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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舜禹学剑第一天他师父问他的问题,当时他的回答的是:“快剑。”
他的师父摇了摇头。
之后他又说了好几个答案,但是一个都不对,最后他问:“那到底什么才是这世间最强的剑?”
他的师父慢慢说了两个字:“情剑。”
这两个字他一直记得,他师父说过,这世间最强的剑就是情剑,可是为什么他有了情,剑却越来越弱了。
“快走吧,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说完这句话,他的朋友就离开了这里。
苏舜禹慢慢走回屋,南宫孤兰还在睡,但是对他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孤兰慢慢睁开了眼,这是从那天之后她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气息,她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你醒了。”苏舜禹从屋外走进来,他的手里端着一盆水。
南宫孤兰伸了个懒腰:“虽然你的床很硬,但是睡得很舒服。”
“你想好了吗?”
“我也不知道哎,之前我也没有出过远门。”她用手撑着脸说。
“还回来吗?”苏舜禹问。
“回来干什么,看见那狗王爷我就烦,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南宫孤兰生气道。
他也很讨厌王爷:“那就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好,不过离开这里之前,我想先回家看看。”南宫孤兰转怒为笑。
“家,你的家在哪?”苏舜禹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路,你带着我在城里走走就是了。”
苏舜禹把木盆放到桌子上,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南宫孤兰洗了洗脸,然后看着桌子上的手绢说:“这个手绢好熟悉,这不是我丢的那个吗?难道那天楼下的人就是你?”
苏舜禹嗯了一声,他也没准备隐瞒。
南宫孤兰轻声说:“那天晚上我心情不好,想从那跳下去,但是看见了你的眼睛后,我就放弃了那个想法。”
“为什么呢?”
“活着挺好的,我今年才十八岁,如果我能够活到七十岁,那我就还能活五十年,如果我能够活到六十岁,那我就还能活四十年,四十年,已经足够我做许多事了。”她盘算着这些事,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那就祝你长命百命。”苏舜禹在一旁说。
“我们一起活到一百岁怎么样?这样我们就能够在一起八十年。”南宫孤兰突然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说。
“好。”苏舜禹同意了。
她开心地笑了,仿佛他们已经有了八十年的美好光阴。
“收拾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苏舜禹说。
“你的剑呢?”
“我已经找到了比剑还重要的你,自然就不需要剑了。”苏舜禹的剑不见了,他把剑交给了他的朋友,作为交换,他得到了十五天的逃跑时间和五千两银票。
南宫孤兰感觉脸有些烫:“你这是在同我表白吗?”
苏舜禹有些不明白:“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为什么这一次你的反应如此不同?”
“你之前都太过直白,所以我才不想回答你。”
“那现在呢?”
南宫孤兰吻住了他的嘴,没有说话,这就是她的答案,有些话是不用说的。
“我们走吧。”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正适合他们出行。
在城里转了大半圈之后,南宫孤兰终于找到了她的家,那个荒芜的老宅院,苏舜禹也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世,原来他们之前就见过,原来他们的缘分从那时就开始了。
墙头马上遥相顾,那时她还是官家之女,而他则是只是一个学了一年剑的穷小子。
只是一面,他就爱上了她,但是这爱太过虚无缥缈,不切实际,所以他就一直埋在心里,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他们缘分已尽,但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这是南宫孤兰三年来第一次回来,之前她都不敢回来,现在她已经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这一家人不是姓贺吗?”苏舜禹问。
“我随我母亲的姓。”南宫孤兰解释道。
苏舜禹恍然大悟,她的母亲,想必就是当年的箜篌圣手南宫婉儿了。
“走吧走吧,这个地方有太多回忆了,看多了伤神。”
“那就走吧,再也不回来了。”苏舜禹没有告诉她那件事,关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
他们骑着马离开了这座城,这是南宫孤兰第一次离开这里,这一次她已经足够勇敢了。
游山玩水的时间过得很快,苏舜禹他们边走边吃边玩边看,南宫孤兰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苏舜禹也一样。
他们一路南下,最终来到了姑苏,姑苏的雨淅淅沥沥,烟雨蒙蒙中,他们泛舟湖上。
“苏郎,原来外边这么精彩,我之前那十九年真的白活了。”南宫孤兰突然感慨道。
他们已经出来快一年了,这一年是南宫孤兰最快乐的一年,如今他们正乘着一叶扁舟,随波而去,任意东西。
苏舜禹笑了笑,他也很开心,但是同时也很忧心,因为前些天他收到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他追来了。
他,自然便是王爷,本来他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追来。
“苏郎,你似乎不太开心,发生了什么事吗?”南宫孤兰和他朝夕相处了一年,所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苏舜禹这一年也变了很多,他的话变多了,也更爱笑了。
他本来想随便编个理由,但是仔细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她:“他追过来了。”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南宫孤兰轻哼一声,“我们快走吧,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我们还活着,他就一定能够找到我们,该来的早晚会来,躲不掉的。”苏舜禹无奈道。
“没事,他要是找来了我会告诉他,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们了。”南宫孤兰安慰他说。
“你爱我吗?”苏舜禹突然问。
南宫孤兰没有回答,她觉得这个问题很蠢,难道我说了我爱你,我就真的爱你吗?难道我不说爱你,就真的不爱你吗?难道爱就只是一句话吗?不,不是的,爱一个人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总爱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已经告诉了你很多遍答案。”南宫孤兰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并没有真正回答过我。”苏舜禹静静道。
“已经这么久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到底爱不爱你吗?”南宫孤兰有些生气了。
苏舜禹没有说话了,南宫孤兰也没有说话了,两个人相对无言。
“我爱你,所以我也想让你爱我。”
“我知道,我也一直在**你的事。”
“但是你却从来不肯亲口告诉我你爱我。”
“我爱你这几个字可以同时告诉千千万万人,但是爱你的事却只为你一人,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结那几个字?”南宫孤兰很不理解。
“它们对我很重要。”苏舜禹认真道。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不爱你,你满意了吧?”南宫孤兰赌气道。
“你在骗我。”苏舜禹说。
南宫孤兰突然哭出声,她感觉自己很委屈,于是她就坐到了船头,雨打湿了她的脸。
苏舜禹慢慢走到了她身边,把她转过来,然后用手慢慢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那都是雨,不用你管。”
“雨也不行,你的脸只有我能碰。”苏舜禹认真道。
南宫孤兰笑出了声:“呆子,你这个呆子,我爱你这个呆子啊。”
苏舜禹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雨中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但是雨会停,人会饿,一切都要回到现实中来。
天边出现了七色桥,南宫孤兰发现之后立即和苏舜禹分享了她的喜悦,这是苏舜禹最后一次见她笑,她笑得很开心,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这个笑容他永远不会忘记,永生永世。
下了船之后,他们回到了住的客栈,但是客栈下却停着一匹马,一匹熟悉的马。
苏舜禹拉着南宫孤兰就要走,但是熟悉的声音却传来了:“好不容易见面了,这样就要走了吗?”
王爷从客栈里走出来,他比一年前更老了,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他看着南宫孤兰问:“闹够了没有?”
南宫孤兰不悦道:“你来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想看见你。”
“我来接你回去。”
南宫孤兰抬起头说:“我们已经成婚了。”
她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只是为了让王爷生气,但是王爷生气的后果真的很严重。
“他真的娶了你这个妓女?”
周围的人听见之后都过来围观,这种的事他们很感兴趣,特别是说书的。
苏舜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却直没有松开。
“你敢娶一个妓女吗?”南宫孤兰仰着她高傲的头问。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是苏舜禹一句都没有听清,他不在意其他的看法,他只在意南宫孤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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