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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南宫翎暂时压下想见到凤九倾的急切，神色很冷地扫过蒋秦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你想要我给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是蒋萱不顾军中的规矩，联合本王的副将将他带入本王的院子吗？还是她不知廉耻爬上本王的床？”
本来这就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被南宫翎这样毫不留情地说出来，蒋秦的面上也有点挂不住。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借口替自己开脱，“萱儿一向遵守礼法，如果不是早就跟晟王殿下私定终身，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南宫翎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鄙夷。
此时，凤九倾姗姗来迟，“既然那么恪守礼法，也应该不会跟别人私定终身才是，蒋大人是不是年纪大了，连礼义廉耻都忘了？”
凤九倾今日穿的是火红的西域传统服装，随着移动的步伐，衫裙下面被一条细细的红线缠绕着纤细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大燕人普遍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穿着，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有些个名门出身的夫人已经开始小声骂凤九倾不知廉耻。
只有南宫翎知道，凤九倾这是在警告他。
她本来就是一株野蛮生长的凌霄花，是因为青睐于他所以才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她若是想，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重新成为一株自由自在的野花。
没有人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有多紧，只知道将各种打量的目光放在凤九倾的身上。
当然，作为皇家的儿媳这副伤风败俗，让皇上的脸色很是难看。
“凤九倾！今日如此严肃的宴会，你就穿成这样？”
凤九倾微微勾了勾唇，无所谓道：“在我们西域几乎所有的女子都会这样穿，没有人觉得不好。”
“这是在大燕。”
“那又如何，但这也改变不了我身上留着的是西域的血脉。”
再倒回去小半年她也不会这样对皇上说话。
但是现在西域和大燕朝之间的商路已经打通，能够从里面尝到甜头的不仅仅只有西域，大燕朝也一样。
她就算说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皇上也不会因为一时生气，就断了这条财路。
“你……是不是我对你们西域还是太仁慈了，所以让你产生了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凤九倾摇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我作为晟王府的王妃当然要维护晟王府的声誉，我也想看看蒋大人是如何舌灿莲花地颠倒黑白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蒋秦，目光轻轻地扫过南宫翎的面庞。
南宫翎对上她的眸子，没能窥探到她的心情，只知道她在为这件事而生气。
蒋秦一张脸涨得通红，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不管如何，都是我女儿吃亏，是晟王欺辱了她，就应该给她一个名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为了一个名分。”
凤九倾饶有兴味地说，“王爷曾经说过王府上下大小事都由我做主，所以既然蒋姑娘那么喜欢晟王府，我明日便派一顶小轿子从偏门把她接进王府来。”
此话一出，蒋秦立马就明白了，这是要让蒋萱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但是蒋萱从小到大就一直很高傲，更是全京都城有名的贵女，让她上门去给人做妾，他怎么能甘心。
他脸色很难看，嘴角微微抽动，“臣的女儿……”
“你的女儿又如何？晟王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正因为她是蒋大人的女儿，所以本王妃才会网开一面。”
“若是其他不长眼的，按照我们西域女子的规矩，早就被我宰了喂狗了。”
在大燕人眼中，西域人就是喜欢打打杀杀，听到她这样话，再加上她那比药王谷还要精湛的医术，更是多了几分信服力。
一个个看向凤九倾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然而凤九倾还是带着那种淡然的微笑，这样的她在别人看来格外的漂亮，好像来自有毒的曼陀罗，让人知道有毒，却还是会不自觉地靠近。
而在南宫翎的眼中，这样的她却是那样的脆弱和缥缈，好像随时都会乘风而去似的。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凤九倾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若是他和他之间那微弱的缘分断了，她就会遇到更好的人，这样的认知让南宫翎开始慌了。
“谁也别想进晟王府的门。”
南宫翎站起来，眼神很是冷冽，让蒋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哦？”
凤九倾看向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南宫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出手去拉她的手了。
却被凤九倾动作轻巧地躲开了。
他却顾不上，现在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黏黏糊糊地去拉凤九倾的手，“王府里面不能有其他任何人，有你一个就够了。”
“是吗？但是我若是不同意，蒋大人也太可怜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蒋秦，南宫翎转过眼去，蒋秦竟然从南宫翎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
他讷讷地往后面退了两步，说话结结巴巴的，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凤九倾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谁都知道西域有神秘的蛊术，能将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南宫翎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他们很容易就往那地方想了。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凤九倾和南宫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上只觉得有些丢人，这就是他眼中的最优秀的儿子。
“咳咳……”
他假咳两声，打破了安静。
“虽说蒋姑娘的做法虽然有些不妥，但……蒋爱卿为大燕做了许多的事情，一顶小轿子多少有点太过分了，你既然已经是王妃，就应该懂得谦让和隐忍。”
若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但是是南宫翎，他之前还担心南宫翎就在凤九倾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了，现在有了一个蒋萱，他倒是不怕南宫翎这辈子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了。
他的话音刚落，南宫翎就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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