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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月月走过去看了看,注意到一个纸团,边上的法医助理说是从死者手中发现的,他紧紧地攥着这个。
陶月月戴上手套,打开纸团瞅了一眼,上面写着“7lkct14……”,是一串长长的密码样的文字。
密码?陶月月心想,又是自己最不擅长的东西。
死者紧紧攥着它,是因为它特别重要,还是说只是被箭刺入大脑,造成肌肉痉挛?
此外还有手机、钱包、钥匙等物,钱包里有死者的证件,他叫黄金莱,此外还夹着一堆名片,从死者打交道的人来看,他似乎是供应机械原材料的。
“死者黄金莱。”王冰拿警务通查询了一下,“某化工、冶金公司的销售部经理,37岁,单身,龙安本地人。”
这时法医把箭从死者眼窝中拔出来,否则不好将尸体装入尸袋,伴随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音效,插得很深的箭慢慢抽离出来,上面沾满了血液和组织液,可能还附着着些许脑浆。
陶月月问:“可以让我看下吗?”
法医双手平托着递过来,陶月月看了看,射箭馆的箭应该是圆锥状钝头的,但这只箭却被磨得很锋利。
王冰问:“这是铜做的吧?能刺穿人的颅骨吗?”
法医说:“并不是刺穿颅骨,实际上箭是从眼窝插进去,直接进入了大脑,中间没有骨头阻挡的。”
“嗯……这射的也有点准啊!”
陶月月环顾四周,“但当时没人看见有人在射箭……”她看看上下左右,箭靶周围很空,藏不了人,凶手是怎么办到的呢?
很快,警方把顾客的信息全部登记了出来,每人有六支箭,是装在一个箭筒里面的,这些箭全部核对了出来,并没有人少箭或者多箭。
至于场馆里面,平时弓箭不用的时候会放在器材箱里,位于柜台右手边的一排脚柜里面,钥匙只有教练有。
初步检查,也未发现有少箭。
大伙心里已有定数,如此巧合,很显然是谋杀。
教练走过来询问道:“警察同志,顾客都呆了半个多小时了,着急得不行,你们该问的也问了,可以让大家走了吗?”
陶月月让队长决定,分局的队长说:“等会采个指纹,然后就可以走了。”
教练苦笑,“有这必要吗?他们不可能的啦!好几个都是熟客,经常来的。”
队长说:“麻烦你指出来,哪些是熟客,哪些是头一回来。”
“好好好。”
“还有就是,通知老板过来一趟,我们了解一些情况。”
“好好好。”
教练走开之后,队长对陶月月笑笑,“陶警官,听说你们特案组破案很迅速,器材也比较先进。”
陶月月说:“要不这案子我们接了吧?”
队长笑笑,“我也不是说推给你们……”
“没关系,我觉得这案子有点蹊跷,现在是正月,你们也挺忙的,就由我们查吧!”
“行行行,有任何需要就联系我们。”
陶月月联系了方野和婴宁,让他们过来接下案子,忙忙碌碌,好不容易,射箭馆才逐渐恢复平静。
van达商城里的人员来来往往,许多人沉浸在游玩、购买的乐趣之中,并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一起命案。
下午,沉寂了几天的特案组又重新“开张”,陶月月和王冰先看了一遍现场的监控,现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陶月月运用“智库”的功能将进去的人和出来的人作比对。
当时间来到上午11点5分的时候,突然一个戴着帽子穿着风衣的人走了出来,他似乎很刻意地回避监控。
“喂!”
陶月月按下暂停,“这家伙太可疑了。”
王冰过来看看,把画面放大再放大,奇怪的是这人的脸一团漆黑,啥也看不清楚。
“奇怪,怎么看不清楚,这个人该不会是蒙脸了吧?”
“11点4分的时候发生了断弦意外,想必他是趁这时间逃出去的,但是射箭馆的出口就一个,也够麻溜的。”
陶月月把视频往前倒,王冰告诉他用目标追溯功能就行了,“智库”开始自动检索视频内容,但是并未发现这个人走进射箭馆的画面。
于是只能用肉眼来看,陶月月开了两倍速细细筛查,从案发一直到清晨开馆,始终没看到这人进去的画面。
“难道他在开馆之前就躲在里面了吗?”陶月月十分不可思议,“那他是怎么知道黄金莱会去那里的?”
“月月……”王冰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人离开的时候,身上没有弓哎!”
“射箭馆到处是弓,他只要带把箭就行了,甚至连弓也可以不要。”
“不要弓?”
“你不要被惯性思维误导,箭不一定是射出去的,当作凶器插进死者的眼窝,也是完全可行的。”
“但当时死者周围没有人的。”
“射箭区也没有人啊!”陶月月用桌上的物品来模拟现场,“箭道这边是靶子,两边围着墙,只能从正面射箭。命案发生在2号箭道,我们当时在1号,断弦意外发生在3号,当时我们从1号走到3号又走回来,2号区域肯定是没人射箭的。”
王冰沉吟着,“那么死者身上的箭是从哪个角度来的呢?”
陶月月站起来,模拟了一下,如果死者是从外面走进来,那么箭难道是从箭靶里面射出来的?
陶月月看到桌上的烤面包机,这东西是王冰从家里带来的,放了很久没用,主要是嫌麻烦。
她说:“也许是某种延时机关,或者触发机关,当死者走过去的时候,箭自己就射出来了……我们应该再好好检查一下射箭馆,看看那里是否存在什么反常的物品。”
射箭馆今天肯定开不了张,二人准备出发,方野从外面进来了,陶月月问市局那边查得怎么样?
方野说:“还在解剖,不过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们看下。”
说罢方野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视频,视频中死者站在那里,突然从画面外飞来一枝箭,精准地射中死者的脸,他旋转一下倒在地上,随即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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