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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北屿的声音，但比之前清冷了许多。
我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是在旋涡里，也没有在识海中，而是置身于一片荒芜之中。
四周厉风刮得呜呜作响，是魂祭歌的旋律。
浑身好疼，火辣辣的疼。
我忍不住动了下，发现身下也有东西在动。
我吓得慌忙坐了起来，才发现我身下盘着一截金光闪闪长着鳞片的……蛇？蛟？龙？
这是？
我扭过头，还是一截金色的身子，再往上看，看不见，再往上……
“在看我吗？”忽然一个巨大的龙头低下来，用它的龙须挠了挠我的头发，“身体好些了吗？”
这么大的龙头。
它的龙须得有一只巨蟒那么粗，脑袋好大好大，靠近我时，我就只有它一颗牙齿那么大。
它唇角的地方还是破的，有血迹，这让我想起了秦北屿被我撞坏的唇角。
“君，君上？”
我不确定他是秦北屿，因为我记得张敬之说过，他的真身是封印在大荒里。
难不成这里是大荒？
可我明明是要把业火引入我的识海，可怎么一下到大荒来了呢？
“在这里不用再叫我君上，我已不再是北朝的帝君，叫我阿屿吧。”
“您难道已经……”
我都不敢说出那个“死”字，我不接受。
秦北屿没吭声，动了一下身子，我便听到一阵“哗啦”的铁链的声音。
于是我支起身，才看到我在秦北屿的怀里，他的身子盘在巨石上，但爪子却被漆黑的铁链锁着。
铁链上刻着符咒，他一动那符咒就泛血光。
我看到秦北屿几只爪子全都血淋淋的，像是挣扎出来的伤。
铁链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应该是玄铁打造，死死扣着秦北屿的爪子，将他的真身封印在这里。
我从秦北屿的怀里滑下去，走到了他第一只爪子前，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我顿时就心疼了，问道：“君上您疼吗？”
“不疼，我皮糙肉厚的，怎么会疼呢？”秦北屿说着又用尾巴将我卷到他怀里，柔声道，“别看了，免得你难受。”
“可您怎么会受伤的？”我想起他之前让我吹奏魂祭歌，试图召唤真身的事，“您难道去北朝了？”
“君上为了救你和北朝的子民，挣脱诛神链逃出大荒，开启了乾坤大罗阵才阻止了沧浪山脉坍塌。”
说话的是坟头上一株绿莹莹的杂草，我记得秦北屿之前骂张敬之就是坟头一杂草。
这草草的声音倒是像张敬之。
我连忙问道：“张太医，是你吗？”
“可不是我嘛，我要不跟过来，君上这断骨如何医治？唉，这伤没个几百年是养不好的。”
张敬之说着，幻化成人走了过来，还是他在北朝当太医的样子，只不过更年轻一些。
我抬头望着秦北屿，他用龙须拍了拍我头：“别听他胡说，我没事。”
“君上，您……”
我想问秦北屿，为何那具身体死了却没有归位，还在大荒受戒。
按理说，渡劫过后因果相抵，再进入下一个轮回。
而秦北屿，应该是回归神位才对。
我正疑惑着，忽然听到耳边有声音在喊我：“主子，主子，您快回来啊，主子！”
是阿冰的声音！
就这时，秦北屿又用龙须蹭了蹭我脸，柔声道：“白兀，回去吧。”
我顿时急了：“那您呢？”
“我啊……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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