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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老张就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样,将那块木料细心的雕琢。而我和无心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慢慢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老张的一只手手指残缺所以按道理来说应该非常不便才对,但是他却非常灵活,坚硬的物料在他手下就好像一块随便任人*的橡皮泥。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老张极快的抬了一眼把我没有出口的话全都给噎回了肚子里。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他终于把那一块木料给雕好之后放了下来。
“你们两个到这里是想买什么呀?我看你们是从来没有买过这样的工艺品吧,都不知道在我做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的这条规矩。”老张点了一支烟,对着我们俩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话呀,我看你技术那么娴熟,也不应该会被我们两个打扰啊。”无心一脸天真的问道。
老张哼笑了一声目光有些轻蔑,似乎是看不起我们门外汉的这种天真又似乎是觉得我们人傻钱多。而当我们两个人脸上显出一种窘迫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会我们解释了。
“这些东西在雕刻的过程中也是吸收灵气的过程,如果你们轻易说话打断了这个过程,做出来的东西就会是一个失败品。就像一个胎儿在母体里面孕育的过程,强行被打断就只能是个死胎了。”老张说道。
我倒是很意外,他用这样的比喻来为我们解释,但是也很意外他的坦诚。有些人毕竟是为了自己的饭碗,会极力的掩盖自己的操作。而老张不仅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作品晒在院子里面,还把自己雕刻的最重要的地方讲给我们听,看来是对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可是木头也太重了,有没有轻便一点的?”我想起来在我包里面静静的躺着的那张纸人,于是皱着眉头故作为难的说道。
老张的目光变得更加轻蔑他把手里的那根烟抽完之后,咧嘴一笑说道:“我选的木头都是能够最容易引灵上身的木头,最适合你们这些人做保命符或者招财进宝的东西,你想用其他的,那我恐怕也做不了。”
听了他这般拒绝的话我也并没有死心,可如果纸傀儡真的出自于他之手,我们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派他的傀儡过来呢?
为了试探他,我便装作一个刁难的客户,指着墙上的一张糊着的窗纸说道:“不行的话,你就用纸给我做一个这样的小人吧。”
老张的眼里闪过惊讶,他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纸张做不了这样的小人,纸张是人生产出来的,死东西又怎么能做小人呢?”
我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怀疑之色,于是便对着他说道:“你胡说,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宛如皮影一般的用纸做角色的小人不是也一样栩栩如生吗?我看不是纸做不了,而是你根本就没有那个技术。”
我从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时候已经摸索出来,老张是一个用不得激将法的火爆脾气,果不其然,听了我的话之后,他重重的一排桌子带着上面的东西都抖了抖,张嘴本来想要本能的说什么,但是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能让脾气如此火爆的老张有所顾忌,看来不是一个小的事情。
“如果你能用纸给我做一个小人,让我满意,钱根本不是问题。”我继续装着人傻钱多的刁难客户,对着老赵说道。
但是老张却灿然一笑,重新做下点了一支烟,吸了半支之后对着我说道:“别装了,兄弟,你根本就不是过来买我东西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怕是专干阴阳之事的阴阳先生吧?”
我心里一惊,没有想到老赵如此轻易的就认出了我的身份,但是脸上却什么都不显露我说道:“我就是个小老板,做点小生意罢了,什么阴阳先生也不知道啊。”
老张把他的烟灰往烟灰缸里面点了点,说道:“你从一进门,除了看我的手艺之外基本就没有看过我其他的东西,而一上来就提出想要我用纸来做一个小人。如果不是说你有目的的话,我都不相信。”
我自以为掩盖很好的事情被他如此一下子被点破,有些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想要从包里面把那个只纸人出来。老张看见我的动作之后却直接阻止道:“不用掏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任何从我这里买了东西出去的人,我都不会泄露顾客的信息。”
“可是难道你希望别人拿着你费心雕琢出来的东西去害人吗?”我看老张这幅不愿插手的样子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我就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手艺人罢了,东西卖出去之后,我不管售后也不会管买家把它们用在哪,你若真的是个阴阳先生,有本事你就自己应付,没本事就离这些事远远的。奉劝你一句,少掺和别人的事情。不然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下场,而且可能你还没有我这般下场好。”老张冲我扬了扬他只有两根手指头的手。
看着他这个样子他是打死不愿意管了,我转了转心思然后冷笑了一声说道:“想不到当时名动一时的手一张居然现在龟缩在这一个小村子里面,如此胆小怕事。你当年那些见义勇为的豪情壮志都哪儿去了?你难道不知道有人在拿着你的作品在外边害人吗?我看你对每个作品都非常的用心,就像对孩子一样,难道有人利用你的孩子,你都不管吗?”
老张听了我的话之后并不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的烟在那儿抽,我看着他斑白的鬓角突然生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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