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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洗漱后琢磨了一会儿剧本就不早了,睡了没几个小时又该起床。此刻人还懵着,他在混沌的困倦中想,不知道昨天背好的词儿今天还记得多少。
忘词,估计又少不了南编剧一顿骂……
“阿初,来喝点咖啡。”方辞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而入。
喻初被这声突如其来的高呼惊醒,他睁开眼睛,从化妆镜里看着自己精力充沛的助理,觉得这个人似乎是个不需要睡觉的永动机。
“不了,你喝吧。”他淡淡地说。
浓郁的咖啡香飘满了整个化妆间,很是诱人,方辞一点没客气,张嘴送进了自己肚子里。
“化妆师怎么还没来?”方辞捧着咖啡杯,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说,“阿初诶,这年头也就你这么守时守点了。”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了,苏穗背着个包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她动作麻利地摊开化妆包,一刻不耽误,取出刷子和粉底就开始上脸,一边干活一边心里感叹这底子好就是不一样,皮肤和骨相都没得挑,可太省事了。
她想起之前接触过的一些艺人,条件不够化妆来凑,硬是从路人甲化成美男子,不过这种一般都得找角度,角度不好就原形毕露。
不像面前这位神仙颜值,纯纯是降维打击了。
在画眼妆前,苏穗取出美瞳,用护理液冲刷了几次。喻初自觉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戴过这东西,第一次戴愣是浪费了半小时才顺利戴上,差一点以为自己眼睛被戳瞎了。
这几天习惯了倒也快了很多,只要瞪一会眼睛,坚持别眨,几秒就能搞定。
“好了,转转眼珠。”苏穗说。
喻初听话地转动了一下,“已经戴好了吗?”
“对啊。”
噫,今天怎么一点异物感都没有。
苏穗用眼影刷取了些粉,示意喻初闭眼,“戴着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前几天看你眼睛有点红,以为是拍夜戏熬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美瞳。”
喻初下意识把这份多嘴的“功劳”安在了方辞头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柔软的小刷子在眼皮上来回扫,也不敢动,张嘴道:“再拍几天就换妆造了,方辞这小子昨天和你讲的吗……”
冤大头方辞刚刚塞进嘴里一整块蛋黄酥,还没来得及反驳,苏穗就破案了。
“南织昨晚叮嘱的啊,说你眼睛不舒服,最好能换几副舒适度更高的。”
喻初和沙发上的方辞均是一愣。
被一口蛋黄酥噎得翻白眼的人奇迹般咽了下去,他跑过来惊讶道:“不得了了,南编剧会算卦!”
算你个头……
“果然编剧什么都懂啊,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没他们不知道的。话说回来,织织姐看着有时候挺严肃的,但是她见了我总会笑诶。”
苏穗被这傻小子逗乐了,“我和南织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很细心的,只是对待工作严谨罢了。”
她手上的活儿没停,方辞还在一边絮叨着。
喻初只是安静地坐着,晨起的困顿完全消失,刷子扫过脸庞,时不时滑过眼角,惹得他总是轻眨眼睛。可今天不管怎么眨,都没有了不适感。
喻初垂着眼皮,身边方辞的碎碎念一句都没入耳。
不知为何,耳边反反复复都是那句——
“南织昨晚叮嘱的。”
*
雨从午夜开始落下,天明时路边已经积了不少的水。
似乎并没有放晴的迹象,晨光尽数收起,阴云下的雨幕将一切渡上了一层灰色朦胧的滤镜。
喻初一身黑色着装,右手撑着一把墨色竹骨绸伞,盘旋在肩头的红色山雀刺绣是整个深色氛围中唯一夺目的色彩。
雨滴沉沉坠下,扑打在伞面上。
造型师正在帮他整理着头发,喻初安静地配合着,他望着面前垂直而落的雨,心里还在想着导演的话。
方辞撑着伞从棚子出来,看到自家艺人锁着眉,一脸冷峻,知道他这是在默词,估计是卡在了哪一句。
瞧见他左手搭在撑伞的右手手腕处,无意识地按压着,方辞“啧”了一声,“阿初,你手腕和腿又疼了吗?”
喻初忽然被打断,眨了下眼睛,回神般从前方移开视线,倒没生气,张嘴应了一声,“没事,一点点。”
“哎,年纪轻轻的,一变天就疼,这日子还长着呢,以后该怎么办呦……”
“好,各部门准备了啊。”
导演对着喇叭喊话,打断了方辞的唠叨,闲杂人等都撤离了出来。
影视基地这边的天气向来有自己的脾气,从不按照天气预报走,虽然手机上显示这雨得下一天,但根据以往经验,任性的雨,说停就停。
剧组要赶着这场真雨拍外景,一刻耽误不得,场记举着板子走到镜头跟前,“《玩家结界》第三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以下如有超越现实的画面,均属剧本内容,需后期特效。)
天雷滚滚,闪电如带焰的刃,夹杂着倾盆大雨,割裂了乌云密卷的黑天。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大雾四起,模糊了人的面庞。
寒舟浑身湿透,看着同样站在雨中却毫发未损的人。
竹伞为他格挡了一切,风雨雷电统统绕道而行。
他看着那黑色肩头逐渐红艳的图案,瞳孔骤缩,“你是……雀熄?”
被唤作雀熄的男子未动,沉静地立在疾驰的雨中,墨色竹伞遮住一半的面庞,露出的薄唇微红,像是从肩上展翅的红雀借来了一点颜色。
伞缓缓上移,停在额发之间,那双眉眼终于得见天日,带着浓丽万分的魅惑,和藏匿于瞳孔深处的阴鸷,深深凝视着几米外的人。
“我是穆然。”他说。
寒舟似是没有听到这句话,雨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巨大的惊愕让他无暇顾及。
“不……你不是雀熄。”
雨中的人自言自语,他已接近疯魔的边缘,忽地咆哮出声,“他早已死在涯谷之中,百年前尸骨化作灵境之尘,随风而散,你怎么可能是他——”
刹那间,惊雷轰隆巨响。
那肩头的红雀如同被惊醒一般,绣在布料上的双翅竟在微微抖动着,而后越来越剧烈,似是要破衣而出。
寒舟抬脚冲向穆然的那一刻,一截翅膀猛的挣出,穆然垂眸,淡漠的目光从眼尾落下。
“红雀。”他开口清冷,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暴怒的人顿住脚步,现身的雀顷刻间隐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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