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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清川行道 > 第106章 北上路白衣相遇,泛黄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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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宝珠宫,一处小院里,有一白衣走进小院房中,看着那个床榻上微微皱眉睡着的女子,洗了手脚,脱了外衣,散下长发,半蹲在床边轻轻为女子揉开紧蹙眉头。

    常年习武的原因,他指腹粗糙,抚过女子的光洁额头,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女子为动了动,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嘟囔了一句:“怎么又做梦了。”随后又要闭上眼睛。

    为她轻揉眉头的男子柔声道:“没有做梦,我回来了。”

    听见那个女子装作没听见,翻了个身过去。

    李清川爬上床去侧躺着在她身边,面对着她,才刚躺下,女子便又转过身去。

    李清川搂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后颈,在她耳边轻声道:“沅沅,我爱你。”

    “你快一年没有回来了。”女子背对他,夜晚的眼泪不知第多少次划过鼻梁。

    “我知道,可我……”

    “我明白,你有很多事要去解决,去做,我当然不会阻止你,可是我听他们说你在昆仑宗被打的半死,你这样让我怎么不担心?你去之前为什么到玉龙城找干娘,而不是来见我?还有,你的伤,现在好了吗?”

    外人在听闻他在昆仑宗的故事,无一不觉得他是英雄,无一不觉得心潮汹涌澎湃,无一不觉得精彩非凡,唯独她关心他受重伤后痛不痛,事后身体恢复的如何。

    李清川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嘴角微微扬起,道:“不疼,没有来见你这件事,说实话,我在昆仑宗的时候想到也很后悔,因为太后悔了,所以怎么着我都不想死就活下来,来找你了。”

    他吻过她脖颈,“对了,我洗过脚了才上床的,你放心,媳妇儿说的话我李清川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女子破涕为笑,轻声开口,声音听着令人觉得轻柔舒适:“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问了,脸洗了没有?脖子有没有记得顺便擦一擦?”

    “记得记得,干干净净才敢上床来啊,是不是?哦,还有件事,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你秘密北上,去南凉的玉龙城,就算是拜见拜见咱半个娘了,李踏峰那里再说,昆仑宗一事之后我托了人把轩辕剑给他送了回去,他现在有自个儿的小生活,混混日子也安逸的很,一路辛苦,但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等到时候我去处理完一些事儿,再去找你。”

    他揉了揉她发丝。

    “你又要忙啊。”她音色如常,但已经哭了。

    李清川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知道她在哭,知道她难过,他的心揪起来,却有点无可奈何。

    “再等等,再过几年,就快了,就快了……”

    黄河。

    一袭白衣乘舟逆行。

    那一日他与听天楼老板李翰林聊到半夜回去以后的第二天,就不再跟先前一样困倦,倒是件奇事。

    江阳城此时一片混乱,自从桃花堂主离开一去不回,这位作为天下第一大魔头的城主大人没有再着手接管城中事务,而是任其位置空空如也,也不让人上位去管。一向贯彻她女魔头的做派,谁敢来谁就死,一开始还有不少为钱来斗胆攀谈的,门口尸体堆成小山后就再没人敢来了,毕竟人生在世,追名逐利是一回事,有没有命追名逐利又是另一回事。

    如若二者不可兼得,没有哪个傻子会选择前者。

    其实女魔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做,时间一点一点消磨至今,她已经逐渐失去很多记忆,脑中的一个个时间段内,画面在渐渐趋于空白,许多曾经在心里不自觉认定的事,认定的人,都一点点失去声音和面目,她已经记不得了,五年前她去过哪,遇过谁,但明明心里知道很重要,可就是想不起来,没有声音也没有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每次去想,头和心脏都会很痛

    还有现在这个已经没有半点印象的桃花堂堂主,江阳城若想继续正常运转下去,这个位置就绝不能空,可她就是觉得,谁来都不行,谁都不能胜任,谁都不能代替,可他到底是谁?以往跟她是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她想不起来,可是对于这个人,她心情很复杂,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说想到前者时心里的痛,算是能呼吸的痛,那后者就是一种窒息的痛,像被病魔折磨的人掉进水里,难受的要死了,却连呼吸都做不到,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半点痛苦的神情都没法袒露,自己更没有办法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只记得,有个长着长长胡须的儒生把她从乱葬岗里捡回来,教她读书识字,教她至学至理,告诉她弱肉强食,养育之恩,她不能忘记,她仇恨,仇视,敌对,她将一切人和事都忘了,唯有“师父”二字回回都让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她只知道,她要做的,能做的,唯有报仇。

    为那个抚养她长大的老儒生,为这个记不起身份和名字的人,她要去皇宫,杀了那群混蛋。

    她已经回忆了一整年,但为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已经等不了了。

    满头白发的白衣女魔头独自一人去到一间书房,又一次翻看书架上的书——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翻开来看了。书里写的貌似是暗器有关的内容,可她看不懂,也不知道这样的书会和谁相关。

    她放下书,走出门,竟然觉得有些寂寞。

    薛涛自嘲一笑:“魔头也会心痛吗?”

    第二日,她一身白衣出城,江阳城再无城主。

    泛舟黄河,两岸景色全然比不上南方的长江,全是一幅连绵不断的荒凉景色,了无生机,唯有滔滔黄河,河如其名,黄沙浑浑,惊涛拍岸,本该雪白的浪花也夹杂着黄土泥泞。

    远处隐隐有一小舟逆游而上,舟上也有一袭白衣。

    江阳城一直到长安这一段路,都算是地势与其他河段比最险要的地方,水流当然也是最为湍急的一段,河上三百里路程,完全不会有人在其上行舟别说那些普通人,就是一品境界以下的武夫,那也不一定能稳稳当当在舟上站好。

    长安大道上,有辆马车缓缓驶过,朝着城门口而去。驾马的车夫是个年轻女子,容貌清逸,一双狭长的凤眸,唇薄而红,鼻尖小巧,乍一看去,有点像敦煌莫高窟石壁壁画上的人,第一眼并不惊艳,在多看几眼之后就会愈发觉得好看和独特。

    大道上,马车来来往往,丝毫无人在意这样一辆只能称得上是简洁朴素的马车,也完全不会因为骑马之人是女子而多看一眼,早几年长安富甲贵族大家之间就流行过出行女子驾马车的风潮,迅速风靡各地,如今再在道路上看到这种情形,所有人早就见怪不怪。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城郊,便停了下来,驾车女子轻轻翻开车帘,朝里面的人说道:“夫人,要不要休息一下?”

    里面传来一声“嗯”,驾车女子就放下手里的绳下车去站了一会儿,做做拉伸,扭扭酸痛腰肢。

    她叫阿银,在她们莲花派里算得排得上号些的人物,这次门派里的秘密行动原本并没有安排她来,是她自告奋勇要出门历练一番,她停在二品境界已经数年,一直没有半点进步,每日苦练无果,反而有倒退回去的迹象,可自从半年多前,那个而今已经名动江湖天下的李清川来了一趟传授剑道领悟后,她当晚夜观天象时,便步入一品境界。

    现在这个一袭白衣,平易近人,天资卓绝的大帅哥,已经是不知多少门派弟子们的梦中情人了,她虽说也很是喜欢,但比起那些一提到就要疯狂尖叫喊“李清川好帅”的家伙们还是冷静的多了,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更多的是敬重。

    阿银这次主动“请缨”,除去名面上堂而皇之说的历练和报恩,背地里其实还留了一个小心思,她对这次护送的这位女子很是好奇,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让李清川如此喜欢,如此在意。

    可这一趟接到她,几句交谈之后,阿银却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特点,和乡村小镇小县里那些家境尚可的普通女子无异,更没有什么惊为天人的相貌,就是让她觉得平平无奇,以至于她都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李清川要她们莲花派护送的人了。

    阿银有些失望,这跟她想象中的那个女子差距实在太大了些,但她没有跟一起来的其他几个同门师姐妹一样把心思写在脸上,毕竟失望归失望,人家喜欢谁不是她能决定,更不能是谁来大言不惭的评头论足,爱就是爱,没有那么多外在条件。

    爱不是需求,喜欢才是,爱是意志,远比喜欢二字要深厚得多得多。

    爱是一种坚持,不论有为无为,好为坏为,多为少为。

    停了小半个时辰,阿银走进马车坐下,和里面两个坐着的同门其中一个交换了位置,坐到李沅沅身边去,全程一言不发。

    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宽大了许多的白狐裘,品质是肉眼可见的极好。

    他将这件狐裘给她披上时她还特别疑惑,心想着他穿衣服向来没什么要求,有什么穿什么,破旧旧的也照样穿得下去,也见得了人,怎么可能会去主动买一件这样的衣服?

    果不其然,一问才知道,这是他那个玉龙城的干娘嫌他穿的太破,送给他的。

    李沅沅对此事表示赞同。

    对于李清川这个干娘,先前她已经听清川跟她说过了,这是他亲生娘亲年轻时的好姐妹,全然没有江湖许多人臆想的那种奇怪关系。

    不止这些,这几年来她一点点地了解了天下很多事情,也晓得了李清川真正的家世,但是他说不管他本来是从何处生,是谁的儿子,做过什么听起来惊天动地的事,他永远都还会是那个李清川,是那个她从小就熟识的,没事就爱看着她傻笑,给她当小跟屁虫,上树摘果子,上山采花朵来送给她的李清川。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他的家世对她叫一个普通女子来说很危险,但她貌似一点也没有恐惧。

    【作者题外话】:你好啊。

    看标题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冬湘这一篇相对独立的人物即将迎来结局

    大家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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