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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淮坐不住了，心里火烧火燎的，恨不能今天就是洞房花烛夜才好。
五奶奶上手拍她，“吃饭别说话了。”
老太太活了六十多岁，没遇上这么尴尬的场面，还当着人家小伙子的面呢。这也忒虎了，万一人家孩子觉得你太豪放可怎么好？
看两个人的样子，太不自在了。
乔之茉也不好再说啥，吃饭吧。
“乔家人都放回来了吗？”
她都被带走问话了，乔家人肯定是重点。而且村里谁都知道，这个事情，必然就是乔发财和李春花干的，李春花还肯定是主使。
五奶奶听乔之茉问，就摇头，“回来啥呀，乔发财跑了，事发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进山了。下午警察满屯子打听事儿，后来又来了两车的人，进山抓人去了。”
得，这一跑，跟自首也没啥区别了。
乔老太病成那样，你要不跑，说是病死的，还能狡辩狡辩，这一跑，全完蛋。
而且才刚刚开始刮春风，山里正是化雪的时候，草还没出呢，林子里滑得很，深一脚浅一脚的，你能跑到哪去？
唉，蠢人做出来的事情也这么蠢，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要跑的，还是李春花鼓动的了。
当天后半夜，人就抓到了。
据说是乔发财自己在林子里吓得又哭又喊的暴露了目标，很容易就找到了。
当天案子就审明白了，对待他们这样的一家子，都用不上什么高明的审问技巧，分开一问，吓唬两句，就一个个的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
总结一句话就是，乔老太是被虐待死的。
寒冬腊月，住没门没窗的鸡窝，就地主铺了一个草席子，能不冻死吗？
弃尸的事，口径也很一致，就是冬天挖不动土，就扔山里了。
过去医疗条件不好，新生儿常有夭折的，能挖个坑埋了的都算好，一般的都是拿草席子一卷，往荒郊野外一扔拉倒。
只是很少有这么对待老人的。
具体的怎么定的罪，没人细打听。
几天之后，乔喜两口子放回来了。
他们两口子住当初乔之茉家的房子，很多事没有具体参与，批评教育一下就给放了。
最后乔发财判了十一年，李春花判了五年，乔庆乔福判了三年。
依据什么判的不知道，村子里背后讨论都说判得轻了，乔老太再可恶，那也是杀人。
那谁知道呢，判都判了，谁还能去追究判得多少吗？
有这样的爹妈和兄弟，乔喜两口子在村里没法待，搬到他老丈人家的屯子里去了。
乔发财一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靠山屯。
空下来的两个院子，也没人惦记，都嫌弃不吉利呢。
随着春耕农忙开始，过了最初的讨论热度，慢慢的也没有再提起那一家子了。
“小茉莉呀，去年你整的那个育肥猪的法子，挺有效果的。公社领导的意思，看看咱们能不能把那个饲料的法子好好的完善完善，要是能量产的话，建个养猪场，咱村儿的贡献可就大了。你看，能不能试试？”
年前杀年猪的时候，村里卖掉了一部分猪，还给公社送去了两头。那养得比别的猪肥也是事实，领导们又不瞎。这不是，支书和队长去公社开会领新一年的生产任务，人家领导就咨询了养猪的这个事情。
那有啥不能做的，太能了。
乔之茉想了想，没有大包大揽，“队长叔，我懂的毕竟有限，试着养是行，但我看书上那些个方子，又是菌群又是发酵，还有啥反应的，我整不明白。听报国叔提过，说那院里的文老师以前是农学院的教授？能不能让他们老两口跟我一起干呀？”
队长就点她，他当队长的，乔之茉跟老李偷着学医，时不时的给牛马圈送穿用的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行，怎么都是劳动。但是一定要低调，明白吗？”
明白。
“需要啥，你就提。”
“不需要啥，有小猪崽就行，等草出来，村里看看能不能让挣不上工分的人帮着打打猪草，磨磨鱼骨粉们什么的干点零活就好了。”
这些都不是重活累活，有点岁数的人，孩子，都能干。
队长应得很痛快。
“今年是试着养，咱们不多养，我去养殖厂定了二十只猪崽，这两天就去取。再加上咱队里自己繁殖出来的十一头，也行了。”
乔之茉心思动得快，想到喂猪也不是只有猪草就行，米糠喂得哪有豆饼豆渣喂得好。
“咱能不能用猪跟农场换黄豆？建个豆腐坊？豆腐能创收，豆渣能喂猪。或者跟农场换豆饼也行啊。”
嗯？
队长一听，开豆腐坊？
这个可以有。
“嗯，等回去我跟支书再商量商量，还得去农场那边问问他们啥意见呢。”
别他们这边豆腐坊建起来了，那边儿换不来豆子，那白忙活了。
那这些细节就不是乔之茉该操心的事情了。
她只等着听指挥就好。
四月初八，下大酱。
之前吊起来的酱块子发得特别好。
缸早几天就刷出来了，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也算是消了毒。
盖酱缸的粗布也准备出来了，盖子上的红布条也缝上了。为啥要缝个红布条，谁也说不那么清楚，都说是为了让酱发得好，更具体的不知道了。好不好的没什么依据，但是据说不缝的，酱都不发……
习俗的事儿，还是遵守着比较好。
五奶奶过来帮着下酱，盐是云慕淮早买回来的大粒粗盐。
一斤酱块子，三斤水，四两盐的比例，具体的操作，顺序，照着五奶奶做就好。水里乔之茉偷着加了空间的灵井水，味道肯定更好。
酱耙子是报国叔给做的，早拿水煮过。
五奶奶又给示范了怎么打耙，云慕淮很认真的跟着学，这个活儿，累胳膊，每天早晚各打一次，也挺累的，还是他干吧。
这时候，春耕已经结束了，家家都在忙着下酱，五奶奶忙着呢，这边刚忙完，后面儿还好几家等着。连留着吃个饭都不成。
王队长把豆腐坊的事终于协调下来了，做完了将，就在牛马圈旁边，靠着报国叔的房子，建了两大间房子，一间放仓库和电磨，另一间是灶，熬豆腐。
世间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做豆腐是个辛苦活儿。
可就是这个活儿，村里的人还都抢着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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