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乐阅读 > 清川行道 > 第101章 长安城少年回头,听天楼听书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事情一恍过去几个月,寒冬来临,这一日,长安下起了立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城内的一间茶楼,牌匾上洋洋洒洒写了三个大字。

    听天楼。

    笔力穹劲,豪情横生。

    听说这家茶楼的老板本来是个家境优越的公子哥,因为从小向往闯荡江湖而不得,就偷偷摸摸自己开了这家气势磅礴的“听天楼”茶馆,后来家族没落,各家亲戚走的走散的散,家中名下财产全部倒卖,唯有这家茶馆留了下来,这位公子哥儿没有同家亲离开长安,而是留在了这里,做了个清闲无事的茶馆老板。

    老板看起来很年轻,瞧着还不过三十岁,但听闻年龄已经不小,就是长得嫩了些。

    对于听天楼,江湖有一十分出名的歌谣:

    听天楼,听天楼,听遍天下事,识遍江湖人。

    听天楼,听天楼,几年风雨几年愁,几年荒唐事,几许热泪流。

    快意江湖催人老,意气风发笑谈中。

    流年一去谁相识,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凌云志,来来来,一碗茶坐听天楼。

    这里已然成为长安城最大的茶楼,敲锣打鼓,人影错落,三声吆喝,人前摇扇醒木拍桌,说书人来了。

    各位客官,我们续说上次那浮萍游子仗剑江湖,一眼惊鸿难忘那一个,若觉精彩,可否赏钱来几波?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个年轻人倒骑一头老态龙钟的毛驴,穿了一件纯白裘衣,背靠着老毛驴,脸被斗笠盖住,估计是在睡觉。

    都说“五花马,千金裘”,识货的一些高官或老板如果在场,定然能一眼就瞧出这名年轻人身上穿的这件狐裘材质的不俗。毛领用的是北境天山白狐的皮毛,极其保暖,其色泽手感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是连王公贵族想求都求不来的名贵之物。

    只是穿着这样一件价值连城的裘衣,却偏偏骑着这样一头慢悠悠的小毛驴,这画面,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可笑了。

    不管周围人如何评头论足,毛驴背上安然睡着的年轻人似乎满不在意,钱囊挂在腰间,丝毫没有半分防备,简直就是在告诉路上的小偷赶紧来偷钱。

    果不其然,往来行人中有一人匆匆路过,在老毛驴身边微微踉跄了一下,接着继续走去,遁入人群。

    身披狐裘的白衣年轻人动了动,抬了抬手,好像是醒了,取下盖在脸上的斗笠,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就想要胡乱揉一揉脸颊,但手刚碰着脸就立马放弃了,旁边有好心人特意来提醒他,说他潜能给方才跑过去的那小子偷走了,让他赶紧去追。

    这时道路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是有个人匆忙走在路上时,不知为何被绊倒了。

    听了好心人相劝的年轻人瞧了瞧前面,“哦”了一声,脸上神情淡然,好像被偷的钱不是自己的一样,搭话好意提醒的人见他这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钱被偷了,你不着急?”

    “着急,但是总能找回来的,多谢这位兄台提醒了。”年轻人笑了笑。

    老毛驴慢慢腾腾走过直接路中央,有个人刚摔了一跤,倒在那里正抱着腿哀嚎,年轻人轻轻拍了拍驴爷的头,驴爷十分乖巧的停下慢悠悠的步子来,年轻人跳下老毛驴,走到摔倒的少年旁边,将人扶起询问道:“这位小兄弟,没摔伤吧?膝盖是不是撞疼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少年看见眼前来扶的人后,尚未褪去稚嫩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与那名穿白狐裘的年轻人搭过话的男子此刻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抽了抽嘴角。

    大哥,那个是小偷!偷你钱的那个!你居然去扶他,还有这么好心的关心他?!

    “公子,你可别傻傻的在那发善心了,这小子是小偷,刚偷了你的钱袋子!他现在是遭了天谴了,他活该!关心他做什么,赶紧去搜他的身,把钱拿回来呀!”

    少年此刻听到这番话以后,一张脸涨得更红了,比猴子的屁股还红。

    他心想着完蛋,早知道就不听村里那个大混混阿林的话了,说什么种田能挣几个钱,能偷会抢怎么就不是本事,他还真信了他的鬼话,居然真的干出这种事,这下完了吧?大庭广众被当场抓了个现行,以后怎么有脸再偷偷跑到长安城?

    阿娘从小就告诉他,人穷志不能穷,他们家虽然穷是穷了些,但他们不去做那偷鸡摸狗之事,活得踏实,睡得安稳,可是他却没有听阿娘的话,回家以后此事若是被阿娘知道了,那定然会伤了她的心的。

    少年自责起来,他摔倒之后,满大街的人都没有一个肯上前来扶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低头窃窃私语,唯有这个年轻人走过来扶了他一把,还问他有没有摔疼,关心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可是他刚才居然还去偷了他的钱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听见那番话后,年轻人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翻脸,而是笑着对那名出声提醒的男子道:“没有没有,这钱不是这孩子偷的!兄台你是不是看错了?我那钱没被偷啊,估计是我那老驴腿脚不好了,恰好这孩子路过的时候掉了下来,我刚瞧了一瞧,那钱囊挂在驴背上了,诺,瞧,好端端搁这儿呢,别误会了孩子。”

    年轻人说着,从袖中拿出那个钱囊来,“不过还是多谢兄台了,要不是您来提一提醒,我这钱囊什么时候真掉了都不知道,多谢多谢!”

    “啊…这,兴许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哈,小兄弟。”男子摸了摸脑袋,笑道。

    少年看着这位出口替他解围的年轻人,心中震惊之余又五味杂陈。

    “你没事吧?”年轻人将他扶到路边,坐在一块石头上,表情关切。

    “没,没事,坐一会儿就不疼了。”少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眼泪实在没忍住流了出来,摊在脸上,“公子,你为何要帮我?你的钱明明就是我偷的,我对不起你。”

    年轻人坐在他旁边,柔声道:“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多大了?”

    少年拿袖子抹了把泪,小声抽泣,道:“十五。”

    年轻人眼神温柔,“十五啊。”

    “嗯。”

    记得他十五岁的时候还天天想方设法装病不去私塾读书,除了跟同学打闹偶尔再欺负欺负小姑娘之外,在学堂里闲暇时他就爱偷跑出去爬树摘花,有一次他一不小心把先生精心照顾养在书院里的那朵莲花给摘了去吃莲子,被他们徐先生知道以后,罚了他抄一百遍早的时候立下的学堂弟子规,手都要抄断了,好在当时人际关系又好又广,就找了三四个熟识的朋友帮他分担了大半,结果因为字迹明显不同,被先生一眼看透小心思,就又被先生罚站站了一下午。

    后来听说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爹考中了三甲,全家就要搬到京城长安去了,康泰县全县都在庆祝,一些老人不懂什么叫“中三甲”,只说他爹是当了那状元郎,要飞黄腾达了,那段时间大家脸上都很自豪,大肆宣扬着,唯独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哭了两天,谁都不肯见。

    再后来老萧来了,两个好兄弟靠着墙,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老萧鼓励他,叫他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干脆去表明心意,指不定就是两情相悦呢?

    这他才肯出门,还特意跑到山上去摘了很多很多花,一大捧,其间不知摔了多少次,两膝上一大块淤青,发黑了都,后来又擦破了皮,手也流血了,指甲黑乎乎的,也还是忍着认认真真凑足了九十九朵,在她走之前送给她。

    【作者题外话】:你好啊。

    这一章里的这首诗歌当然是我写的啦,老规矩哦。

    对了,

    各位客官,

    求票票~

    记得要投在最新章节哦~

    (?ˉω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