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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经查到的线索很少，大多数居民只知道城市里有一个杀人魔，但是具体让他们说出都有谁被杀人魔杀死时，又纷纷表示自己不清楚。
这样割裂的态度，让两人格外疑惑，调查进度也有些停滞。
“言言，你看。”
段牧梵倏然停住脚步，唤住沈言译。
此时的街道似乎已经远离市区，偏僻幽静。
而他们前方矗立着一座破旧的建筑，通体暗蓝色，已经开始掉漆，路标的招牌上写着五个大字。
梦境游泳馆。
沈言译视线扫到那个招牌上时，突然又是一阵恍惚。
随后就是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感觉……我来过这里？”
沈言译轻声呢喃，直觉告诉他，里面有一样东西很重要。
段牧梵见沈言译的状态，有些担忧的牵住他的手，两人往里走。
穿过破旧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七彩装饰的大厅，里面摆着很多儿童喜欢的玩具，但都已经掉漆变得破旧，就像是蒙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让人看不清，却又觉得无比熟悉。
段牧梵视线扫到一只半人高的陶瓷白熊，它脸上被砸了一个洞，眼睛却格外有神，静静注视着进门的每一个人。
整个大厅里，分明都是梦幻的摆件玩具，却显得毫无生气。
沈言译越发觉得场景熟悉，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继续往里走，没有灯光的房间和走廊，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格外昏暗，隐隐散发暗绿色的光芒。
瓷砖地面干涸的水渍和血渍混合在一起，显得极脏，有些深的水池甚至还长了青苔，上面漂浮着玩具鸭，黑豆般的眼睛盯着两人，随着水波晃荡。
空气满是潮湿的腐败气味。
艳丽，梦幻，又极为肮脏，压抑。
沈言译伸出食指捂住鼻子，脚本没有停顿。
突然，他停下脚步，紧紧抓住段牧梵，脑海里不停闪过画面。
蓝色按钮，不断回溯的幻境，莫比乌斯环一般的管道，红色电话亭……
他紧紧蹙眉，试图捕捉到画面，但却无济于事。
缓了好一会，沈言译终于缓过神来，他想对段牧梵说自己没事，却蓦然发现不对劲。
似乎进入游泳馆之后，段牧梵安静的有些过头了？
就在他侧眸去看的刹那，段牧梵整个身体开始扭曲，随后消失。
沈言译惊骇的瞪大眸子。
什么时候……
段牧梵什么时候被换成幻象的？
他想离开这里，出去看看段牧梵是否还在，却发现刚才还在的门都已经消失。
而方才的游泳池水渍开始变得干净，就像是自动清理一般。
破损的墙壁也开始修复，脏乱的摆件变得干净。
一切都在不停变换着，沈言译站在其中，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停留，接着灯光的照射，往里走着，想要找到离开的办法。
后面是一个暗蓝色的空间，摆设着儿童游玩的滑滑梯，空间尽头，是沈言译方才脑海幻想里出现的，蓝色按钮。
它大的就像是一个篮球，静静地待着，引诱别人来按下。
沈言译不由自主的走近，可就在即将走到按钮的瞬间，脚下的瓷砖倏然炸裂。
随后，整个游泳池就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暗蓝色的火光刺痛了沈言译的眼睛。
火焰灼烧到手臂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挥开，却又是随之而来的第二次爆炸。
……
“言言？”
段牧梵疑惑的扶着沈言译，“怎么了？”
沈言译倏然睁眼，大口喘着气，脸上冷汗涔涔。
“段哥？”
他声音有些嘶哑，余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是那条幽静的小路？
“言言，你看。”
段牧梵见沈言译无事，替他擦了擦汗水，指向前方。
他们前方矗立着一座破旧的建筑.
儿童游泳馆。
沈言译视线扫到那个招牌上时，脑海里一阵恍惚。
“什么……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手臂。
方才被火焰灼烧的痛感还在，但一切又像是幻象一般。
突然间，他紧紧抓住段牧梵的手臂。
“你是不是段牧梵？”
段牧梵疑惑看他，语气饱含关心，“言言，你是不是又被幻象影响了？”
“我不知道……”
沈言译看着段牧梵琥铂色的瞳孔，像是想从中抓到真实。
“我刚才好像已经和你进去过，里面很多破旧的摆件，我们往里走，然后我脑海里出现幻象，发现你不是真的你……”
段牧梵听得紧紧蹙眉，抱住沈言译，安抚地抚摸他脊背。
沈言译凤眸里有些失神。
“然后，游泳馆的一切开始变化，我走到一个暗蓝色的房间里，看到蓝色按钮，再然后，游泳馆突然爆炸，我失去意识。”
他紧紧抱着段牧梵，“段哥，在你的记忆里，我有消失过吗？”
段牧梵沉声，“我们刚到这条小路，你突然不舒服弯腰，再抬起头时，就是现在了。”
所以……真的是幻象？
沈言译突然对游泳馆里面，产生了一种莫大的恐惧和排斥。
“我们不进去，好不好？”
他声音有些颤。
段牧梵从来没见过沈言译这般脆弱的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
又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不进去，我们离开这里。”
段牧梵亲了亲沈言译的眼睛，“不要多想。”
两人转身离开。
一个青年缓缓从游泳馆里走出。
看着两人的背影，微蹙眉。
“奇怪。”
——
程闻三人调查西边的城市，这里似乎是商圈，满街都是商店和购物中心。
而他们也面临了和沈言译两人一样的困扰。
所有人都说城市里有杀人魔，但所有人都说不出来，到底谁被杀害过。
“这也太奇怪了。”
元思疑惑的挠着头发，呆毛都纠结的拧着。
盘晨玉看向前方的购物中心。
语气凝重。
“地图上显示，这座购物中心，是这座城市里最大、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如果这里面再问不到受害者，那杀人魔的传闻，恐怕是空穴来风。”
程闻补充：“或者是有意识的人，都被抹去了记忆。”
三人进入超市。
随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也走入超市，像是等候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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