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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谢还尘扬了扬眉，随即闷笑出了声，“小路总，你知不知道小学神开的什么价？”
路屿舟：“管他开什么价，反正我翻倍！”
谢还尘仰起头唔了声：“小学神把所有命数全压天平上了，你说这是多少倍？”
天平？
路屿舟一阵嘀咕。
这不是系统送的吗？阿随那边怎么也有！
作为运气爆表的崽，路屿舟被系统安排得明明白白，开局便是东西一应俱全。
这个天平可不是每个玩家都有的东西，商店随机刷新，掉落概率不足即使刷到，也不见得有人买得起。
兑换一个天平，至少要掉30点生命值，贵得要死不说，还随机出分数涨幅的概率，有可能一局就赔得倾家荡产。
放在平时，一般人谁会买这玩意儿。
但也有人乐意作死，不知疲倦地死活要去和系统赌命。
没想到阿随那边也有这个。
路屿舟转头一想。
按阿随那情况，系统是有可能给他搞一个天平出来。
“少废话！你做不做，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啊！”路屿舟嘟囔道。
谢还尘凉飕飕的瞥了一眼：“上次那全部的信息卡你收集齐了吗？”
？？？
艹！失算了！
路屿舟突然想起之前那档子事，有些心虚。
作为第一次的约定，谢还尘答应帮路屿舟保护晏时随，条件路屿舟要找齐剩下16张信息卡。
18张。
除开谢还尘拿的那两张和我手里的那张，还有16张。
白明薇、李婷、吴松、周词……
徐子航的那张卡被转到了这里，加上死掉的几个人。
路屿舟仔细地盘算了下，他一共拿了九张。
黄彩萍、何超和第一天上午死的那位。
还有四张信息卡不知向。
其中有一张多的还是晏时随的。
确实也算是没做到。
万一阿随拿了呢？哎，不管了不管了！
路屿舟半响道：“你慌什么老谢，不就是四张卡吗？阿随那边肯定有！”
……
少年，谁给你的自信？
小学神那运气能让他搞到四张？
谢还尘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
路屿舟：“我就是知道！反正阿随肯定有！老谢啊，我说大哥，你就帮帮我呗？”
……
这随意误入小学神歧途的笨蛋。
时随那边有是有，不过只有一张。
那张还是因为你突然凑近无意间得的。
而且……
想起晏时随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谢还尘快速翻下书桌：“行呗，谁让咱小陆总财大气粗。”
“得嘞老谢，那咱走吧！”路屿舟眉开眼笑，“要不要先给你预支点儿生命值，不对啊，这生命值转账在哪……”
“走什么？”
路屿舟：“不去找阿随吗？”
……
小学神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长点儿心吧，路屿舟。
“知道系统给的题目什么意思？”谢还尘冷笑，“不知道吧，不知道就听我的。”
？？？
我去！
路屿舟一脸迷离。
“行了。”谢还尘摆了摆手，“还找不找了？”
“找找找！”路屿舟继续翻看起档案袋里的卷宗，“那，题目啥意思？”
只见谢还尘视线扫过地上的散落的档案袋，随意地捡了一个起来：“你说呢？”
路屿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个空白牛皮纸色的袋子上，赫然用黑色钢笔写着几个方方正正的大字：
2016。
这正是他们游戏副本里所在的年份。
啧，怎么把这个忘了？
路屿舟拍了下额头：“快找2016年的袋子！不对！是2016年9月之后的！”
谢还尘挑了下眉：“怎么说。”
“高三啊！这可是高三。”路屿舟眼睛一亮，“成华六中别的不敢说，我们这届高二无事发生，就高三这年事最多。”
谢还尘嗯了声：“所以？”
“所以要找的当然在高三！”路屿舟突然明白了晏时随让他来这里的原因。
所有的一切，也许就在这方寸之间的小档案室里。
“你是不知道，这里有多恶心。”路屿舟絮絮叨叨地说，“这年可是绝了，留学的留学，退学的退学，出车祸的出车祸，还有一个病死，就连阿随也……”
顿时，路屿舟话音骤停。
“怎么？”谢还尘盯着手中那份暗黄的档案袋的背面眯了眯眼。
劲瘦的笔锋在上面刻下：
晏时随。
啧，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就，杨景辰那个傻逼！”路屿舟想起某些事暗骂道，“要不是他，阿随会没有保送资格？还害得阿随差点休学！深井冰！”
谢还尘：“然后？”
路屿舟皱了皱眉：“然后什么？别玩了老谢，这个不重要。”
“小学神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再不说重点，小学神真挂了。”谢还尘漫不经心地拆开白色封条，从里面抽出一站极薄的单子。
一张清隽的脸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谢还尘呼吸半滞。
这是17岁的晏时随，眉目冷冽，如同寒冬，像是化不开的雪。
额头前深长的碎发隔着黑色的眼镜框虚虚地搭在他略微病态的皮肤上，薄唇抿直，单薄的衬衣下能隐约看到他瘦削的骨架。
尤其是惨白的灯光打在那张棺材脸上，白色寸照里的少年显得无比单薄。
再往下看，一段细瘦的字跃然纸上。
承蒙老师错爱，学生晏时随自愿申请走读，望批准。
2016年12月30日
申请人：晏时随
小学神，你藏了多少事？
谢还尘垂着眼皮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喂老谢，你有没有在听啊？”路屿舟激动地说了半天，却发觉这人没了反应。
“继续。”谢还尘将申请书塞了进去，然后慢条斯理地一圈一圈地缠绕封好。
？？？
继续啥？我都讲完了大哥？
路屿舟：“给点儿意见？”
“怎么不继续说小学神？”谢还尘喃喃道。
“阿随又不是关键人物，我说他干嘛？何况他那件事影响并不大，知情人也不多，怎么可能牵扯那么多人。”路屿舟半托着腮，指尖的温度传到那颗红色耳钉上。
周词出国留学，许琪莫名退学，陈宁静意外车祸……哪一件不是惊动了学校的。
谢还尘虚靠着书桌反问：“为什么不是？”
“那傻逼人又不在这儿，这事再怎么也轮不到阿随。”路屿舟半疑地盯着他，“我说老谢，你今天怎么那么关心阿随？你不会是……”
“我是。”
……
我特么还没说嘞！
大哥，关键时刻你倒是靠点谱啊！
听着这半戏谑的声音，路屿舟就是郁闷。
“样貌可以是伪装，习惯也可以模仿。”谢还尘头微抬，“系统内的副本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天赋和能力，别忘了，你手里躺着谁的信息卡。”
！！
路屿舟猛地起来，身上的档案袋哗啦地掉了一地。
为什么不是？
放在平时也许变成另外一个人很难，但在系统内完全可以实现，比如周词。
路屿舟后背莫名发寒。
另外四张没找到的信息卡中，如果有一个人是伪装，很难想象结果会怎样，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冲着晏时随来的，那么……
不是吧。
路屿舟喃喃地张了张嘴。
“行了，不是小学神。”谢还尘随手拨开窗帘，将外面黑红的世界放了进来。
！！
“老谢你干嘛！”
不顾路屿舟的叫声，谢还尘已经翻了出去。
不就是说谎者悖论，陪你玩！
……
另外一边并不顺利，晏时随把人一起弄下窨井盖之后，在下面和胡朔打了一架。
之前幻境中没有细看，下来之后晏时随才发觉这里是真的令人恶心。
狭窄的通道虽然能容得下他和胡朔两个人，如果动起手来，两边都占不了多少便宜。
“学神你这是做什么？”胡朔胡乱地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像是盯着猎物一般，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鬼知道他刚才摔下来之后肋骨断了几根。
“你不是胡朔，你是谁？”晏时随与他拉开距离，背对着着墙却没有靠上，柔顺的头发因刚才大幅度的动作，格外凌乱。
与墙近距离的接触让晏时随有些透不过气来。
怪不得……原来是真的脏。
只是这距离。
似乎比幻境中的多了。
晏时随头向上抬了下又迅速摆正。
在暗红的光线下，晏时随看清了这个多年不曾清扫的地下管道。
这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腐烂青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脖子上还在往外渗血的缘故，发臭反酸的泥土里混合着说不出的血腥气，让晏时随胃里一阵翻腾。
“还真是小看你了，学神。”胡朔狞笑道，没错过他半分表情，“你早时候知道了对不对？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晏时随沉默地开口。
“刚刚？学神你骗谁玩呢？说谎好歹也打个草稿吧！你要是刚刚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胡朔笑出了声，尖锐的声音带着些嘲讽，顺着地下管道传到地面。
“时随？你怎么样？”周词蹲下身体，望着下面有些苦笑。
从始至终，对调是晏时随提的，但要是人真出了什么事，路屿舟不追着他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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