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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记得和丰晏清，可毕竟太久没一起玩，总会生疏。
和丰晏清亦然，所幸晏清自来熟，一如既往地笑眯眯地问她最近怎么样。
邬溪暂时没上私塾，不过在跟墨十四后面学认草药。
小女孩瞳眸认真，“长大后我想当个郎中。”
“好呀！”晏清兴高采烈，“我猜你会成为有名的神医！”
“嘿。”邬溪腼腆地摸摸脑门，“那你们呐？”
和丰温和道：“爹爹给我们找了夫子，我希望日后能考取功名。”
一直笑呵呵的晏清这会儿呆了呆，哥哥和小溪妹妹居然都有目标了？他打算做什么？
晏清左手托着下巴，神情严肃地琢磨半晌，“唔，我还没想好呢。”
邬溪弯起眉眼，“不着急，慢慢想。”
和丰点点头，面露纵容。
事后，晏清神秘兮兮地将和丰拉到一边，“哥哥你不觉得我每天闲散偷懒不好吗？”
“我没有觉得啊。”和丰坦然。
“但你经常拉着我念书哎。”
“因为夫子布置了任务，你也不笨，便是喜欢玩不想学，有我的督促，你最终会把任务完成的。”
噢。
晏清羞愧地低下头。
和丰摸摸弟弟的脑袋，老成持重的口吻，“弟弟，你真的不笨，课上夫子讲的东西你要是听了都能记住，只不过，大概你的兴趣并不在此，所以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爹爹娘亲说希望我们过得开心，你可以想想，你喜欢做什么事。”
喜欢做的事……
他记起那次骑着呜呜去打仗，看着爹爹的英姿，心底萌生的小小念头。
晏清猛地一锤手心，“我好像知道了！”
翌日，沈卓翊携儿子们拜别墨十四和邬竺。
邬溪送到门口，和回过头来的和丰晏清相视一笑。
幼时的伙伴，即使天南海北，难得再见，也希望彼此在各自钟爱的、擅长的领域，熠熠生辉。
……
回到京城，晏清当着爹爹娘亲和哥哥的面，郑重其事道:“爹爹，我想习武。”
沈卓翊收起和蔼的目光，正色地问:“你想清楚了？习武可不轻松啊。”
“哥哥念书也不轻松，我认为比起看书写字考取功名，我更想做和爹爹一样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从文也好从武也好，目标皆是为国为民。
“行。”沈卓翊看着儿子的眼睛，“不过听爹给你说，既然你自己选择了习武这条路，那么往后不管多苦多累，都不能轻易放弃，明白吗？”
“明白！”晏清声音清脆而又坚定。
沈卓翊笑道:“好得很，你和哥哥都有志向，从明天起，爹便带着你练武，如何？”
晏清笑逐颜开，“嗯！”
云窈杳在一边听得神色迷茫，她也发现晏清念书不够专心，琢磨许久，打算等夫君和崽崽们回家，推心置腹地同晏清聊聊来着。
她想念书，然而曾经没有那个条件，后来时常懊悔，不想自己的孩子也为不珍惜时机而后悔。
考虑到晏清年纪也不大，她准备了许久的说辞，免得崽崽不明白。
谁知出一趟远门，晏清就想通了。
云窈杳不禁怀疑人生，思及摇篮里两个一看就很聪明的女儿，她似乎给这个家的平均智商拖了后腿。
当晚，沈卓翊发现怀里小姑娘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了，窈窈？今日婉婉如如很闹腾？”
“没有没有。”云窈杳摇头，埋在夫君胸口沉默了会，小声缓缓地说，“我感觉，我好像没能为和丰晏清做什么。”
“为何这么想？你明明为他们做了很多，譬如那些布玩偶，比如他们小时候穿的衣裳……嗯，我都没穿到你亲手缝制的衣裳。”
“不是这个意思啦……”
沈卓翊笑着捏捏妻子的耳朵，低沉的嗓音缓缓道:“乖，别胡思乱想啊，和丰晏清从小到现在跟你学了不少。
“你教他们珍惜粮食不要挑食，所以他们如今小小年纪便能独自好好吃饭；你教他们做人善良、正直、有礼貌，所以他们如今是人见人夸的小君子。
“他们若有危险，你第一个挡在他们前面；他们外出或是面对战事，你心里一直牵挂。
“我给和丰晏清找夫子、教晏清练武，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是帮助他们成才；
“而你，窈窈，你以身作则，在平常生活里教导他们成人。为夫以为，成人比成才更重要。”
云窈杳迷迷瞪瞪的模样逗得沈卓翊忍俊不禁，凑过去贴贴她的额头，“窈窈，你是很好很好的娘亲了。”
……
晏清开启习武生活。
不过书还是要念，认认字嘛，虽不像哥哥那样功夫都花在念书上，总不好大字不识几个。
如此一来，晏清听课的效率蹭蹭往上涨，末了积极地去扎马步。
沈卓翊不是每天有充足的时间教儿子，所以一边教，一边替晏清物色师父。
见儿子吭哧吭哧练武，云窈杳陡然想起来，她也有段日子没练剑术了。
好不容易跟夫君和百里师父学的，可不能荒废。
于是晏清在他花园扎马步，当娘亲的在主院唰唰挥剑。
摇篮中宝宝们咿咿呀呀，大哥哥和丰专心致志背书。
日子愉快而充实。
郑国公夫人五十生辰，邀请了云窈杳。
尽管云窈杳做不到与众人侃侃而谈，却不会失了礼节，起码应付自如。
宴席上，聊着聊着提到老太君，便想起痛失幼女自责后半生，晚年迷糊困顿的老人。
云窈杳还想起了现实世界和老太君长得相似，帮助过她很多的房东阿姨。
不知阿姨怎么样了。
晚些时候沈卓翊来接妻子，国公夫人道:“窈杳酒量浅，我瞧着她那样不放心，所以特叫人去请你。”
这么大的人，回家还要夫君接，云窈杳很不好意思，牵着夫君的手，乖乖地向国公夫人道别。
国公夫人先前注意到，听她们聊起老太君后窈杳便情绪低落，不免生出怜爱的心思来。
坐上马车，沈卓翊将窈窈抱到腿上坐着，凑近她的脸颊嗅了嗅，点点她的鼻尖，宠溺道:“小酒鬼。”
“唔。”云窈杳枕着夫君的肩膀，“不是啊，我是因为想起了老太君……而且夫君，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另一个世界，有个帮了我不少的人，和老太君长得很像嘛。”
沈卓翊记得，“嗯，是。”
微醺的云窈杳打开了话匣子，一路絮絮叨叨地同男人诉说房东阿姨帮她的经历。
回到碧园，云窈杳酒醒得差不多，沈卓翊让人送来茶水点心，牵着小姑娘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下。
在晚膳做好前，沈卓翊与小姑娘十指相扣，“乖乖，再跟我说些你在那个世界的事吧，我想听。”
说不定，说不定能用上。
云窈杳眼睛转了转，点点头，“好，我跟你说哦……”
【古代版日常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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