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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李香?,之前对她的印象很不好,今天才知道她竟然有情有义的女子。”女子认真道。
苏舜禹笑着说:“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别人,自然会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还是要自己去见见,我和你说的是我心中的李香?,而不是那个活生生的李香?。”
“我感觉你也很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子问。
“在下苏舜禹,一介布衣。”他轻声说。
“苏公子,金陵苏家?”女子问。
苏舜禹有些诧异:“这你都知道?”
“我都二十多岁了,知道金陵苏不是很正常,苏战老爷子可是我阿爹最敬重的人,可惜阿爹几年前就死了。”
“几年前,死了很多人,但也活下了很多。”苏舜禹安慰她说。
“是啊,阿爹死前告诉我一定对生活充满信心。”女子握住拳头说。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苏舜禹鼓励她说。
“只是苟且偷生而已,不能能活一天是一天,活着就有希望。”女子慢慢站起来,此时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苏舜禹也站起来,面前的女子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但是她是真的热爱生活,哪怕生活艰难,她却从不肯放弃,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没有一个亲人,几年前的时候她才十几岁。
她黝黑的脸蛋看起来充满生机,不过很快她就抱怨了一声:“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饿肚子是常事,不过还好昨天晚上她吃了许多面,今天应该能够撑过去,实在不行,就把明天的面先吃一些,每天少吃一点,不至于饿得太惨。
苏舜禹说:“等我伤好了请你吃顿好的。”
“有肉吗?”
“有。”
“有白米饭吗?”
“有。”
“有鸭血汤吗?”
苏舜禹微笑道:“有,都有,想吃什么都有。”
面前的女子救了他的命,他本想给她一些银子,但是他觉得这样做会伤害她的自尊,所以就放弃了,但是请她吃一顿饭还是可以的,他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雨越下越大,屋子像是孤岛一样,孤岛上的人觉得天地变得很小,但是很快,雨就开始入侵这里了。
房顶有些漏水,这间屋子已经很老了,抵御一般的雨还好,但是这么大的雨却是不够的。
女子拿来了一个木盆,然后说:“终于有事干了,不至于无聊了。”
所谓的事就是等木盆满了把水倒出去,然后再等水满倒掉,如此循环。
苏舜禹笑了笑,这确实是个事:“我要好好疗伤了。”
“去吧,早些恢复,早些请我吃好吃的。”女子露出洁白的牙说。
苏舜禹走到了角落里,开始运转元气对抗体内的残余剑气,围追堵截,声东击西,瞒天过海,调虎离山,欲擒故纵,终于把体内的剑气剿灭,不过天也黑了。
本来就不亮的屋子,此时变得更暗了,女子今天很忙,虽然没什么收获,雨下了一天,她就倒了一天的水,看着雨一滴滴落到木盆中,然后思考着如果填报肚子,想着想着就不饿了。
苏舜禹睁开眼,现在的他是最虚弱的时候,身上的元气消耗殆尽,如果现在有敌人,那他肯定是要命丧黄泉的。
“姑娘,怎么不点灯?”苏舜禹问。
“没有蜡烛了,你怕黑吗?”女子问。
“没有蜡烛了吗?我不怕黑的,不过还是要有些光比较好。”苏舜禹召唤出一直灵虫,灵虫的尾部闪闪发光,它慢慢飞到了屋顶,光芒开始蔓延,淡黄色的光芒慢慢覆盖了整个屋子,从外边看就像是蜡烛的光芒一样。
“这样就好多了。”苏舜禹淡淡道。
“我要是学会了这,以后就可以省很多钱,再也不用点蜡烛了。”女子笑着说。
苏舜禹哈哈大笑,慢慢站起来:“你不饿吗?”
“都怪你,我肚子听不得这个饿字。”女子的肚子委屈地叫了一声。
苏舜禹苦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们仙师都不用吃东西吗?”女子好奇地问。
“不吃也不会饿,吃了也不影响什么。”苏舜禹如实回答。
“真好,当个仙师真好,不用吃不用喝,天黑也不用点蜡烛,如果我是个仙师,那以后都不用花钱了。”女子憧憬道。
苏舜禹没有打破她的幻想,仙师也有仙师的苦恼:“再过两天我就能够离开了。”
“这么快就好了吗?”女子问。
“是啊,我的朋友们应肯定很着急,我要回去报个平安。”苏舜禹解释道。
“这样也好。”女子笑着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舜禹觉得和她应该就只有这一面了,毕竟他们是两个不同世间的人,更何况他还要离开金陵,以后就更不可能见面了。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女子问。
“也许可以吧。”苏舜禹其实知道很难见面了。
“我们算是朋友吧?”女子问。
苏舜禹点了点头,虽然他连名字她都不知道,但他是故意不问的。
“那你为何连我名字都不问?”女子轻生问。
苏舜禹沉默:“因为我不想连累了。”
这句话很巧妙,但是又和废话一样。
“我困了。”女子直接倒在了床上,真的就准备睡觉了。
木盆里的水已经半满,苏舜禹走到木盆旁边,看着水中的自己,那一张脸此时竟然有些讨厌。
这天晚上他没有睡觉,他重复白天女子的工作,水满之后把水倒出去。
这场雨下得有些久,不过今天没那么大了,可能出去还是有些困难。
“你一夜没睡?”女子问。
“我们也不需要睡觉。”苏舜禹下意识回答道。
“果然是高高在上啊。”女子嘲讽了一句。
苏舜禹听出了她的意思,就低下了头,水中的脸变得更加讨厌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他失神了片刻。
“我们是朋友。”他突然开口道。
“我希望是这样,但是你似乎并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女子平静道。
“你叫什么名字?”苏舜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希望为时不晚。
女子从床上起来,刚想回答,就听见了吱吱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坍塌了。
她不自觉抬头看了看上边,房梁突然下落,苏舜禹立即扑了过去,把她救下,但是很快,屋顶上都木板也开始往下落,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把整个屋子击碎。
废墟之中,苏舜禹抱着女子,然后说:“那些人来了,你快走。”
雨打湿了她的脸,她看着苏舜禹的身上有几块木板,就问他:“你没事吧?”
苏舜禹抖了抖身体,把身上的东西甩下去,然后站起来,把女子也拉起来:“我没事,你快走,对方已经锁定了我的气息,你快去乌衣巷,那里有我的朋友,只要说出了我的名字,他们肯定会过来的。”
女子点点头,然后就开始奔跑,在雨中奔跑。
苏舜禹看着天上的修士,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昨天一夜他只恢复了五成的元气,加上身上的伤,他只能发挥四成的实力。
“真是让我好找啊。”那修士慢慢落下,雨避开了他,没有打湿他的衣服。
“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穷追不舍。”苏舜禹冷冷冷道。
“你可是我们的头号目标,就算是换了脸也没用。”
他就是之前打伤苏舜禹的修士,田兴手下的第一大将田光。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苏舜禹问。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经死定了,我们有一件能够探测修士气息的法宝,锁定了大致的范围之后再使用,就可以指出你的位置。”田光骄傲地说。
“那看来这法宝也不怎么样,这么久才找到我。”苏舜禹一边说,一边积攒力量,他可不是单纯地和他聊天。
“你很狡猾,但是你以为我这次来会没有准备吗?”
田光拍了拍手,然后就出现了一个人,他的手中还有一个昏迷的女子,是救苏舜禹的女子。
“就是那个小贱人救了你吧。”
“这件事和她无关,何必把她扯进来?”苏舜禹皱着眉头说。
“她救了你,自然就和你有关,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直接无视她,那么她就会死在你前边,二,放下你的剑,那么她就能够活下来。”
苏舜禹淡淡道:“听起来似乎都不太好,束手就擒和死有区别吗?”
田光挥挥手,示意把那个女子带到他身边:“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可不能保证她可以醒过来。”
苏舜禹挣扎了一会儿,把手中的元气卸去,然后冷眼看着他。
田光有些惋惜道:“这么年轻的女子,就这样死了还挺可惜的。”
“放了她,我跟你走。”苏舜禹说。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田光眼带凶光,“把你的剑交出来。”
苏舜禹犹豫了一瞬,田光把脚踩在了女子的身上,把她踩醒,并且发出了呻吟。
他不再犹豫,把斩龙扔到了田光面前,然后问:“现在可以放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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