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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要进门时脚步一顿,回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奶奶。
这还是悠人这一年来第一次仔细的打量奶奶,往常或许是因为占据了她孙子的身体,也或许是继承了两个记忆或是灵魂,悠人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下意识的不敢面对这具身体唯一的亲人,即使悠人心里对奶奶也有着很深的感情,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悠人知道他的演技可能并不怎么好,很怕露出马脚,所以很多时候也是尽可能的逃避面对奶奶。
看着她苍老惨白的面庞仿佛已经油尽灯枯了一般,呼吸都有些气若游丝,眼神呆呆的看着自己,悠人觉得心里有些堵,他有一种直觉,或许奶奶早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而且……活不了多久了……
悠人内心很想逃避,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走到奶奶对面盘膝坐了下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能保持沉默。
“你真的是我的孙子吗?”
听着奶奶苍老的喃喃声,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眼睛,悠人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接着一脸哭笑不得的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当然是您的孙子了,难道还能被鬼上身了不成?”
“可是,江崎家从来没出现过血迹限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位天赋高的忍者……”奶奶说完,也有些沉默。
有些话她一直憋在心里却没有问出来,为什么她会在悠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陌生感?
从悠人溺水后开始,她就从没在悠人身上感觉到那种从前面对孙子时该有的亲切感,悠人面对她的时候似乎也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只不过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她并没有当一回事。
时间久了她自然也察觉到了悠人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避免和她接触,行事作风虽说装的很像,但再怎么伪装也不像是一个孩子,莫名其妙就有了高超的厨艺,听带土夸赞悠人有多厉害,还觉醒了血迹限界,小小年纪就攒下了一个富裕的家业……
她只是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儿子儿媳牺牲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悠人这个孙子。
对悠人的变化自然没人比她更清楚,江崎一家最有天赋的人也只是中忍,悠人却在五六岁的年纪就超过了祖上所有人。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果不弄清楚这些,仿佛死了也不会瞑目,全靠着一口气撑着……撑到悠人抽出时间跟她解释,以悠人的聪明她相信悠人会看出这一点,来向她解释的。
悠人听见她这些话有些沉默,他的泪点向来很高,但看着奶奶说完这句话好似又苍老了一些,他的眼眶还是有些湿润了,三世加起来他只剩下奶奶这一个还在乎他的亲人了。
尽管逃避和奶奶接触,但吃喝日常的这些悠人一直有让人来照顾,他却不知道老人缺少的只是对他的了解和陪伴。
悠人三辈子加起来遇到过的人和事有很多,其实也猜到了一些奶奶内心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以前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专注着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奶奶的感受和状态。
心里一直压着这么多事,年纪又这么大,或许奶奶此刻的状态都是因为悠人的粗心大意造成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他还是奶奶的孙子也不算错,这份压在心底的感情不是假的,从未叫过奶奶,却在第一次见到就不觉得绕口的叫出奶奶也不是假的。悠人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
随后悠人快速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语言,认真的解释道:“其实是您的内心太敏感了,想的太多了,也是我从来没跟您说过我的秘密,所以才导致您的胡思乱想,我当然是您的孙子,永远都是,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至于血迹限界,其实这只是我的误导而已,这个能力只是我的一个机缘,并不是血迹限界。”
悠人说完顿了顿,看着奶奶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光彩,神情有些神秘的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秘密,说了您可要替我保密啊。”
“就是在溺水的时候,我的灵魂已经转世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因为一些意外死亡了。等再次醒来发现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但十几年的经历却不是假的,所以不管怎么伪装有些时候看起来都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和您有些生疏也只是十几年没见面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告诉您又怕您担心,哪怕像是一场梦,但另一个世界的经历却都是真实的,学到的东西在这里也能用出来,所以我的能力都来源于另一个世界,根本不是血迹限界。”
奶奶听着悠人的话先是瞪大眼睛,有些震惊道:“转世,去,去了另一个世界?”
随即又有些担忧的问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啊?怎么就死了?忍者也很危险的,要不你以后还是别做忍者了吧。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富裕了,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您就不用担心了,那只是一个意外,况且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以后也会更加珍惜生命的。”
奶奶的神情还是有些担忧,她只想悠人能健健康康的过完这一辈子?
为了转移奶奶的注意力,悠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讲故事一样给奶奶讲述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经历。
比如世界政府、海军、海贼。
他加入了海军,海军里的那些教官,不杀大将泽法老师。
还有一个强的有些过分,喜欢抠鼻屎,站着就能睡着的二货海军英雄中将。
训练营和精英营的同学,体型夸张的巨人族,海军本部传出的大将资质。
还有一个不到十岁,却一心想要成为海贼王的草帽少年,居然还缠着他,让他未来去做对方的伙伴。
悠人看着奶奶,泪眼模糊的说了一大堆,奶奶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
当然也解释了觉醒的见闻色感知能力。
等悠人讲完,奶奶满脸都是自豪的说道:“不愧是我的孙子,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是这样的厉害,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优秀。”
奶奶了然,随后又有些心疼的摸着悠人的脸,柔声说道:“尽管你只简单的说了你在海军里的经历,但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悠人强忍住眼泪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似是要把眼眶里的眼泪眨干,嘴里却满不在乎说道:“也没吃过什么苦,我过得很顺,运气也一直很好。”
事实上怎么可能没吃过苦?
蓝星的安逸生活加上从未进入过社会也没经历过什么磨难的他心性并不成熟,承受能力当然也很弱。
初到海贼世界时听见,看见的那些,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环境,奇怪凶恶的长相,粗鲁又高大的身形,他的内心也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
等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种生活,又遇到了海贼屠村,他也被一刀插进胸口,只不过命大活了下来。
偌大的村庄也只剩下他一个活人,大雨也冲不散的血腥味,满地的尸体,不管怎么无助和崩溃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安慰。
独自生存更加的艰难,饿了就啃野果,野果吃完了就啃树皮,就在他向着海里走去,准备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却被路过的一艘军舰救了下来。
接下来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扫卫生,但好歹能吃饱穿暖,有空闲时间了就往死里锻炼自己。
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苦和累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直到后来逐渐展现天赋才被一名军官送到海军本部的训练营。
刚进入海军训练营的他自然也无法和那些精英们相比,毕竟喜欢欺负弱小的人渣哪里都有。
所幸他一直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从进入精英营之后他才开始一帆风顺,虽说也流过血流过汗,但他觉得那都是值得的。
哪怕这个世界无法觉醒霸气,无法修炼六式,他也有自信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这是经历和磨难带给他的自信。
在海贼世界时,他也是有着同样的自信。
想起了这些,悠人神情有些复杂,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轻声对着奶奶说道:“您只要知道我永远是您的孙子就好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嗯?
悠人没听到奶奶的回话,惊愕的抬头望去。
对面的奶奶已经头颅低垂,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有些突然,感受着奶奶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悠人有些手足无措。
半饷,悠人的眼神逐渐黯淡模糊,低垂着头颅,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滴落。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内心的世界仿佛也被撕去了一角,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连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吗?”
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悠人擦掉眼泪。
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表情,去买了个棺材,将奶奶安葬在后院,立了一块碑。
“这半真半假的善意谎言,起码是让奶奶带着笑容走的。”
悠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奶奶的墓碑前,把手里的白菊放下后走回房间。
悠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身体的生物钟还是让悠人起了个大早。
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做了两人份的早餐。
将早餐摆在桌子上时,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等悠人吃完后才把另一份早餐倒掉。
看来以后不用做早餐了。
也好,这样的话……会比较节省时间。
早餐外面就有卖的。
等走出了房门,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悠人抬腿向着根部走去。
下一步应该是出村考察一下火之国市场,分店的事应该早做打算了。
那就跟团藏老师请个假吧,去村子里接个合适的出村任务。
对于别人眼中残酷的根部训练,悠人完成的有些轻松,之后的对练也是秒杀对手。
看着团藏老师满意的神情,悠人顺势提出了请假,出村去执行任务,顺便考察一下火之国市场的请求。
团藏思索片刻后,居然同意了悠人的请求,但时间却定在了三天后,这三天团藏会抽出时间亲自教导悠人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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