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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了，孩子比我的命重要。”“不要再问了，孩子比我的命重要。”乌戈边跑边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几遍后，终于在别墅前站稳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严昱珩，此时她的目光已经是清明一片。
“潘润之所以能跑出来，不见得是她自己逃出来的，也有可能是梁浩放了她？”
严昱珩有点不太明白这个话是什么意思，紧皱眉头看着她。乌戈继续开口：“我问你，如果现在要你选，你死还是我死，你要怎么选？”
“我死。”
乌戈跳起来折了一段树枝，直接用断裂的枝丫那头戳向他的脖子，有点刺痛，严昱珩往后退了一步：“又要干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你死还是我死？”
“我死，我死，我死。”严昱珩重复了三遍，横手把树枝拿开，揉着被戳痛的脖子，“你这个问题比我妈和你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还麻烦。”
“所以，梁浩让潘润做了选择，她说的那句‘孩子比我的命重要’可能就是关键点。”
“你的意思是说，视频里的那些受害者都被问过这样的问题，如果回答的是孩子重要就可以被放走，而意志不坚定的则直接死亡？”
乌戈点头：“犯罪心理学角度不是说很多连环杀手除了先天的反社会基因外，都和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父爱母爱的缺失，校园里不公平的待遇，朋友间的奸诈狡猾，爱人的抛弃背叛，都可能成为一个人犯罪的点。”
“梁浩的问题出在他妈身上？”
这个消息告诉周洋后，立刻就听见了敲键盘的声音，还有实时回馈：“我查过了，关于梁浩母亲的记录很少，但我看到旧报道是梁浩在读中学时，和母亲曾被人绑架过，警方花了三天多的时间才抓住凶手，但幸存者只有梁浩一个，他母亲在这场绑架中去世了。”
乌戈更加确认了她的猜测没错：“关于绑架的细节还有更多的报道吗？”
周洋回复：“可能需要点时间，我刚刚搜索了，因为时隔了二十来年，那时候网媒没现在发达，可搜索的信息并不多。”
“那我等你电话吧。”
乌戈收起手机，叫上严昱珩一起进入别墅，和上次来的变化并不大。这一次他们没在关注楼上，反而盯着墙壁以及地面看，企图找到可以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可墙面都是实心的，并没有什么玄机的感觉。乌戈盯着被烧烂的地毯，拿过刚刚的树枝一点点挑开地毯，地毯下的地板并没有被烧焦，整个地毯都被移开。
严昱珩蹲在地上敲敲打打，很快就发现了一处不寻常之处，那块地板敲过后又空洞的声音：“这里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严昱珩沿着边缘摸索着，直接将地板掀开，露出里面的楼梯，深不见底似的，没有灯光的照射，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乌戈用手机当手电筒照着楼梯，虽然没有排风扇的声音，但也没有特别重的气味，她侧头看了眼严昱珩，严昱珩在前面打头阵，她跟在身后往下走，严昱珩步伐很慢很明显是在等她，但还是嫌不够安全，直接背过手抓住了她的手：“没有关系，无论这里是不是，至少我们努力了。”
乌戈回握他的手心。
楼梯比地下室的那条要宽敞些，也修理得更平整些，越向下延伸，那种黑暗浓烈的气息愈发浓重。
她的耳朵开始听见了电器运作的声音，这是在视频里完全没听到的，难道地下还分几分房间吗？
走下去后，的确比想象中大了很多，有点像小两居，他们正对着的是客厅，墙壁靠着一排排冰柜，她听到的电器运转声就来自这里。
她朝着冰柜走过去，却被严昱珩拽住了，不解地看向他，严昱珩摸了下后脑勺：“先看房间吧。”
推开其中一间房，里面的样式有点类似于书房，有书架书桌还有电脑，严昱珩走到书架处，随便拿开一本书都是解剖学，或是国外一些讲述杀人的著作，其中最破旧的一本则是外皮写着mam，抽出来掀开页面发现并不是书，而是一本日记，写的都是和母亲相处的日常，母亲爱工作平常应酬多很少陪伴他，但每一次陪伴都尽力给他最好的，直到绑架案发生，绑匪问了她们母子问题，如果只放一个先放谁，梁母第一次回答是让儿子走，而匕首在梁母脖子上划了一下后再问，梁母的回答就变了。
在这之后日记并没有停止，而是用黑色的圆珠笔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每一页都是，直到最后一页标注了end,而这个时间点正是潘润离开后的那天。
或许那个时候梁浩被潘润肯定的结果感染，内心属于人性的一面恢复了，但在这之后没多久，伍素素和乌戈的父亲就被害了，证明那天一定是某种原因。
0309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周洋的电话印证了这一点，梁浩母子被救的那天正好是0309，而那一天也正是梁浩母亲去世的日子。
这间房子有排风扇，并不闷，这也是为什么走下来时并没有气味的关系。
乌戈凑过来看：“发现了什么？”
“日期，0309那天是梁浩母亲被绑匪杀害的日子，素素应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才会被灭口，而你父亲刚好被牵连了……”
乌戈愣了一秒，脑袋里一闪而过某些念头：“这不对劲，梁浩杀害的不全是母亲，还有些大学生，难不成他也要问选孩子还是自己吗？”
严昱珩反而更确定了：“也许正因为这些学生没有结婚生子，所以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导致最终的死亡。”
还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乌戈屏住一口气才将门推开，脚步直接顿住，这里和视频里的地方完全一致，用三脚架架着的单反，屏幕前蒙住了一层黑纱，一张血迹斑斑的病床，没有窗户，也不听风，关上门，这里便是绝对的密室。
最后回到所谓的客厅，严昱珩叫住乌戈：“你先上去给陈意农打电话过来取证，我在下边看看。”
乌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上到地上。
严昱珩听见地板合上的声音后，才走到冰柜前，深吸口气，一手掀开冰柜，里面的场景果然如他预料一般，他连续掀开了一排柜门，靠在墙边揉了下额头，将那口气彻底吐出来。
为什么在外边找不到尸体的原因，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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