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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认真,心里想到关于摩天轮的传说。
到达最高点,如果虔诚许愿,那么你的愿望就会实现。
她在心里倒数。
并不知道,同一时间,某个在她心中不开窍的人,此时跟她一样,默默等着那个时刻。
最高点,两人几乎同一时刻,闭上眼睛说出了那句承诺,小小的空间格外安静。
只有一声声心跳。
他们希望神能听到愿望,实现成真。
祁野比南枝先睁眼,看着面前神情认真的人,缓缓勾起唇,原来她也在许愿。
她双手交叠在一起,黑发被头顶灯光照射下泛着几丝栗色,嫣红唇瓣抿起,看着很好亲。
软软的,那触感他试过。
不知不觉间,祁野眸色逐渐加深。
慢慢俯身过去,在距离她几厘米处停下。
南枝许了两个愿望,在心底默念,直到感觉有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她睁开眼,对上面前幽深含笑的眸子。
橙色灯光下,他漆黑瞳孔带着点棕色,很漂亮。
眼尾含情,像坠了漫天星光。
“许了什么愿?”她还维持最初动作,瓷白的脸含着浅笑,甚至往前靠近一点。
两人本就距离极近,现在越发近了。
“关于你。”祁野一字一句开口,低沉清冽嗓音在小小车厢中,异常清晰。
“什么?”南枝好奇问道,狐狸眸明媚潋滟。
她真的想知道祁野愿望,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不像她,说了好多话。
在南枝期待目光中,祁野却格外认真摇头,“现在不能说,不灵。”
“.....”
最后南枝也没能知道祁野愿望。
只是在他讲完这句话,一个吻轻轻印在她额间,极轻,像对待一件易碎宝贝玉器。
祁野单手兜住南枝后脑勺,俯身上前,闭上眼,停在她额间至少十几秒。
没有激情热吻,也没有缠绵悱恻法式吻,却格外让人心动。
南枝搂住祁野劲瘦腰身,下巴埋进他肩窝里,掩住自己的脸红。
他亲额头至于这么深情吗!
那种幽深想要吃人眼神,她只在前世两人结婚后见过。
两人都没说话,车厢安静,五分钟摩天轮转动,还没停下。
祁野眼尾泛红,带着星星点点欲意,双手紧握在南枝腰侧,那是动情表现。
他只是抱着,并未做其余举动。
安静下,南枝突然开口,“祁野,我想给你说件事。”
“说。”埋在她颈窝呻吟低沉沙哑。
“冬至我就要回冀州了。”
此时摩天轮到站,外面服务人员甜美温柔响起,嘱咐安全事项,小心下站。
祁野放在南枝腰侧手缓缓收紧,最后只低低嗯了声,“好。”
“等我去找你。”
———————————
十二月中旬,宁城人越来越多,外出工作的人差不多都回家过年,街道上也陆陆续续多了许多卖春联的小摊。
本来稀松的街道,行人肉眼可见多起来。
热闹吆喝声跟山东赶大集很像,唯一不像的就是,他们这边一月一,会彻夜摆摊三天。
这也是南枝在手机上看到,跟繁华冀州相比,这边是以往她从未接触过的。
自从那晚祁野知道南枝要回去,便越发努力学习,有时候比她还要认真,看得王建福热泪盈眶。
其他老师也纷纷喜欢上了这个后来居上少年,他就像一匹黑马,无人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想学习,又突然这么厉害。
四中学生也渐渐忘记对他的恐惧,在无形中接受了他学霸的身份。
晚自习放学,街道还依然热闹,祁野拉着南枝来到上次吃馄饨小摊,那位婆婆似乎还认识他们,见到热情打招呼。
祁野说了上次一样的话,“婆婆,两碗馄饨,一碗不放香菜,一碗放香菜,不放葱。”
“好嘞!你们随便找个位子坐,一会就好!”她年纪很大了,声音依旧洪亮,让周围来吃馄饨的人,都听得呵呵笑起来,直夸她身体好。
老人都喜欢被夸,听到这话,眼角皱纹越发深,笑开道,“老太婆我就身体好,中午能吃两大碗面条,都是老天爷给的,恩赐啦!”
摊位桌旁客人都笑着,又说几句。
小县城说话质朴,身体健康,有家有孩子,就是美满。对金钱追求欲望不是太高。
就这个话题,纷纷聊起来。
南枝撑着膝盖,眼睛弯成月牙儿,看着这一幕。
“喜欢这里?”祁野见她笑,也不自觉勾起唇。就算这里给他的都是不好的回忆,灰暗冰冷的世界。
但有她,他就觉得很温暖。
“喜欢也不喜欢。”南枝收回视线,换了只手撑下巴,“这里跟冀州不同,烟火气更浓。”
她也有不喜欢宁城的地方,比如这里好人多坏人也多,越是安逸的小城,在某些暗无天日角落,越存在一些极恶的人。
西街就是宁城不可控地带,祁野不好都回忆都出自那里,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祁野帮南枝擦拭筷子手顿住,抬起狭长清冽眸子,随即又垂下,他没问她为什么不喜欢。
他把擦好筷子放到垫好纸巾桌上,垂下眸子,薄薄嘴唇微抿。
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不喜欢是因为他吗?
他奢望的想。
却不敢问,因为他怕走不到她面前。
所以一直在不停努力,可还是觉得不够。
“馄饨好喽!!”婆婆端来两碗馄饨,然后换掉桌上空瓶的香油。
“谢谢婆婆。”
“不谢不谢,你们喜欢吃我就高兴!”
婆婆走后,南枝看着默默不语祁野,拿起一旁的醋,给他倒了点,眉眼微弯,“你喜欢吃醋,多吃点。”
祁野抬起漆黑眸子,目光幽深,随即又垂下。
“嗯,喜欢。”
他低头吃馄饨,额前碎发遮住眉眼,长长眼睫在眼睑下方投落,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思绪。
“我喜欢宁城,因为有你。”南枝看着眼前少年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不喜欢,是因为西街带给你不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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