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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婆婆的突然出现,虽然让众人吃惊,但大家十分默契的保持沉默。
虽然炎黄部落重新诞生神树的消息,早在莫斯与加奈结拜时并没有想过隐藏,但今时不同往日,阿古柏部落异心如今几乎不加掩饰,此时她出现突然在这里,大家自然而言都带上了几分警惕。
只她的话,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你说的是真的?”吉尔吉话语中充满绝望。
他并不认识玲婆婆,只是看到一个年纪较大的兽人突然出现,就下意识默认年长之人自然见多识广,完全没有细想,为何刚才举行仪式的时候,这位老人并没有在场。
“不错,我是神树代行者,地上那个兽人身体充满罪恶,即便是死后,也无法得到神树的原谅。”玲婆婆面色沉痛的点头,似乎也在为此而感到惋惜。
程七七眯起眼睛,回忆刚才发生的种种,短暂时间内的一切都在她脑中如同慢动作一般,被拆分为一个又一个慢镜头画面。
纷繁画面,在她眼中不停切换,放大。
片刻之后,她便有了定论。
根本不是什么罪恶之人被神树拒绝,更大的可能是,魔石刺穿的尸骸之上,沾染了少量放射性元素,而神树对魔石上的遗留物质反应迅速,这才有了刚才神树枝条的应激反应。
只是如果直接提什么放射性物质,此时怕是很难说服众人。
程七七念头一转,开口道:“我也是神树代行者,而且很明显,这里是炎黄部落,属于我们部落的神树,自然会对我讲的更多些。”
她朗声回应,毫不退缩。
“哦?”玲婆婆轻咦一声,面色如常,做出一副愿闻其详,洗耳恭听的模样。
“尸骨确实受到了邪恶灵魂的污染。”程七七顺着玲婆婆的说法讲述起来,“但并不是吉尔斯本身的原因。”她刻意停顿一下,等待玲婆婆的反应。
玲婆婆点点头,目露凝重之色,程七七开口就肯定了她的说法,这让她无从反驳。
“因为是他的族人刺伤了他,同族之人的恨意,阻碍了神树与吉尔斯灵魂的链接。”程七七郑重其事说道。
“那又与我刚才所说有什么不同?”玲婆婆冷哼,语气中有几分不耐。
“完全不同,您刚才所说,是吉尔斯本身的过错,而实际上,是攻击他的人的原因,才导致神树暂时无法接纳他。”程七七将暂时两字,念得十分重。
“巫医大人,您有办法让神树重新接纳他?”皮格斯眼前一亮,他从内心将吉尔吉看作部落里的新生幼崽,自然对逝去的吉尔斯也是爱屋及乌,希望他也能落叶归根,安葬在炎黄部落的神树下。
而吉尔吉更是直接抱住了程七七的大腿,眼含泪光恳求道:“巫医大人,请您帮哥哥重回部落。”
“好!”程七七等得就是尔吉尔开口,自然二话不说应允下来。
玲婆婆虽然内心存疑,但这种时候,她倒也沉得住气,见程七七出言反驳,也不见羞恼,单手扶额,另一只手拄着拐杖,轻叹:“我年岁大了,一时着急,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还望巫医大人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紧接着,她话题一转,”既然巫医大人您有解决办法,老婆子我倒是要借机会开开眼界,涨涨见识。”她言语诚恳,只是其中戏虐之意也十分明显。
程七七再没分心去搭理她,直接弯下腰,将吉尔吉抱了起来,“你既然是炎黄部落的居民,我自然会帮你,将你哥哥顺利安葬。”
吉尔吉闻言,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连点头,“嗯,听从巫医大人的吩咐。”
“要清除附着在你哥哥身上的怨念,需要用部落中的圣火洗涤他的遗骸。经过圣火的洗涤,他的灵魂才会摆脱原来族人的纠缠,获得新生。”
绕了这么一大圈,程七七才说出想要火化吉尔斯的意图,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太确定,生活在远古时代的兽人族,对火化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如何。
“啊?!”果然,吉尔吉一声惊呼,面色变得惨白。
昨天在篝火旁,它第一次见到火的时候,害怕到发抖,几乎紧贴在石头上,后来有了食物的勾引,才被分了心神,不再去注意那些燃烧的火焰。
现在一听要焚烧哥哥的尸骨,他不禁有些犹豫,“可是,火焚不是天神的惩罚吗?”
在丛林中生存的兽人,在雨季会有被雷劈,或者被自燃树木引发的山火吞噬的时候,这往往会被部落众人视为“天罚”。
“对,不过我们用的是部落里的圣火,它焚烧的是纠缠在你哥哥身上的邪恶怨念,不会对吉尔斯纯净的灵魂造成伤害。”程七七指向部落广场中央,一直不灭的火种堆,“部落圣火,会在夜里带给我们光明,也会在即将到来的冬天,带给我们温暖,所以,你以后,也一定要带着敬畏之心使用它啊。”
“哦。”吉尔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就按照巫医大人您说的办吧。”
“对,我们遵从巫医大人的意志。”以迪亚哥和皮格斯为首,众人齐声说道。
“七七,你就直接说需要准备什么吧。”迪亚哥敲打胸膛,“我这就去林子里拔几棵树回来。”
“厨房里有烘干的茅草,生火应该会需要吧?”皮格斯主动请缨,同时还不忘记叮嘱吉尔吉,“小家伙,你就在这里看顾你哥哥吧。”
虽然没明说,但他对玲婆婆可是没有什么好感,这老太婆会不会趁众人忙碌的时候,做什么手脚?
“大石头,小石头,你们在这里陪尔吉尔。”说完,皮格斯便快步奔向厨房。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似乎也是一种无言的默契,没有人去搭理站在一旁的玲婆婆,即便是程七七,也只是冲她微微点头示意,便在众人簇拥下,为仪式的准备忙碌起来。
秋风渐起,方才还响晴白日的天空,转眼风云翻涌,往日期盼的凉爽,如今吹在身上,却让玲婆婆莫名觉出一丝凉意。
“咳咳咳,哎呀,真是老了。”她拄着拐杖,自说自话的向已经走远的众人凑过去,只是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愤怒。
在从记事起一直到暮年,她这辈子还从未如此被人忽视过。
“呵,程七七,巫医大人,真是好手段啊。”她摇摇晃晃前行,一抹狠戾果决之色从眸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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