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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对不起,帮我说一声,我不在餐厅做了。不要担心,我出去散散心。”周六早上,菲儿发完这条短信关了机。此时,她已经在公交车上。
菲儿最先到了餐厅,此时,餐厅里还没开业,没有人,她站在这大大的落地窗前,痴痴地看着那台钢琴,浮现出梁冰枫认真弹奏的样子,看着看着她就笑了。
“梁冰枫,你个混蛋,菲儿失踪了!”小然对着电话那头的梁冰枫嚷到。菲儿放弃蒲公英餐厅了,意味着菲儿用了多大的力气放弃。
梁冰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上。”
没等小然说完,梁冰枫就挂了电话,开车冲了出去。开了好一会,才想起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找。既然是因为他,他尝试着去她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他去了那个海浪拍打的山崖,但是那儿并没有他期盼中的那个身影。
在他出门后,菲儿却到了他的别墅,站在栅栏外,看着那一片蒲公英地,此时蒲公英已经开过,全是郁郁葱葱的叶子,她看到曾经他们那么开心的坐在旁边的亭子里聊天。
梁冰枫坐在山崖上吹了一会儿风,对着山崖下喊:“蓝纷菲你个笨蛋,离我远点!”听着被海浪打碎的回声,他苦涩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菲儿来到了这片山崖,一阵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像是欢迎她的到来。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里几朵白云飘着,“怎么没有雨呢?”菲儿轻轻地说。对着山崖下用尽全身力气喊:“梁冰枫,我要忘了你!”听见那破碎的‘忘了你,忘了你……’久久不散,菲儿檫了眼角的泪,继续走。
梁冰枫把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里面的大树上,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千纸鹤,但树下,并没有教孩子们叠千纸鹤的人。他看着这安安静静的孤儿院,并没有进去,他只是看着那棵树,想着自己当初写着愿望的千纸鹤还飞翔在那儿吗?
菲儿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这棵花枝招展的老树发呆,拿出那个写着梁冰枫名字的纸飞机,往树上飞去,飞机听话地停在了树夜间,稳稳当当。
梁冰枫坐在车里,环着这个巨型喷泉缓缓绕着,人来人往,没有熟悉的身影,“这是你最讨厌的地方吧!”他轻轻地说,为自己到这儿来找她感到好笑。可是,接下来,他去了一个更莫名其妙的地方,夕海大学的那片她们常去的小树林。
陈荆黍捧着一本书坐在那儿无精打采,“在等人?”梁冰枫走过去,问道。
“……没有。”陈荆黍迟疑了一下说。
“那是在找人?”梁冰枫问。
陈荆黍奇怪的看着梁冰枫,很久,迟疑地问:“你是来找她们的?”
“这个时候来,有够傻吧!”梁冰枫轻笑着说。
“那我就笨得没救了。”陈荆黍无奈地摇摇头。他就是傻傻的有时间就坐在这。但是很久没等到她们了。
梁冰枫笑了笑,“喜欢芭蕾还是蒲公英?”
“天蓝色蒲公英。”陈荆黍说。
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样,梁冰枫起身,拍了拍陈荆黍的肩膀,“等到了就珍惜吧!”说完走了。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对面,开着音乐,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他最后的办法只是‘守株待兔’。
菲儿站在喷泉下的水雾中,背对着阳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彩虹。她走一步,彩虹一次,她再走一步,彩虹也再动一次,直到消失。她知道,绚烂的彩虹怎么也抓不住的,就像他一样。
“叮叮铛……”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菲儿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一个小女孩踩着稚嫩的步子追着硬币跑了过来。菲儿弯下腰,捡起那个到了脚边的硬币。
她微笑着递给小女孩:“拿好哦!”
“谢谢姐姐!”小女孩甜甜地说。但是转身,小女孩把硬币扔进了水池。菲儿吃惊地看着她,小女孩咯咯地笑:“我要在这里遇见我的王子!”
菲儿这才看明白,原来小女孩是要许愿。菲儿就跟着她一起笑啊笑啊,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想起那天彩虹一样绚烂过的场景。
“停车!”黑色轿车里的人突然说道,吓得司机兼保镖的阿宏一个急刹,两人身子猛然前倾,阿宏立马转过身跟他道歉,“闫先生,对不起!”
这个已经满头银发却仍威严无比的老人摆了摆手,“你呆在这里等我!”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小姐,帮我捡一下好吗?”闫崇拍了拍菲儿的肩膀。菲儿转过头,看到一个温暖的笑容。“我的腰动过刀子,不太方便。”他继续说。
菲儿也微微笑了一下,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拐杖。菲儿站起来把拐杖递给他。而闫崇却痴痴地盯着她的脖子看,菲儿霎时脸绯红,继而转白,“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菲儿愤恨地想。把拐杖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闫崇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切地解释。
菲儿也不想跟他说话,继续走自己的。走得很快,想要甩开他。此时,在菲儿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恶心的老色狼了。
没想到他穷追不舍,拄着拐杖,腿脚有点不利落地追着。看到这情景,阿宏赶紧追了过来,闫崇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管,阿宏立马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奇怪地追逐战。
由于走得太快,他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阿宏又准备马上过来扶他,他还是不允许。菲儿明显感觉到他摔倒了,她假装不知道地继续往前走。可走了两步还是觉得良心不安,又停了下来。那些陌生人也渐渐注意到这个跌倒的老人,看着他们。
菲儿咬咬牙,转过身去把他扶起来。“别跟着我了,自己好好走路!”菲儿说。
“你的玉是哪儿来的?”闫崇被她扶起来后问。
菲儿愣了愣,原来他在看玉,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奶奶的玉,心情忽然沉重了许多。“这是我的隐私吧!”菲儿说了一句就走了。
“你认识她吗?”他急切地喊道,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照片。
菲儿好奇地回过头,迟疑了一下,去看他手上的这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但看得出来很多年了,但一直小心翼翼地被保护着。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很青涩。镜头前,一脸的不自然,也许,那时候能照上相的是少之又少吧!但是,菲儿越看,就由最初的亲切熟悉感,看到湿润了眼眶。“奶奶……”菲儿喃喃地说。
闫崇的眼眶也湿润了,“她是你奶奶?难怪……玉在你身上。”
“玉?”菲儿轻轻拿着脖子上的玉,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这玉的形状,下面的齿,是一个语言的‘言’字,我们家原来姓这个言,后来才改成门里面一个三的闫。”闫崇说。
“你的意思是,这玉是你送的?”菲儿问。
“是。”闫崇说。
“不可能,奶奶说是她长辈传给她的。”菲儿肯定地说。
“是吗?她这么说的?”闫崇脸上掩不住的失望。“她是要彻底忘记我了吗?还是在怪我?”他自己轻轻地说。
菲儿看着他,将信将疑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他好像回过神来,“你一个人在这儿等人吗?”
菲儿摇了摇头,“我只是来忘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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