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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清川行道 > 第17章 佛系商人夜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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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山中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允许打架杀人,不准使用兵器,不能出手。此地乃是一个大家暂停休战的地方,上山时带了银两物资的,也能在此地买卖,是整座华山最安全的地方。(翻译:商业街,中转站)

    李清川道袍上沾满血污,胡子比方出瀑布时又要长了一些。

    中峰,玉女峰。

    夜思白找了个空旷位置,在地上铺了块粗布,屁股往上一坐,打开满满当当的大包袱,放下挑着的担子,从里边儿掏出十多个白玉丹药瓶子来,又拿出几本剑法,几捆药草,两三坛酒,几块大块的专门腌制过的牛肉,五口大锅,两大袋百米,十几根玉米,统统胡乱一气摆在粗布上。

    他也不叫卖,自顾自取出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葫芦,摘下头上的斗笠,任其挂在背后,仰头一饮,山峰上清风徐来,吹散他凌乱青丝,眼角上翘的狭长眸子微微眯着,无视人来人往,眼中只装下云雾高山,坐姿更是不拘小节,竟颇有些逍遥自然的仙人风范。

    “老板,这锅和白米怎么卖?”

    “锅一口二两银子,白米一斗一两银子。”夜思白回答的漫不经心。

    “这么贵?”

    “在这华山之上,这价钱不算贵的,这小本生意,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夜思白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睛更加睁不开了,“不买就算啦。”

    “……买。”李清川咬咬牙,还是从包袱里掏出三两银子来。

    夜思白接过银子,挥了挥手。对一身血污的李清川丝毫不在意。

    跑来这华山的武夫剑客,大多是一群无门无派的散修,哪个不是亡命之徒?一路那都是杀上来的,身上有血污的那才叫人放心,若是碰到的是身上衣衫一尘不染的,才要令人敬畏几分。

    李清川在摊子前蹲下,对夜思白的冷漠也没多大反应,又道:“有药没有?”

    “诺,这几瓶都是,都是疗伤的良药。”夜思白指了指身前的几瓶白玉瓷瓶。

    “毒药有么?”

    夜思白听了,笑了笑,道:“没有,我只救人,不害人。”

    “衣冠禽兽。”李清川笑骂道。

    “说得好。”夜思白终于抬眼看了眼李清川的面孔,“哟,道长长得挺帅。”

    “皮囊再好有什么用?在武当山上习武,从来不看皮囊,在这华山上,皮囊好的反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李清川苦笑。

    “喝酒吗?”夜思白笑道。

    “小兄弟总归不是对小道心生歹意吧?”

    “放心,我信道的,上过你们武当山,与掌教有些交集。”

    “行。”

    “道长先去洗洗,我就在此地。”

    夜幕低垂,灯火通明,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不华之繁。

    “东西卖完了?”李清川换了一身干净道袍,回到夜思白这里。

    “你的那份还留着。”

    二人就那么一同坐在粗布上,“左邻右舍”都是人,在这境地,谁都不拘小节,就是原本拘小节的,来此地不久后都变得不拘了。夜思白拿出酒盏,倒了酒,与李清川喝了起来。旁边耐不住寂寞的持剑婆娘正与名身强体壮的剑客欢好。

    一丝不挂,叫的销魂,看得其他剑客们心中燥热。

    李清川眼都没往旁瞥,只是坐下与夜思白酌酒。

    这一路上山,什么人没见过?他早已心中麻木,见怪不怪了。

    夜思白更是如同眼瞎耳聋一般,只是喝酒。

    “想起来,上次这样两个人一起喝酒已经是一年以前了。”李清川笑中带着苦涩。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夜思白将手搭在李清川肩膀上,“一个人喝也有一个人喝的趣味,何必在乎自己是不是形单影只?”

    “只要心不孤单,万物皆为友,皆是伴,我懂。”李清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法自然,顺应自然,又何尝不是一种随心所欲?小道所做的,皆是想做之事,行的,皆是想行之道。”

    “道长心境还挺纯粹的,不像是一路闯过来的人。”

    “自然的本心是不会改变的,不然,哪敢穿这一身道袍。”

    “一看就没尝过女人。”夜思白骂道。

    “太恶劣了,你猜对了。”李清川一拳软绵绵打在夜思白胸膛上。

    夜思白抓住李清川手腕,道:“好久没喝了吧?这酒后劲大,你八成得喝趴下。”

    “无妨,趴下就睡。”李清川抽回手,又自顾自倒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道长,一起去跟‘衣冠禽兽’‘飞流直下’啊。”夜思白笑道。

    “行。”李清川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石壁之后,夜思白从怀中拿出几包东西来,对李清川问道:“要什么药?我这里有蒙汗药,壮阳药,思**,保管好用。”

    李清川沉默不语,耳朵动了动,随即笑道:“这……说得小道都不好意思了。”

    “婆婆妈妈什么?说吧,要哪种?还是三种都要?”

    “嗨呀,这……”李清川挠了挠后脑勺。

    “磨叽!娘们儿似的。”夜思白朝李清川斜撇了撇眼,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你干什么!”李清川故作慌张,急忙抽出来的手甚至做着兰花指。

    呕。

    这听得石壁另一头的汉子们差点将刚吃下去的酒肉给吐出来。

    “干什么?干男人呗!”

    呕。

    受不了受不了。

    这八卦看不下去了,走走走。

    “你!”李清川憋着笑,陪夜思白演下去。

    夜思白手劲很大,凑近李清川耳边轻声道:“你别笑啊!看得我也要忍不住了!”

    李清川死死咬着嘴唇,甚至捂住嘴巴。

    “唉,算啦,没兴致。”夜思白松开李清川。

    “呕。”李清川干呕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

    “鹤顶红。”夜思白将药包塞进李清川怀里。

    “困了。”李清川摇晃着扶住石壁,说道。

    “都说了这酒后劲大,你还喝那么多,怎么着?装好横啊?”

    “没,就是酒瘾犯了,太久没喝,一不小心就过火了。”

    “还站得住不?”

    “快站不住了,你说咋办?”李清川刮了胡子,模样比原来变得更清俊美了几分。

    “那我就可以上手了。”夜思白坏笑。

    “别开玩笑,人都走了。”

    “没开。”

    “*。”(一种植物)

    “谁叫我是衣冠禽兽啊。”

    “你你你!你都逼得出家人说脏话了你!就不能大气点儿!?这么记仇!”

    “困了就搁地上坐会儿,咱再走。”

    “行。”李清川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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