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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听你而言,觉得你罪不至死,我家天君又不在,算你运气好,你若能蒙眼出了这紫星朝圣殿,便恕你无罪了。”白谛笑着盯着韶光,眼底皆是温柔。
韶光一听急忙感谢:“谢上神大人!但也请上神务必守口如瓶,莫要告诉那冷冰块似的天君,要不然那天君定不会轻易饶过我。”
白谛眉头一挑,我像冷冰块?天界都这么传闻吗?
韶光摸索着便向前走去,她觉得这事并不难,只要出了大殿前方便都是平地,她便可以放心大胆的活动了,说着便四下摸索了起来。
白谛一身红袍望着韶光轻轻的笑着,这一幕就仿若几万年之前,她与他捉迷藏般熟悉,金黄色的梧桐叶轻轻飘落在韶光头上,白谛跟在她身后,轻轻的将它拨弄下。
韶光似是没有知觉,只是伸脚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慢慢的,不到顷刻眼上蒙着的丝绦消失不见,韶光缓缓的张开双眼,此时自己已经身子在殿门外,两只巨大的天柱上耀眼的金光挥洒下界,她回眸望着殿内空荡荡的一片,思绪收回,化作一缕灵光朝下界飞去。
穿过云层,韶光飞到那天坑上,却发现四下早已无人。
“奇怪,他们人去哪了?”一挥手便来到了下面,韶光蹲下身子查看,草地早已被刮的乱七八糟,地上还残留了几滩血迹。
韶光心下一慌,不会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吧。这白凤,不是让它好好看着的吗,更何况还有个白谛,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韶光手上一挥,便驾云朝镇子的方向飞去,小镇的正中央正乌压压的挤满了人群,阿渚便被锁在笼子里。
韶光朝下仔细的搜寻了一遍也没见到白凤与白谛的踪影。
正在着急,肩上一把扇子一拍,韶光转头喜笑颜开来:“白谛!你们去哪了,可叫我好找,你再不出现我就以为你们被他们打死了。”
白谛用扇子轻打她的脑门:“我怎么会,只是白凤不见了踪迹。”
韶光皱眉:“你没与它一起?”
韶光抬起镯子,闭上双眼,感受白凤的气息,气息一路穿过祭坛越过房屋,穿透了一面墙,白凤便在阿垣被绑的屋子里!
“快跟我一起来。”韶光拉起白谛的手腕朝房屋下落去。躲在了关押房子的一侧。
韶光小心望去那白凤与阿垣被关押的屋子门口有两人看守,不能硬闯得智取。
“我们……”韶光话还没说完便见到白谛大步走了出去。
他悠悠着摇着扇子笑着站在了门口。
两个看守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这么嚣张的人抢人直接站在面前的?
白谛丝毫不带掩饰,“对,我便是来抢人的。”一挥手,两人白眼一翻便七荤八素的倒在了地上。
韶光蹦?了出来,直接拍手叫好:“上仙果然是上仙,法力非同一般!”
韶光蹲下去在他们身上摸寻着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房门,白凤流着眼泪哭唧唧的飞了出来,若是它有手此刻定会抱紧韶光大哭:“你们怎么才来啊!你可不知道我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韶光安慰着白凤。
白谛便扇着扇子来到手脚皆被吊起来的阿垣边上,看了一眼那铁链,扇子轻轻一挥,铁链便掉落在地上,阿垣吃痛的单膝落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忍痛抱拳行礼:“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韶光着急道:“你媳妇都快被祭天了,你有什么好法子让外头的村民散了吗。”
他听了媳妇一词脸上还是止不住一红,但事情紧急他抬头问道“你们……为何要帮我们。”
韶光一把抓过白凤给他看:“瞧见了没,它是红线鸟,我是红线仙,,原本呢你们千千万万世是幸福的在一起的,没有任何大的波澜起伏,但是因为月老的错将你们的红线给搞断了,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帮你们守住这一世的情缘。”
韶光嘴上的速度加快:“现下我为你偷来了,不是,借来了可以让你媳妇,夫诸,脱胎换骨成为凡人的法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想个方法将村民调走,然后将夫诸救出来,或者我们将你们一起救走,你们找一个地方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就看你愿不愿意,说吧,你想选择哪种方式呢。”
“我……”阿垣犹豫了,阿渚对村民之间的仇恨不可能一时半会会化解,而自己若跟阿渚离去了,那孤苦无依的爷爷该怎么办?
阿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万分。
韶光有些急了:“你们凡人祭天都是等正午时分吧,现下都快正午了,你得快点做出决定了”韶光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草垛子上。看样子这阿垣并不抛弃一切义无反顾的跟阿渚在一起啊。
白谛摇了摇扇子,笑道:“不急,阿垣小兄弟一定有自己的法子。”
阿垣抬头望着炙热的太阳,突然奔出房门。
韶光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
“且去看看”
阿垣一路奔向祭台,黑压压的人群惊讶的望着阿垣。
程叔怒声呵斥:“快拦住他!”
阿垣身手矫捷,一下子跃上了祭台上,眼睛通红的望向被关押在笼子里的阿渚,他单膝跪地,透过笼子望着一身伤痕的阿渚。
阿渚眼神悲切:“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阿垣对她笑道:“你相信我。”
他抬头望着黑压压的人群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本是祥瑞之兽,只因为她生与水,长于水,便被你们认为是祸水!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都亲眼看到它引水了吗!单凭一个传说,便要将我们自己做的过错强加到夫诸的头上吗!”
“我们有何过错!分明是这灾兽将水引来!如若不然为何每每大水前后都能见到这灾兽!”
他反驳道:“它本来就以水为食,洪水来袭之时,她还会以此为食,她明明在帮大家,为何你们不识好人心,错将瑞兽当灾兽!”
一群人没了声。
阿垣见他们没人说话,又继续说道:“山洪爆发之前,你们可还记得我曾劝说大家赶紧逃离,可你们权当我在说笑话,我是从何得知的?便是从你们口中的灾兽那里得知的,她若心肠坏,何故提前一天便将消息告知与我?”
“藏神峰每年春季和夏季都会爆发洪水,只是这几年山林被砍伐的速度加快,你们开垦田地,破坏树林,加速了山上的冰雪融化,才导致了山洪的频繁爆发,何故将这灾难的一切源头都推到她的头上!要论灾兽,我们才是那大自然最大的灾兽!”
一个妇人哭泣着瘫坐在地上,苦不堪言:“我可怜的儿子啊!娘对不住你啊!为了看你的病我将那山林的树木无尽的采伐,就是想多卖点银子啊!没成想是我自己造的孽将你的命给夺去了啊。”
但那农夫依旧不依不饶:“你说这么多话无非是为那夫诸开脱,你与那夫诸本就是一条船上的,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人群又沸腾了起来:“对!不能信他一面之词!”
韶光将一切都看在眼底,摇了摇头,转头对白谛说:“,这小子的确有几分胆量,但现下只得我们上前帮他一把了。”韶光拍了拍白谛的肩膀。
白谛收起扇子,笑着将韶光一把拉起,祭台上顿时狂风四起,一阵耀眼的光芒挥洒人间,白谛与韶光驾着金色凤凰遨游在祭台中央。
百姓见到此景,纷纷跪拜在地。
“众生平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夫诸乃我等天界神兽,其傍水生,以水嬉,以水食,不得天界允,终生守护神山不得离,若离即罚天雷,如今夫诸使命已尽,是以回归天庭。”白谛声音低沉而悠扬,梵音声声,好似迦陵仙鸟鸣在这天空中回荡着,他大手一挥,夫诸便跪地飘于韶光身边。
韶光在身后怔怔的望着他,他真的仿若天君般散发着光芒。韶光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仙哪能和天君相比,天君如此神秘高贵,也断然不会下凡同她一起当红线仙。
“万物生存皆有其数也,人也有其数也,人有八苦,生,老,病,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众生皆苦,须自我反省自渡,倘若日后休养山林,假以时日定以青山绿水为赠,尔等好自为之。”
伏在地上的一行人皆听得出一声冷汗,但不得心服口服:“拜谢天君!”
白谛微微一笑袖口一挥带着一行人幻化消失在半空中。
地上的百姓皆忘记了夫诸,欢喜的讨论着见到了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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