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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快穿之给病娇反派送个吻 > 第25章 尝到痛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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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子滚落到傅老爷子脚下,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什么叫没了?

    字词好似才从傅斯庭耳侧擦过,他从机械思绪中顿醒,而后声线沉沉恢复冷静:“谁能确定她在车上,出事的时候没有走?小眠有手有脚比谁都聪明,不会就坐在那看着出事。”

    耳边电流嗡鸣和人群议论贯穿过傅斯庭脑海,他隐约听见姜眠叹了口气,说傅先生。

    助理欲言又止,他已经说过了很大一场爆炸连车顶都烧到倒塌翻过去,浓烟滚滚这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傅斯庭好像听不见,沉浸在肃杀漠然之中目光如刀沉沉扎向每一个人。

    “拿一串珠子就说人没了,荒唐。”

    “你们在我这里耽误时间把小眠一个人丢在那,不分轻重浪费时间。”

    傅斯庭挂断电话,低眼的瞬间如浓稠墨汁,似真似假肃杀扑面而向助理:“去找。车子路线、行车记录仪燃料来源同条道路上每一点走动全都查清楚。”

    “就算是车祸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只剩下串珠子。混乱之际人流窜动多得是你们没看见的空荡,我要见到人,”他顿了顿,“活要见人,死也得把她骨头一块不落找回来。”

    “把傅家明带过来。”傅斯庭转身朝外走丝毫不避开傅老爷子,依旧西装革履斯文寡淡可落下话语令人心头颤颤,“绑好。如果没找到小眠就,我亲自送他。”

    然后推演。李立是个纯粹而狂热的研究学者,他没什么道德底线也不分黑白对错,他一心只想做实验对傅斯庭所说的病痛也很感兴趣,他和姜眠并无深仇大恨就算是为了完成傅家明的任务也不会用同归于尽的方法带走她。

    他连向傅家明投诚在酒里下药都要两边讨好那话点一下,他很惜命不会让车炸到他自己,这应当只是迷惑人心的手段。

    那么出事后他要把小眠带到哪去要什么想做什么?那种阴郁不修边幅的人很可能不知轻重把小眠吓到。

    傅斯庭冷静到麻木,所有和姜眠牵扯过的词拉成根细线悬在脑海中,他辗转在保险公司在警署在医院在实验室在姜眠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

    傅老爷子一下闷不做声了王妈陪着他,看傅斯庭几天几夜不合眼提心吊胆去劝劝他。傅斯庭很冷静拒绝,他并不累。他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傅家明被从家里拖出来绑到仓库里,傅斯庭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看他。

    关在黑暗里只有无止境的流水声在傅家明耳边日夜提心吊胆嘀嗒,傅家明先是破口大骂又洋洋得意自己让傅斯庭感到痛苦,他就是故意要报复傅斯庭要让他去死,虽不知道李立怎么不去杀傅斯庭但现在看他这样失态的结局傅家明也很满意了。

    但很快傅家明得不到任何回应后他逐渐慌了起来。他知道傅斯庭冷心冷情做事戾起来不顾任何后果,事到如今更不会顾念着亲戚叔伯之间象征性的关系。

    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绑到这种地方就有可能真的不顾他死活。何况傅家辉他都动了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傅斯庭在外不曾理会傅家明的怒吼或哀求漠然查完李立账户每一笔流水,查到他在二手市场买的两辆快报废的车、实验室配比炸药器皿、查到姜眠目的地查到该死的傅伯青。

    爆炸路口已被处理干净车辆手续都没办拉过去,傅斯庭夜半从警署赶到另一边,他已经两天没合眼在强光下看着半件焦黑不成型的开衫、半只沾着黑灰的皮鞋、一本烧毁到一半的硬壳诗集。

    负责人殷勤上来要和傅斯庭握手又很抱歉地说真的没留下别的什么了。

    所有能找到的保存好的,全都在这里了。

    全都焦黑,焦黑。

    傅斯庭伸手想摸摸那半件针织开衫,手顿在空中指头竟不止的抖,他止了动作垂眸看向那脆弱到一碰就快成灰的书,文字被拦腰截断,没有鲜血,只有留给他的半截字。

    “……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这样断续的诗不像是小眠会读的,还是哪里有错。

    “继续找。”傅斯庭转身不再看桌上摆着的那些东西,“我说过。”

    活要见人,死…傅斯庭并不去想这个字。小眠说得对,避谶要讨个吉利,他不说。

    车祸爆炸。傅斯庭很明白这两个词拼在一起时带来的疼痛,他曾被这两次带走过生命里为数不多的牵绊。

    白光一瞬间在眼前炸开燎烧令人下意识要弹跳甩开火焰,皮肤被辣痛到无法呼吸可处处都是刺鼻油味怎么也躲不开,骨头都快被烫融,姜眠怕辣。

    姜眠也怕突然撞过来的车,怕打雷和潮湿雨夜。上次顺着司机预备撞向她就将她吓到差点在台阶这摔到,她是柔软坚韧很小一团的好孩子。她一个人坐在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有多害怕。

    傅斯庭不能坐下来停下来,他稍稍慢些就要想起姜眠。他几乎不曾落泪或感觉痛苦,应该说父母离去时他尚且茫然不通,被所谓业障缠身时他背负痛楚被灼得狼狈情绪却像是另一个清晰的灵魂。

    而现在,一个同常人无异钝白、好骗,小小一团的姜眠。古怪痛楚早在拥有她时消失得彻底,傅斯庭却头脑麻木,心脏肝肺仿佛被重新按进火里一遍一遍淬过浸泡在滚烫之中,身体处在巨大麻木里而最先恢复的竟然是味觉否则他怎么会开始觉得苦?

    一个同世间常人无异可有可无、怯弱单薄的存在,只用一点假话就能吞舔过两瓣唇的温度,怎么会让他失态走神到握不住一串佛珠,让钝刀落下片片剜过心头被燎火烫过让他竟开始尝到痛苦的滋味。

    失去那几颗烧碎的珠子,佛珠再串起就短了许多躺在他掌心,却好像刚刚好够戴进姜眠手腕。

    肆意操纵当做棋子布局的人心情绪终于找到机会反刺傅斯庭,一根冰冷水泥或钢筋捅进心口漠然搅动,直到傅斯庭低头闷咳起来,他恍惚想起那个梦里姜眠转头对他说什么,那时他没有听清。

    而现在所有姜眠的声音都好像清晰起来,她喊傅先生,她转过头看向他。

    她问,你懂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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