身体的些许不适却是让她苏醒了过来,思绪回转,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慌忙轻掀衾被。

    杏目圆睁。

    衾被之下身无片缕!

    昨夜的一幕幕重新在脑海中回放,所有的事她都记得。

    第一反应是抓起自己的佩剑,要么结果了身旁的男子,要么自我了结。

    可自己的佩剑早已不知丢在哪里,昨夜的疯狂,她好像将其丢得老远。

    眼眶微红,滴滴泪花涌出。

    “好呀,若你未嫁,我未娶,你我则共许暮雪白头。”脑海中一名男孩声音渐渐飘远。

    “楚哥哥,对不起,终是我负了你。”南宫夭夭抓了一把衾被遮挡春光,坐起呜咽起来。

    “丫丫,别哭,楚哥哥会这样背你一辈子。”

    呜咽中的南宫夭夭如被电击,立即停住了哭泣,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丫丫?

    她的小名!

    睡梦中的张逸尘叫了她的小名!

    意识还在梦中的张逸尘不知为何又梦到了那个后山,那个下午。

    互许白头后的小女孩,哭了,在他的背后上哭了。

    “丫丫,别哭,楚哥哥会这样背你一辈子。”

    他记起来了,原来小男孩背上的小女孩叫,丫丫。

    满脸震惊的南宫夭夭愣愣的看着张逸尘的脸庞。

    慢慢地,慢慢地,两张不同时期的脸孔在他脑海重合。

    他笑了,她哭了。

    十一年的思念。

    十一年的绝望。

    多少个夜晚她对着月亮倾述。

    多少个日夜她在镇抚司档案室,只为寻那人只言片语的情报消息。

    外人都认为她的冰冷性格是因为姐姐的凄苦遭遇,其实真正原因却是那个秋天,有个人的消失,带走了她全部的热情和希望。

    看着张逸尘,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儿时的一幕幕她还记得。

    “丫丫,这块石头吊坠是我娘亲给我的,说让我送给以后的媳妇,现在我先给你保管,以后送你。”

    小男孩一边背着小女孩,一边拿出脖间的吊坠给小女孩看。

    “楚哥哥,这石头好漂亮,我喜欢,嘻嘻。”

    香榻之上,张逸尘脖间的吊坠赫然就是幼时说的那个吊坠。

    “楚哥哥……”

    南宫夭夭抹了一把眼泪,恨不得马上叫醒张逸尘,述说多年的思念之情,告诉他,小时候天天跟在你后面的小女孩已经长大。

    但她想起两人如此的境况,心中羞意顿生,笑颜之上升起片片红霞。

    忽然,她的眉头又轻皱了下。

    楚哥哥并没记起自己的身世,不然他觉得不会不记得自己。

    他的身份暂时不能被外界知道,不然真会出大事。

    当年之事,他必须确认清楚才能将楚哥哥的身份告诉他。

    不然还不如让他做一辈子的张逸尘。

    情绪稍加平复的南宫夭夭想了很多。

    片刻过后,南宫夭夭穿好了自身的衣服,走到门口,再向床上的张逸尘望了一眼,突然又想起昨夜自己的主动之举,双颊绯红的她,轻轻说道。

    “楚哥哥,我已经找到了你,不会再次将你弄丢。”说完,推开门,飞掠而出。

    郡守府门口。

    “夭夭表姐你昨夜去哪里,可担心坏我了。”

    南宫夭夭刚想进门请辞回建康,却是在门口遇见了莫梓萱。

    “额,梓萱,昨夜有事未归,我稍后向姑父姑妈辞别就要回建康了,你帮我去准备架马车吧。”南宫夭夭自然不会告诉莫梓萱她昨夜去处,只是将自己要回家的事说了下。

    “啊,表姐你就要回了?不是说不想回建康城吗,怎么又急着回去。”莫梓萱一脸吃惊。

    “嗯,有事。”南宫夭夭自是不好明说,只得敷衍回答。

    “可表姐不是喜欢骑马,怎么要坐马车了?”

    “……”南宫夭夭。

    南宫夭夭倒是想说,昨夜做了个梦,骑了一晚上的马,累了,不想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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