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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瞳仁倒映着楚芊芊的面容，君无焰微微怔了怔。
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无措。
这样的神态，让楚芊芊屏住呼吸，她呵斥道：“你给我起来！”
君无焰将目光固定在她脸上。
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
楚芊芊以为他要对她动手，下意识的挡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君无焰的手指落在她的手背上。
下一刻，她听到面前的人忽然喃喃自语。
“我居然还能梦到你，芊芊……”
楚芊芊一脸茫然。
君无焰在说什么？
“本王在你死后，一直在行招魂之法，却没想到你居然连梦里都不愿意见我，你是在恨我吗？恨我没有保护好你！”
本王！
楚芊芊浑身一僵，好像遇到了猫的老鼠，逃无可逃。
她手脚都有些软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君无焰。
他……他他他难不成也……重生了？
楚芊芊脑海一片空白，可是耳朵却不由自主的接收君无焰的那些话。
“芊芊，本王答应你的那些，本王都已经做到了，可你为何做不到与本王的约定？也罢也罢，本王已经为你寻得尸身不腐的密法，即便是你死了，也必须陪在本王身边，继续履行你答应本王的话……”
楚芊芊感觉自己心脏，包括身体里面的温度被一点点的抽走，她四肢冰凉，瞳孔紧缩。
如果现在的君无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上辈子她死后，他肯定也做了那些事……
为什么？好聚好散不好吗？
楚芊芊感觉头皮发麻，一想到自己死后的尸体被这男人搂在怀里，日日夜夜抱在身边的画面，差点儿背过气去！
君无焰一定是脑子有病！
有大病！
她不干了行不行？
“君无焰，你放开我！”
楚芊芊立刻挣扎，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可是不知道明明一个病人，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将她压制的死死的。
少年那张脸忽然靠近，君无焰握住她挣扎的双手，将其压在头顶，然后低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楚芊芊耳朵里都是自己的的心跳声，君无焰还在发烧，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像是能够将她整个人烫穿！
“就算在梦里，你还是想逃吗？”
君无焰的气息吹在楚芊芊的耳朵上，让她瞬间脸颊红透。
身上被他碰触到的地方像是被撩起一簇簇火焰，她眼睛顷刻间就有了雾水。
楚芊芊咬牙切齿：“君无焰，你松手！”
可是她的声音却一点儿没起到作用，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的低下头碾压上来。
楚芊芊感觉到唇上一疼，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楚芊芊：“……”
她想要骂人了！
正当她要合上唇齿，狠狠咬这该死的男人一口时，对方的舌头却灵巧的溜走了，她差点儿咬在自己舌头上……
楚芊芊怒视着君无焰，眼眶发红，浑身都在轻轻颤栗。
君无焰却唇角噙笑，那张一如既往俊美的脸好像能够魅惑众生的妖精。
神态，气息，包括他做事的风格，几乎都和十年后一模一样。
楚芊芊瞪大双眼，心里复杂万分，他居然也……重生了！
可是他的状态也明显和她不一样
只是，那漆黑眼瞳之内依旧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连皮带骨的吞吃入腹！
君无焰勾唇，喃喃自语，“这个梦，感觉很真实。”
楚芊芊被气笑了。
她就是真的好不好。
可是现在这男人完全不讲道理，莲青还在外面收着，她不想自己太大声让附近的人听见。
只能尽可能压低声音道：“君无焰，你先把我放开，然后再……”
“不放。”
君无焰眼神深沉，彻骨冰寒。
“你是我的，芊芊。”
楚芊芊听到这种话，心口一跳。
她忽然撇过头，问出来了一个问题。
“我是你的什么，玩物吗？”
也许是因为君无焰以为这是一个梦，所以话也多了一些。
他轻笑了一声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楚芊芊追问。
不知道为何，她就生出了这么一个疑问，想要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在他心里算什么。
虽然答案可能不太好听。
君无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然后抬起手，轻轻放在楚芊芊的脸颊上摩挲。
他在她面前轻轻开口，“你是我的……”
楚芊芊正等着答案，却突然感觉身上一沉。
君无焰居然趴在了她身上，一动不动了。
原本紧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楚芊芊瞪大双眼，完全搞不懂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君无焰刚才还一副游刃有余掌控着一切的模样，怎么就突然趴了……
她推了推他。
“喂，君无焰？”
“喂喂！”
没动静。
君无焰紧闭双眼，额头滚烫，鼻息都烫人。
他像是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水分，枯萎的茄子，蔫了。
楚芊芊看到他这个模样，有些费力的推开他，爬起来。
然后看到君无焰刚刚上了药，还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又流了血。
甚至还不小心染在了她的裙子上。
楚芊芊坐在床边默默无言。
经过刚才那一遭，楚芊芊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复杂。
上辈子的君无焰都没有杀她，是不是说明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深思熟虑，仔细对比君无焰究竟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君无焰忽然又动了动。
长长睫毛颤抖，露出下方漆黑又迷茫的眸子，君无焰苍白干裂的唇轻启，语气脆弱又无力。
好像一个小动物，在撒娇。
“公主殿下？”
他看清楚了楚芊芊的脸，想要强撑着坐起来，可是却发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他迷迷糊糊的对着她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来。
“公主殿下来看我了，真好……”
他唇角开合，一字一句，有些费力的发出沙哑的声音，完全没了刚才那股子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气势……
“我幸不辱命，总算帮到公主殿下了，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楚芊芊听着少年那虚弱的声音，这最后一句话像是撞在了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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