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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没动。
他没办法立刻接受这个身份。
因为这着实是太奇怪了。
“夫君，你……”
“乔姑娘，要拜过天地、拜过父母才能算夫妻，而且夫妻需要情投意合，而不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在一起。”
“可是我们已经睡过了，我娘说，只有夫妻才会睡进同一床被子里。”
“……”
“夫君，近日我夜夜都躺在你身边，其实你是有感觉的，对吧？”
“……是。”
何止是有感觉，他都被冻出伤风了。
“所以你看，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乔芷把头依恋的靠在沈辞胸膛上，“夜夜听着你的心跳，感觉自己也重新活了一次。”
乔芷声音里的哀伤让沈辞不忍。
犹豫片刻，他最后还是一把抱起乔芷，带着她一起向床铺走去。
他把乔芷放到靠里面的位置，在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被褥盖到她身上，而后在她旁边躺下。
“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好，都听夫君的。”
沈辞刚合上双眼，被角便被人掀开。
乔芷的手臂搭上他的胸膛，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以一个十分依赖的姿势和他紧紧相贴。
沈辞没有推开她，毕竟，推也没用。
只是他的这场伤风，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了。
十日后是会试。
京城的客栈太贵，沈辞住不起，因此一直栖身在这间客栈。
他已经摸清了乔芷每晚出现的时间。
之前他习惯白天看书，天黑以后就寝。
现在为了等乔芷出现，他将睡觉的时间延后到了子时。
乔芷十分顽皮，经常玩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小玩意儿，比如九连环、鲁班锁、华容道等。
但又很没有耐心，尝试几次以后就会丢到一旁，最后都是沈辞帮她解开的。
这天夜里，沈辞正在研读格言，楼下小院里突然响起店家小二惊恐的尖叫。
沈辞放下笔，支开窗户向下看去，原来是乔芷正在逗总是朝她呲牙的流浪猫，把它拎在空中飞来飞去。
店家小二是出来上茅房的，他看不到乔芷，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的只有一只会飞的猫。
“猫、猫妖！救命有猫妖！”
眼见他要把事情闹大，沈辞连忙喊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店家小二看向沈辞，涕泪横流：“沈公子，你看，有猫妖！”
趁他分心的功夫，自知闯祸的乔芷已经把黑猫放下了。
沈辞安慰道：“那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时常来院中觅食，不必惊慌。”
“可是……”
店家小二想继续解释，然而一回头，刚刚还在空中的黑猫现下正蹲在他脚边不远处，低着头优雅地舔着爪子。
难道……方才是他看错了？
夜里这么黑，猫也是黑的，好像确实容易眼花？
店家小二惊魂未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院子。
心虚的乔芷默默从窗缝里飘了进来，正准备装无事发生，就被沈辞拉到了床上。
乔芷：“？？”
沈辞突然开窍了？
想和她行夫妻之事了？
沈辞：“你且在这里面壁反思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我要听你反思出来的成果。”
乔芷：“……”
这不是罚站吗？
沈辞真不愧是未来的太傅！
面壁是极其无聊的，没多久，乔芷身体一歪，就滑进被子里睡着了。
准备过来听她反思成果的沈辞无奈又宠溺地帮她捻好被角，随后在她身边躺下也准备休息。
然而，他刚刚合上眼睛，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
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胸膛，一颗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两床被子只用了一床，古灵精怪的小野鬼为了躲避问话，刚刚一直是在装睡。
沈辞哭笑不得地再次帮她捻好被角。
“你啊，你啊……”
会试前一晚。
沈辞边整理接下来几天需要用到的物品，边对乔芷道：“这场会试将持续5天，在这期间，我会在一直留在夫子庙里，你……”
“夫子庙里全是臭男人，我不想去，我在客栈等夫君回来。”
“也好，切记不可以再行荒唐事，院子里的流浪猫你若喜欢，就带到房间里玩，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被人撞见了
“好的，夫君。”
“还有，不要乱吃东西，虽然不知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味道也确实不错，但我总感觉有些诡异。”
……
那些是乔芷让系统开挂帮自己弄来的零食，古代食材匮乏，调料稀缺，加上沈辞穷，乔芷虽然不会饿死，但是快要馋死了。
“最后一点，不要乱跑，我既然答应帮你就不会食言，五天后，我们准时在这里见。”
“我不会走的，夫君不用担心。”
沈辞几乎一夜没睡，直到寅时至，乔芷消失，他便翻身下床，带着行囊踏着晨雾向城中夫子庙走去。
五天的会试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因为游刃有余，倒是不会紧张，只是一想到乔芷还在客栈里飘着，还会觉得有些煎熬。
会试顺利结束后，几个在考试时结识的同伴约沈辞一起去喝花酒，沈辞拒绝了，推说家里有事。
“什么事这么急？莫不是家里藏着美娇娘，几日不见，甚是思念？”
什么美娇娘……
沈辞目光闪躲。
“是家里的小猫无人喂养，需要尽快回去看看。”
“好吧，沈兄当真是心怀大爱之人啊。”
和同伴告别，沈辞快步向城门走去。
远远的，刚看到城门的影子，一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道士突然将手里的拂尘横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好一位贵人，前途无量啊。”
沈辞一愣，随后附身行礼。
“多谢道长……”
“别谢、别谢。”道士收回拂尘，“我话还没说完呢。”
“道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你本可以前程万里，扶摇直上，可惜你现在鬼迷心窍，鬼气缠身！若是一直放任她徘徊在你身边，你不仅和仕途无缘，还会因此丢了性命！”
“道长？！”
沈辞心中骇然，连连后退。
道士似笑非笑，步步紧逼。
“我有一灵器，你佩戴在身上，那女鬼便近不得你身，贵人，这灵器你是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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