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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落川带着三人走到酒馆的洞口，“你们看看，路上有什么人，市中心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已经是夜晚，但是街道被照亮了，似乎是多种强大的光源。
抬头一看，每隔数十米的空中，就悬浮着一个发着光芒的球。
估计是红月教会出动的应急照明灵具之类的东西。
路上满是奔逃的人群，表情惶恐。
这些李天然都见过，但仔细一看，似乎人群中还穿插着一些奇怪的家伙。
他们有的人已经浑身干瘪发黑；有的是肚子缺失了一大半，伤口狰狞；甚至还有的脑袋已经没了半边，脑组织血淋淋地暴露在外面。
丧尸围城？
似乎又不是。
因为这些有着令人作呕伤口的人，居然也在随着人群往外面逃跑，一瘸一拐地，但目光中似乎也充满了恐惧。
和普通人一样在逃跑，和普通人一样在恐惧。
但没有人敢接近他们。
在逃难的人群里，他们像是墨水里滴入的清水。
这些人里，有的家伙似乎感觉自己孤立无援，想要寻求帮助。
于是拖着残破的身体去乞求路人，但是所有人都像是见到鬼一样地避开他们。
虽然李天然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比如他们是克苏鲁教徒，中了诅咒的人，或者是丧尸病毒。
但都能难解释眼前这情况。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李天然问。
幽落川双手插进袋子里，“他们都已经死了。”
风音却问，“这怎么可能？他们又不像克苏鲁教的信徒，但如果是丧尸的话，通常都会带着对生人的怨恨而攻击群众。”
幽落川叹了口气，又带着众人多走出了几步，并指着一个方向，“这是你们第一次可以在市郊这么远的地方，清楚地看见市中心发生了什么。”
李天然心里大感不妙，朝着幽落川的手指望去。
远远的天边升腾起巨大的火焰，时不时还有一些爆裂的光芒，伴随着一些冲天而起的碎片，巨大的灰白色浓烟掩盖了半边天。
满天的星辰全然被遮盖地不见踪影，他记得之前还有可以看到几颗特别明亮的星星。
这火光在夜幕下看得尤其清楚。
市中心距离这里至少有二十公里远，，如此远的距离，即使是完全的平地，即使是一栋房子恐怕也看不见。
而市中心冲天火光却如同幕布一般，升腾在眼前楼房的背后。
原来街道上的光源不仅仅有天上那些发光的灵具，还有远远市中心燃烧着的火焰！
“这到底...”风音随着幽落川的火光引入眼帘，她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幽落川耸了耸肩，“我能说的消息是克苏鲁教的信徒在那里发起了攻击，规模你自己也看到了。”
这何止是十万人，百万人都有了吧！
“这究竟有多少人受害！那可是市中心。”一直不敢在李天然身边说话的卡罗尔，也忍不住惊讶，“还好我的货仓不在哪里。”
“我估计。”幽落川竖起了三根手指，“至少三百万人。”
“超过十分之一的人口？！”风音惊叫一声。
幽落川遗憾地点点头。
“那这个和那些路上的行尸走肉有什么关系？”李天然沉声问道。
“我能说的消息，论高位阶的超凡者的手段，如果你还认为是动刀动枪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幽落川目光上下打量了李天然一眼，然后又略带同情地看着这些行走的尸体，“这些人是因为某种原因，灵魂又回到了身体。可他们还以为自己没有死，所以‘扮演’成了活人。”
“很遗憾，只能用扮演这个词，因为他们确实已经不是活人了。”他补充道。
“你们不处理他们吗？”李天然对此没有多少同情，他只是对于这个数字感到了震惊。
“不必了。”幽落川摇了摇头，“他们终究是普通人，不会造成太大危害，况且我们也没有这么多人力去解决他们。”
“那么任他们继续和活人生活下去吗？”李天然声音很平淡，更多地是一种疑惑。
“也不会，过个...一两天，绝大多数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之后，就会真正死亡。”幽落川望着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的景象，淡淡地说道，“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没有办法，那群疯子做了很诡异的事情，然后又失败了，所以才有这种后果。后面不会再有更多的活死人了。”
李天然曾听说，克苏鲁教信徒要在市中心举行一场仪式，难道这是仪式失败之后的产物？
“那你为什么不去市中心那里帮忙，你可是圣徒。”李天然问。
“你的问题还真多。”
幽落川再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公正是要在秩序下才能实现的，每个人都被分配好了工作，安安心心完成就可以了。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处理这里活着的信徒，只是你们帮我弄死了他们，我倒是轻松了不少。”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说说对你们的处理了。”
“我还不清楚。”风音将目光从这混乱的景象中抽了回来，“现在市中心是什么情况？”
幽落川又深深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后说道，“我能说的，克苏鲁教信徒败了，但过程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现在你们看到的火光，是遗留下来的，亦或者残部在战斗。”
“据我所知，这场战斗里，双方可都是出动了相当高位阶的超凡者哦，数量还不少呢。我这个圣徒过去，最多就是补补刀，或者当炮灰的。”幽落川补充了一句，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李天然。
“我没有问题了。”风音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这混乱的场面。
“好，那我来说说你们怎么处理。”幽落川又吸了一口烟，“风音，你回去月下人总部那里写一份任务报告，由你们那边审批，还有一些检查。执判者的人会监督你的。”
然后指着卡罗尔，“你，跟着这些执行者去做一个身体检查，然后做一份笔录。后续有需要，那边的人会和你说。”
最后指了指李天然，“嘿嘿，你小子可就麻烦咯。”
李天然歪了歪脑袋，“不是风音给我做担保了吗？”
幽落川手指一弹，将烟头弹了出去，“当然不是，她只是担保你不是克苏鲁教的信徒，但你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对吧？”
李天然无话可说。
“而且，我认为你可能连你自己是谁都说不清。”幽落川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天然。
确实，李天然上岸之后就在古斯密国，连周围的国家都没弄清，更别谈谎称自己是异国他乡的旅客了。
“我其实在路边醒来之后，就失忆了。”
“失忆。”
幽落川和李天然同时说道。
李天然的心脏又长出了一棵草，这家伙，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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