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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动的瞳孔比平时更加发亮，加上一张一合的嘴唇，给原本冷冽的形象又平添了几分温柔。
谢还尘随手捡了片枯叶在手里把玩，视线却一直落在晏时随的身上，直到说完，他又忽得笑出了声：“你们还真是……有趣。”
晏时随：“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意思。”谢还尘望向天际，错开他的视线，“时随，你知不知道你的信息卡在我这儿？”
“嗯。”
“自己晚节不保，然后还要跟我提这个条件？不怕我之后毁约？”戏谑的语气传到晏时随的耳边，显然谢还尘已经单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
晚节不保能这样用？
晏时随张了张嘴：“你没必要，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行呗，小学神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谢还尘朝脖颈吹了口气，引得他一阵战栗，“可别挂了还得让我收尸，我没那个癖好。”
晏时随拍开肩上的手：“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嗯哼。”谢还尘挑了下眉，任由手中的枯叶滑出指尖。
“你知道。”晏时随顿了下，“周围不正常。”
“所以？”
“那就——”话没说完，晏时随便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少年的背影很是单薄，校服随着大幅度的动作被风卷起，露出些许瘦弱的骨架。
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听着草丛里的动静，谢还尘轻啧了声，跟上了他的脚步。
“速度很快嘛，小学神。”谢还尘调侃道。
“没你快。”
谢还尘：“你试过？”
晏时随：……
“那你说什么？要不小学神试试？”谢还尘边跑边笑，将手伸了过去，却被晏时随圆润地躲了过去。
“试你大爷。”
谢还尘：“没事，你是我祖宗都成。”
……
敢情还带认爸爸？
晏时随迷离的一瞬被他钻了空挡，这次谢还尘将人抓了个准，十指相扣之下，是两人腾空踏过的土地。
随后，他们甩开了后面的人，进了一道门。
建筑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晏时随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这里的开关。
“啪——”
依然没有变亮。
晏时随又按了按，还是如此。
只有头顶正上方投射下来一抹星光，打在青年的头发上，显得十分柔软。
谢还尘握紧了他的手：“这学校设备可不咋滴，中看不中用，跑着还费劲。”
……
见他不说话，谢还尘又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晏时随：“不是。”
“那是什么？”
晏时随拉开了一点窗帘的缝隙，向外看了眼，沉默不语。
六中是全省最好的学校，也是全省最富贵的学校，基础设备设施怎么可能会有差的。
至于这地方为什么灯都不亮。
鬼知道是不是系统抽疯，进化不完全，没模拟出真实场景？
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个地方是天文台，里面的仪器贵得能吓活仙人。
就算图书馆断电，天文台也不可能断电，观测的的东西全靠电来吊着命的。
系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除非它是傻逼。
但，这届系统……
晏时随思考了几秒，觉得这个推测可能成立。
气得正在大钟后观看他们行动的小女巫又是猛恰了片薯片。
哇靠！靠靠靠靠靠！
这特么说得是人话吗？
“我不劈了你我就不是001！”
她猛地起身，小腿一脚蹬开蘑菇凳。
眼睛马上就要暴走，身边立刻出现了一瓶可乐。
！！！
下一秒小女巫就是眼里放光，美滋滋地拧开了瓶盖，安心坐回来蘑菇凳上：“还是你靠谱！”
……
我滴个乖乖，差点坏了大事。
亏得出来之前010让我多带了点儿这玩意儿。
这暴躁老姐，也就010受得了她。
只见身旁的npc021长呼了口气，视线转到大钟传来的屏幕上。
晏时随这次没有松开谢还尘的手，是因为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偌大的天文台如果没有熟悉这里的人带着走，很容易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还是小学神好。”谢还尘靠近他的肩膀，将人往怀里便是一带。
晏时随：“别闹，跟紧。”
刚说你好，怎么还喘上了？
小学神的掉拔无情还真是没谁。
谢还尘微眯着眼，将这里的环境探查了个遍。
常年在黑夜下生活的谢还尘，早已习惯在这种状态下探查事物，哪怕这里完全无光，他也能很快适应，何况，天文台的窗帘还是能够透过一丝发红的光线的。
啧啧啧，不亏是私立高中，硬件还算配得上小学神。
就是有猫病的人忒多。
小学神不会被骗吧？
谢还尘想了想，突然一问：“你们这儿的人都这样？”
晏时随：“哪样？”
谢还尘：“就……后面哪个神叨叨的。”
晏时随愣了两秒：“你觉得呢。”
如果谢还尘不提后面的人，他也要准备说了。
“离远点，他不正常。”晏时随拉着人一步一步地迈上那个螺状旋的台阶，头顶的天花板的星空近在咫尺，却像是走不到尽头。
“能弄死自己女朋友的有几个不疯的。”谢还尘冷冷一笑，“小学神放心，我没疯，可不会弄死你。”
……
“我没开玩笑。”晏时随突然停了下来，眉头微皱。
只见谢还尘往上又走了几个台阶，到了阶梯的最高处，才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他，深邃的瞳孔宛如头顶投射着的星辰：“我知道，我也没开玩笑。”
你知道个寂寞。
短暂的失神很快被掩饰过去，晏时随垂着眼皮，极薄的嘴唇轻启，语速却很快：“里面那场副本，投放了信息卡，而且应该是将剩下没有归属的信息卡全部发了出来。”
“现在出现的信息卡并不多，我手里拿了一张，如果不出意外，还有很多在其他人身上，他们的天赋和能力也无暂时法估量。”
“而且——”
晏时随呼吸一滞：“我们十七个人，卡有十八张。”
“但……也不急，另外一张多余的无所谓。”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所以？”谢还尘静静地听他说完，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慢慢逼近，随即便破开了一个笑。
“你在担心我，时随。”
“没。”晏时随错开他的视线，默不作声地将左手收紧了些，慢慢走到阶梯的顶点。
还挺害羞。
也是，小学神脸皮薄。
谢还尘似笑非笑望着他，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虽然不会有问题，但——”
“还是好怕怕哦。”
……
他没给晏时随挣脱手指的的余地，牵着人便是往下走：“还没告诉你吧，小学神，白明薇弄死黄彩萍。”
晏时随嗯了声。
“我就是在想，一群神经病，有什么好的。”
“这种可以相互虐杀的人，没必要把视线放他们身上，也不值得。”谢还尘抬起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晃了晃，“所以小学神，多看看我呗。”
“好。”晏时随想也不想便是脱口而出，微颤的指尖往内卷了卷，“那开始合作吧。”
？？
我……话到嘴边，你给我说这个？
就特么离谱。
谢还尘眯了下眼，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些：“好啊。”
“你在这里等。”不给人反应，晏时随已经面无表情地突然跑下了阶梯。
？？
这特么是个啥玩意的开展？
听不出来我说的是什么？
有那么难理解？
谢还尘站在阶梯上，没收回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然后他随意地甩了下手指，顺势伸了个懒腰。
是好得很。
……
17：37，两倍还在继续。
外面仍然是一片火红的天，雨到下不下的，一层水雾浮在空中，让那个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人更加烦躁。
还没到时间啊。
阿随，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路屿舟盯着那个漆黑的大钟，若有所思。
自从回来帮这两位处理好伤口后，他便时不时地往外看。
想也知道为了什么。
晏时随没回来，不看那个钟，怎么知道人是不是还在。
“要是放不下，就去找。”周词坐在胡朔对面，低下头端起水抿了一口。
“你以为我不想去？”路屿舟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想啊！
可是，还差点！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周词缩了下指尖，仰起头露出平时的笑容，脸色因失血变得格外苍白：“那还不去？”
路屿舟抓了把头发：“关你什么事？周词，管好你自己！”
要不是，要不是！
靠！
我跟他置什么气？
烦死了。
“喂？”
这一声吓得胡朔身体抖了下，显然路屿舟注意到了他惊恐的表情。
“慌什么？”路屿舟压制着那股烦躁。
“没，没啊，舟哥。”胡朔嘴里嚅嗫道，眼泪却是不争气地突然淌下。
！！
不是吧？难道我真太凶了？
路屿舟有些迷离地弯下腰，刚想拿起那坨纸巾递给他，手便碰到了另一只。
指尖上火热的温度彰显着他的主人的焦灼，周词微微一愣，随后顺其自然地接过纸巾。
只见路屿舟露出一个不自然的表情：“你……你们别乱跑，我，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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