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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重生之庶女长安 > 第295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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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肃也没打算强攻。试探过季蠡后,便下令在宣州城外一射之地安营扎寨。

    宣州城四面楚歌,城内粮草能供给五万大军两月便已是极限。

    待山穷水尽之时,他们再攻城也不迟。

    季蠡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大军,攀在城墙上的手慢慢收紧。

    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甚至都没有想清楚,从开始的胜券在握,到如今丧家之犬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

    是他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吗?

    粮草、武器、银钱,他囤积的不比大乾国库少。

    朝中坐镇的是白笃行,他的才智便是辅佐个傻子,也能将国家治理得蒸蒸日上。

    所以,到底是为何?

    季蠡想,是因为上官?倒向大乾吗?

    是有这个原因。

    可即便没有上官?,大乾将士也迟早会打过江来。

    还是更早一些,季微晗偷了他的图册,将其上交给朝廷。但那时兴正帝已经对他们有了防备,派出了萧泽焘来江东捉拿他。

    再早一些就是于家父子灭门,师文柯上京告状之事。

    或者是从他听信白笃行的话,筹谋造反时就已经注定了失败呢?

    “相国呢?”

    他问。

    身边站着的小将是赵家子弟,主动请缨要参战。边境将士空虚,在赵家力荐下,这样一个毫无作战经验,只懂纸上谈兵的少年被封为归元将军,驻守宣州临近的忻州。

    接过显而易见。

    在作战经验丰富的纪相如面前,他毫无反手之力,一日就弃城而奔。

    小将比他早回宣州一步,已经打听过了。

    “相国已有三月未回,朝中一干事务都由皇上处置。”

    小将这话说得不对,众人却又未察觉出不对。

    朝廷初立,皇上经验不足,大小国事都要询问相国后再决断。他们也习惯了相国拿主意。

    可相国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不免叫人多想。

    但因着季蠡与相国交好,小将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季蠡没有察觉小将的心思。

    三月,正是王安妤来江东买粮离开的日子。也就是说,白笃行自那时起就已经预料了江东的结局,先一步离开了。

    真是好一个白大儒!

    许多事情不能细想,一旦开了口子,阴暗的想法就滋生了。

    比如,季蠡忍不住怀疑,白笃行是否从一开始就对江东打下大乾没有信心。

    但凡白笃行对朝政上心,赵、白二家怎会相争不断,致使江东面合心离,分崩离析,大乾的将士长驱直入。

    可他若对江东没有指望,为何耗尽一生心血布局谋划?

    季蠡想不通,但他知道,江东的气数尽了。

    晨光熹微,警惕一夜的江东士兵们昏昏沉沉,摇摇欲睡。

    就在这时,鼓声响起。

    大乾的将士已经冲到城门下,搭梯攀城墙了。

    “敌袭,敌袭!”

    季蠡得了消息,匆匆登上城墙时,大乾已经鸣金收兵,准备撤退了。

    因为是偷袭,来的人不多,约有千八百。

    就这千八百就让城墙上的江东将士应对得神色疲惫。

    一夜无眠,又经历了一早的偷袭,料想着大乾今日不会再攻城了。

    撤下一半人先去休息。

    可这些人眼睛才闭上,鼓声又起。

    听着马蹄声,应该有不少人。

    他们严阵以待,对方却只在城下转了一圈,又骑马离开。

    这日,宣州城的百姓听着金鼓声交替出现,不时就有人喊敌袭,提醒百姓避难。可这人还未从街头跑到街尾,城墙上便已鸣金收鼓了。

    这般折腾一日,莫说是守城将士,就是城中百姓也颇为疲乏。

    “掌柜,大乾要打进来了,你们怎么还不逃。”

    来人是宣州城有名的纨绔。趁着家中混乱,偷跑出来玩耍。可他常去的瓦舍、赌场都关门了。整个街道上,唯有这家酒楼还开着。

    掌柜站在柜台敲打着算盘,气定神闲。

    闻言,问道:“我等本就是大乾人,他们入城只是清除叛党,与我等何干?”

    纨绔无言应答。

    细思细想,掌故说得也有理。

    反叛是江东大官们干的事情,他们平头老百姓哪里能做得了主,不过是随波逐流。

    “掌柜通达。”

    纨绔点了酒楼的名菜,要了壶热酒,准备寻地方做。放眼一看,角落坐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面前只摆着一碟下酒菜。

    “兄弟,我同你拼个桌?”

    万深思绪被打乱,皱眉看着纨绔已经在对面坐下。他扫了眼四周空荡荡的桌子,暗示意味明显。

    “别这么小气,我请你吃酒还不成吗?”

    万深见他不走,也没有驱赶。

    纨绔自顾自说了许多,见他总是爱答不理,也有些无趣,安心喝酒吃菜了。

    “呦。”

    一个大汉从门里进来,直奔这一桌而来。

    纨绔一看他单薄衣料包裹下虬扎的肌肉便知此人身手不凡,也不知这闷油瓶怎么招惹得他。

    大汉三两步上前,在万深身边坐下。

    “今儿吃得这么好。”

    他拿了筷子,径自就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万深阻止不及。

    “是这位公子点的吃食,你既动了别忘付钱。”

    大汉闻言,一时不知口中的肉是吞是吐。

    纨绔忙道:“不妨事,不妨事,你尽管吃。本也是要请闷……他。”

    万深便不管了。

    “都准备妥当了?”

    大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点头应下。

    “那东西危险的紧,主子就做了不到十个。姑娘可是明令禁止不许动。事情败露,你可莫将我等供出去。”

    “放心,此事是姑娘允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

    纨绔听得云里雾里,后来跟大汉不知怎么聊到一起,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足有两坛酒。

    虽然多半是大汉喝了,但纨绔也醉得不轻,胡言乱语折腾了半日。

    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

    他有些分不清早晚,唤了小厮过来询问。

    “本公子如何回来的?”

    得知是被大汉抗回来,他奇怪:“我似乎并未说过府上是哪里,他怎会知道。”

    实在想不通,他便将此事归咎于醉酒不记得了。

    直到两日后,宣州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他才将今日大汉与闷油瓶的话联系起来,心中不免庆幸留了个小命。

    萧泽焘到底没能拗过王清芸。

    “臣妾说过会与皇上同生共死,您若不走,我岂能独自离开?”

    王清芸依偎在萧泽焘怀中,满是依赖的姿态。

    萧泽焘哪里是不愿离开,可他不能离开。

    他紧紧抱着王清芸。

    “是朕拖累了你。若有来生……”

    王清芸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下文。她眼底含着厌恶,心中嘲讽。

    他竟也会心虚。

    两人相拥,分明是极亲密的姿态,又各怀秘密,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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